快12點的時候,我騎著小惠的摩托車回到了建材公司。
給我開門的老漢滿臉的不悅,一邊給我開門,一邊用當地的土話不停的嘟囔著,一直等我走了很遠,還能聽見他生氣的叫嚷聲。
我知道回來晚影響他的睡覺,這樣不好。可是作為看門的值班人,公司給你的錢是讓你守夜看門的,而不是讓你睡覺的,如此不知道深淺的人,恐怕這個工作也不會長久。
夜已深了,一樓的宿舍裡寂靜一片,我推開宿舍門捏手捏腳的,躺進床上合衣而睡。
第二天早晨我被工友們的吵鬧聲驚醒,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
我顧不得洗漱,急忙奔向夥房,估計今天早晨只有我一個人沒吃早飯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做飯的是當地的廚娘,看見我急急忙忙地趕來,就笑著招呼我:“飯我給你留在鍋裡了,還熱著。”
我道聲謝,狼吞虎咽的吃起飯來。
“小陸,小陸,老板叫你到辦公室去。”
有人在廚房的外面叫我的各字,我清楚地聽見老板兩個字。
“知道了,我吃完飯就去。”
我在廚房裡高聲回應了一聲,那個人進來瞄了我一眼,然後一聲不響的走了。
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八點未到老板就來了,明顯是衝著我過來的,張會計得告狀成功了。
我繼續吃飯,這是我的權利,也是我應該享受的基本待遇。
廚娘不安的在廚房裡走來走去,不時的扭頭瞅瞅,看我吃完了沒有,比我還要焦慮,心急。
我終於不慌不忙地吃完早餐,回宿舍裡洗漱一遍,在點上一根飯後煙,走走停停地上到二樓老板辦公室。
事情最壞的結果就是把我開除掉,還有什麽可害怕的呢?所以我並不是很著急,十分從容的去見老板。
“老板,你找我嗎?”
我嘴裡叼著煙,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現在有點明白了,謹小慎微,並不能帶給你尊嚴和自由,反而更容易招人羞辱和踐踏。
我應聘的是電工,那麽我就應該像個電工的模樣,而不是像一個普通的勞力者,在老板的面前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張老板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兩天未見,我的表現落在他的眼裡,猶如兩個人一般,前後差異懸殊。
“嗯,小陸,叫你上來是因為上面要來人檢查廠裡的安全情況,你呢這兩天就不要乾別的活了,跟著張會計一起把廠裡有關安全的規章制度落實一下,具體的情況張會計會給你說的。”
老板的話讓我懸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來,原來是上級要來檢查,看起來一時半會兒我的工作丟不了,我也頓時有了精神,點頭答應了。
“老板,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出去了。”
做完之後轉身想走,又被老板叫住:“哦,你等一下。”
我的心又提了起來,看來事情還沒有完啊!
“張會計是我的妹妹,有些事情了,我也不好說的太清楚。總之呢,你是個男人,有些事情咱們還需要大度點,你說是吧?”
張老板活裡話外的意思是想放我一馬。
大概的意思我也聽清楚了,無外乎就是老板的妹妹,你得讓著點,所謂的不看生面看佛面,畢竟是老板的妹妹嘛。
間不疏親,即是此理。
“我知道了,當時我只是和她爭論了一下,因為我來自某某省,張會計就明顯有點歧視我,我自然要申辯一下。不能因為臉上有顆痣,就把整張臉都毀了吧?”
老板嘿嘿的笑了起來,眉頭舒展開來。拿起桌上的煙盒給我遞了一根,然後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不錯,好好乾。我那個妹妹以後我會說她的,這才吃了幾天飽飯,就看不起外省人。”
昨天的糾紛雖然暫時平靜了下來,可是馬上又要和張會計聯手工作,一時半會兒讓我很是鬱悶。
最後我硬著頭皮來到張會計的辦公室門口,看見門開著,悄悄的伸頭向裡瞄了一眼,沒有人在裡面。
我站在門口,正在想著是進去,還是站在外面等她,就聽見從二樓的洗漱間方向傳來咯噔咯噔的腳步聲,我急忙扭頭一瞧,張會計一手提著拖把,一手掂著一個空塑料桶向我走來。
她直接無視我的存在,繞過我走進了辦公室。
我用手撓了撓頭髮,最終還是跟了進去。
“在我的辦公室裡不允許吸煙,你吸完了再進來。”
張會計端起一張冷冰冰的面孔看也不看我,一句話又把我轟了出來。
我隻好出去把煙頭掐滅,轉身走了進來。
“今天上午我們去市裡買一些膠板,安全器材…你會開車嗎?”
張會計低著頭不願意看我,語調很衝,我想如果不是因為工作的緣故,她恐怕是連話都不會跟我說一個字的。
“開車……不會。”
“那就算了,咱們走吧!”
張會計很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好像我不會開車像犯了什麽罪似的,氣乎乎的拿上鑰匙頭也不回的下樓。
我跟在她的後面,聽著她高跟鞋不停撞擊樓板的咚咚聲,心想穿這麽高的鞋跟也不害怕下樓摔死你。
兩個相互看著不順眼的人,別別扭扭的配合著一起工作,這種感覺讓我備受煎熬,真是生不如死,我想張會計恐怕也有同樣的感覺吧!
就這樣忙忙碌碌的工作了兩天,總算把該完成的工作基本完成了。
張老板接到了上面的通知,明天安全檢查組就要過來檢查了。今天下午四點廠裡就停止了工作,全體人員打掃衛生,從裡到外把整個廠區清掃了一遍,等待明天領導的視察。
在此期間,小芹給我打聽的保安工作宣告失敗,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五星級的保安也是有諸多要求的。
先是身材和相貌上的要求,一米七五的身高直接就把我卡住了,而我穿上鞋也不過一米七二,不符合身高的要求。
其次是相貌,這對我來說倒沒有太大問題,不過應聘五星級保安的人太多了,所以我還是被淘汰了。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在賓館當電工,這個工作可比保安輕松舒服多了。我在給主管說一說,想辦法把你弄進來。”
小芹在電話裡見我沉默不語,急忙安慰我。
“不著急,我在廠裡現在還行,你幫我留意著點就行了。”
其實我私下裡也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建材公司不遠的一個鎮子上,有一家小型的帶料加工服裝廠,那裡也需要一名維修工。
我不是孩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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