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是蔡佳怡呢?
江月的心裡像是有十七八隻小貓在同時用爪子撓啊撓的,好奇得不行。忽然她手一伸,快速地從男生的手裡把手機搶了過來,再在屏幕上滑動幾下,直接按下了結束按鍵,退出了遊戲。
男生猝不及防,氣得挑起眉梢,火冒三丈般的瞪著江月,冷聲道:“還有兩分鍾就能結束了,你幹什麽啊?”。
江月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是我重要還是遊戲重要?出來玩一有空就打遊戲就算了,我讓你幫忙看個人都沒時間嗎?”
“……”男生氣勢為之一滯,緊跟著認錯,“我的錯我的錯,好了,要看誰啊?”然後江月抬手指了指,示意他看向馬路對面的女孩。
男生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過了一會說:“確實有點像,但是……不可能啊。”
江月眼珠轉了轉,自己站了起來,同時伸手去拉男友:“我們趕上去,看仔細一點。”
“喂,不用了吧。”
兩分鍾後,他們來到了馬路對面,綴在了那女孩的身後。
江月加快腳步,雙方的距離不斷縮短,她的目光緊盯著對方的背影,眼見只剩下六七米的距離了,江月兀地開口:“蔡佳怡?!”
蔡佳怡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眼,等她看清叫她名字的江月時,眼底有一抹驚訝一閃而過,但下一秒,她便反應過來了什麽,表情瞬間切換成了茫然陌生,快速轉了回去。
前方就到了她所住的小區,蔡佳怡三步並作兩步的快速走了進去。
可就是這一秒鍾的回頭,卻足以讓江月確定了她的身份:“真的是蔡佳怡!”
驚訝過後,就是深深的疑惑。
可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還穿著高中校服……
……
晚上十點,陳嘉魚踏著夢遊似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也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樣的情緒,失落、孤獨、自嘲又或者還夾雜一點點的後悔,不停地在胸口裡發酵,最終,全部演變成了濃濃的自嘲。
有什麽可失落的呢?有什麽可後悔的呢?有什麽可孤獨的呢?
這不全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這不全是你……咎由自取嗎?
你做出了要遠離她要忘記她的選擇,你就要承受提前失去她的痛苦。
這個世界,向來就是這麽公平到殘酷。
這個道理,你不是早就懂了嗎?
先決定要放手的是你,現在卻依然在貪婪不舍被愛的感覺也是你……
做人不能這麽矯情,這麽自私。
否則,連你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
“陳嘉魚,你幫我看看這題怎麽……”突然房門被推開,陳玉藻拿著一張試卷,像一陣小旋風似的衝了進來。
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
陳玉藻站定腳步,怔怔的問:“哥,你是在哭嗎?”
陳嘉魚快速用手指揩了下眼角,說:“沒有。”卻忍不住吸了下鼻子。
見狀,陳玉藻思索了會兒,才說:“其實,男生哭鼻子也沒什麽丟人的,我從小到大哭了那麽多次,你偶爾哭一次也沒什麽啦,我不會笑話你的。”
她語氣難得的乖巧體貼,但還沒等陳嘉魚感動到一秒,小丫頭就接了下去,“這樣吧,你給我一百塊錢,我就幫你保密。”
“……”
“我開玩笑的。”
“哪道題不會做,拿過來我看看。”
陳玉藻把試卷遞給了他:“……第四道大題。”
用了七八分鍾,陳嘉魚給她講完了題,陳玉藻拿著試卷,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猶豫豫地開口:“哥,你……是真的失戀了嗎?昨晚喝醉,
今天偷偷的哭……”“你個小孩子,別關心那麽多。”陳嘉魚板著臉,抬起手。
陳玉藻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卻發現陳嘉魚只是揉了幾下她的頭頂。
“好了,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陳玉藻想了想,反倒在他的身邊坐下了,都噥著說:“我們是一家人嘛,作為妹妹,關心哥哥不是很正常的嗎?其實我和媽媽都看出來了你最近不太開心……我們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麽,但是你一定要快點振作起來啊,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的心裡也很不好受,寧可你和以前那樣天天凶我,敲我的頭……”
陳嘉魚看著她,“你說的啊,我敲了。”
陳玉藻立即跳開:“不行。”
“就知道你是哄我的。”
“……我又沒做錯事,你憑什麽敲,做錯了才能敲。”
陳嘉魚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好了,我真的沒事,你回去吧。”
陳玉藻拿著試卷,手握住了房門的把手,剛要擰開,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認真的說,“反正你記住啊,不論如何,只要你好好的,我和媽媽都會盡力支持你的。”
等她走了,陳嘉魚突地想起一事。
拿起手機,在qq上找到了念你如初,發送了兩個字。
“在嗎?”
過了片刻, 念你如初的頭像閃動起來:“……在的。”
“明天中午,方便見面嗎?”
輸入完後,看了幾秒,點了發送。
過了十幾秒,那邊才來了回復。
“你是……要給我答桉嗎?”
陳嘉魚說:“是的。”
“可就算到明天中午,也才過了兩天時間,還沒有滿三天呢。”
“因為我已經決定好了。”陳嘉魚的手指慢慢的輸入,“所以,兩天的時間也已經足夠了。當然,你如果一定要堅持等三天以後再聽到我的答桉,那就等到後天也可以。”
過了很長時間,沉念初終於發來了一條新的消息。
“……那就明天中午吧,在學校的小涼亭那兒見面。”
“好的。”
放下手機,沉念初怔怔了許久,才終於歎了口氣。
其實,不用等到明天中午,她也知道了陳嘉魚的答桉,可總是要等到他站在她的面前,親口說出,她才能真正的死心吧……
這時,qq上,江月的頭像忽然閃動起來。
沉念初回過神,手指輕點了一下。
江月:“念初,有時間嗎?把你們學校的校服拍給我看一看!”
換做平時,沉念初可能會順口問一聲為什麽,但此刻,她的大腦全被方才陳嘉魚的幾句話給佔據,甚至連一絲詢問原因的念頭都沒升起,只是將自己的校服拍了幾張照,發給了江月。
下一刻,駱錦推開了門,見她的手裡還拿著手機,眉頭蹙起,“你該睡覺了,把手機關掉。”
“好的,媽媽。”沉念初垂下眸,順從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