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這家服裝廠完全是一次偶然,也是這兩天跟張會計一起在外面跑的唯一收獲。
因為時間緊急,我悄悄的用手機拍下了招聘信息,當天晚上我就騎著摩托車趕了過去,跟服裝廠的老板詳細洽談了一番。
“我們這是個小廠,是按件計工資的。食宿不要錢,忙的時候按2000元一個月,沒有活的時候,只有一半的工資。”
服裝廠老板說出了自己的苦衷,從事這個行業久了,一些簡單的機械維修他自己就可以保證,不像一些大廠需要專業的維護人員。
不過當接的活很多的時候,他一個人就照顧不來了,這個時候就需要專業的人員。
說實話,像他這樣一個不到百人的小廠,憑空供養一個專業的維修人員,確實有點兒奢侈了,或者說是需要一點膽量。
也就是說他得保證他的廠基本上沒有空閑的時間,需要滿負荷的生產。
這是我熟悉的工作,雖然說工資低了點,可是我還是願意留下來。
我當場展示了一下維修技術,老板也很是滿意,就問我什麽時候過來。
把自己的情況向他簡單說明了一下,起碼得把這個月的工資拿到手。
服裝廠老板點頭同意了,現在接的活並不是很多,倒不是太著急。
這個情況我沒有跟小芹說,因為比起在五星級賓館裡當電工待遇上要差許多,這個小服裝廠也只是暫時過渡一下,自然也就沒有必要說了。
最近一段時期,在附近的一些工廠裡,先後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安全問題,有的還很嚴重,所以上級有關部門組織了專項檢查,督促各個企業抓好落實安全生產,杜絕此類事情的頻繁發生。
建材公司雖然最近一兩年沒有發生大的安全事故,但是小的事故也時有發生,這和企業的特點有關。
檢查過後,廠裡又恢復了生產。
原料從內地運了過來,這種原料沿海省份都沒有,是生產新型建築材料的必需品。
原料在摻兌一定比例的水泥後,經過高溫高壓的處理擠壓就變成了一塊塊成型的新型建築材料。
目前這種材料在沿海地區廣受歡迎,成為高層建築的首選用材。
早一天生產出來建築材料,老板的利潤就可以最大化,所以原料剛剛運進公司,廠裡的生產立馬熱火朝天起來,幾十名工人被分成兩班倒,24小時不停的工作。
這個時候我反倒沒有之前忙碌了,因為這是工人們最掙錢的時候,沒有人偷奸耍滑溜號,所有的崗位都不缺人,我反而閑了下來。
張會計對待我的態度依舊是疾惡如仇,看見我叼著煙卷在廠區裡閑逛,決定給我找一些活乾,免得我閑出病來。
四月中旬,正是全國各地植樹的季節。
張會計這天早晨又帶著我跑了一趟花卉市場,除了買上幾盆觀賞性的植物,還買了200棵果樹苗,準備栽在廠子後面的荒坡地裡。
“你這是準備多種經營啊!”
在後山的山坡上,我連續挖了三個土坑後,語含譏諷地嘲笑張會計。
每一個坑要求一米長,一米寬,一米深,一個下午我也就挖了三個坑,累得我咬牙切齒,心裡把張會計詛咒了300遍不止。
張會計頭戴遮陽帽,站在山坡上,被山風輕輕的吹著,身上一點汗也沒有…也不是,她身上的汗應該是跑到我身上來了。
她負責把樹苗放進坑裡,然後用手扶著,剩下的活全部交給我乾,也難怪她渾身見不到一點汗漬。
“你知道什麽?現在栽下去的是樹苗,兩三年後就是果樹了。有人佔地的話,不就要多賠點錢嘛。”
張會計的生意經精明透頂,遠的不說,就說眼前這200棵果樹,200個土坑,就得省多少錢啊?
“我累了,吸根煙再乾。”
我把鐵鍁順手扔到一邊,一屁股坐在自己挖出來的土堆上,把煙點著,自顧自的吸了起來,完全沒有理會衝我直翻白眼的張會計。
“你看看你,一個下午就挖了三個坑,我要是雇個人來,至少也得挖十個坑以上…你還動不動就說累了,這山上的土松軟好挖,有你說的那麽累嗎?”
張會計站在一邊喋喋不休地嘮叨著,一點也沒在意我的臉已經變了顏色,我真想扭頭就走,再也不想看那張尖酸刻薄的臉。
“小陸,我正找你呢,你快去看一下廠裡的配電盤老是跳閘…影響正常工作呢。”
孫主任不知什麽時候爬上山坡,一臉焦急的走到我的跟前,催促我回廠。
我聽孫主任這樣一說,正合我意,二話不多說,急忙從地上站起來,抬腿就走。
“喂喂,你把東西帶上啊!我一個人可扛不動。”
張會計急忙走過去,去拿地上的鐵鍁,沒想到腳下一軟,被腳下的土堆拌倒在地,身子一歪恰恰栽進了我剛剛挖好的土坑裡,一聲尖叫從坑底傳出。
我跟孫主任嚇了一大跳,飛奔過去,看見張會計倦臥在坑底像是昏迷了過去。
“張會計,你沒事吧?”
孫主任朝坑裡喊道,張會計動了一下身子,開始呻吟起來。
“還好還好,沒有摔死,你看你看,身子還在動呢。”
我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發現張會計的兩隻眼睛在裡面咕嚕亂轉,知道她問題不大,估計剛才是被嚇的,這份兒才清醒過來,只是不想馬上起來。
“你才摔死了, 你咒我死是吧?我偏摔不死,氣死你。”
張會計在土坑裡破口大罵,聽上去中氣十足,內髒應該沒有問題,口舌也應該沒事,說話挺麻利的。
我們兩個圍著土坑也不好意思伸手拉她,只能任由她自己在坑裡折騰起來。
張會計自己爬了上來,拍乾淨身上的土,一瘸一拐頭也不回的下山了,把自己的帽子留在了土坑裡。
“孫主任,幸虧你是目擊證人,要不然她這個樣子回去,我就是有口也難辨了。”
我跳進坑裡把她的帽子撿起,想起整個事情的經過不由得有點後怕起來。
“那她也不會胡說吧?”
孫主任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起了什麽,拿過來遮陽帽,連忙追了過去。
我也跟著下山了,明天這樹苗誰想種誰種,反正我不會跟張會計一起過來了。
發生了這種事情,到是給我提了個醒。小心沒大錯,倆個不合的人是不能單獨在一起的,如果發生了不可預測的事情,就會遭受不白之冤。
我不是孩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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