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借道,天日回避,生人勿視,勾魂奪魄,勿謂不預。”
隨著秦川、黃忠領著大軍前進,月亮遮掩太陽,天色慢慢變暗。
江陵城,地處長江邊,而荊州南郡又多湖水,水汽充足,日食發生之時,陽光減弱,空氣溫度降低,水蒸氣遇冷變成小水滴,就算是無雲也會變出雲來,何況這一天本身就有雲。
而且,日食發生,陽光照射不均,導致空氣溫度不同,冷空氣向熱空氣流動,帶來絲絲冷風。
本身便是戰場,兩軍之間本無其他人,現在江陵軍,如此行為,如此喊聲,配合日食,烏雲涼風,當真詭異萬分。
張遼將三萬大軍分為五營,其中四個營盤各五千人,而張遼親領一萬軍為中軍。
這已不是張遼第一次獨立帶軍,只見各營相互呼應,木柵拒馬布置得當,甚是嚴謹。
就這樣,秦川帶著江陵兵,一步步的走向曹營。
“陰兵借道,天日回避,生人勿視,勾魂奪魄,勿謂不預。”
一千士兵毫無起伏的聲音,頗為宏大,不一會便傳到了張遼的主營盤木柵門口。
而此時,也正好是日食食甚之時,百分之八十的陽光,都被月亮遮蔽了。
剩下百分之二十的陽光,此時也被烏雲所籠罩住了,此時的天色,正是上午太陽本應高照之時,卻宛如傍晚夕陽欲下。
“站……站住!”站崗的曹軍有些顫顫巍巍道。
秦川走到拒馬處站定,先是觀察了下曹軍營盤,營盤不遠處,便是一個箭樓,箭樓高處,正有一個士兵遠遠的看著下方。
那士兵,不知是看不清秦川等恐怖的扮相還是怎的,竟無害怕的動作,行動之間,頗為利落,轉身便要下箭樓。
見到這一幕,秦川心道,可不能讓那箭樓的探子下了樓去通知張遼整軍來戰。
接著,秦川戲精附體對黃忠道:“鍾馗!那小兵竟能看到我等,還不速速將他射殺!”
關鍵除了鍾馗,秦川也不知道漢代鬼王的名字啊。
面對秦川突然加戲,黃忠先是一愣,不過馬上反應過來,這鍾馗原來說的他黃忠。
雖然有些不清楚,為何自己成了鍾馗,但黃忠手上動作可是半點不慢,搭弓便射。
“啊!”
百步開外,箭樓上一名小兵後心中箭,直直的從箭樓上摔了下來。
這一幕,驚得木柵拒馬後的曹軍臉色大變。
曹軍膽量大一些的,紛紛舉起了弓箭。
“你們……是人是鬼,不要過來啊!”當即有個膽子稍大的曹兵對著秦川等人喊道。
秦川一抬手,江陵兵收到命令,連忙喊著:“陰兵借道,天日回避,生人勿視,勾魂奪魄,勿謂不預。”
這喊聲,端的是霸氣,似乎今天的日食是因為秦川等要陰兵借道,所以才發生一般。
老天爺都給面子借路,你等小兵借不借?
“還不借道!”秦川的聲音不帶一絲生氣。
曹兵中當即有的人腿肚子發軟,癱坐在地;有的人直接尿了褲子;還有的人捂著嘴,小聲的啜泣著。
突然,一支冷箭朝秦川射來,可那箭打在尚未乾透的紙漿上,直接卡在上面了。
秦川朝那放冷箭的曹兵看了過去。
登時,那曹兵便被秦川的鬼臉嚇得後退兩步。
兩息之後,一陣涼風襲來,寒意上湧,那曹兵看著秦川的鬼臉,又看了看秦川身後黑白無常,
穿著曹軍軍服的一千余人,加之之前看到的日食,烏雲密布,心中本就恐怖,又見射中那“鬼王”之後,竟無半點反應,一時間,恐懼的情緒放大到了極點。 “鬼啊!陰兵借道啦!死去的兄弟們回來啦!”
那曹兵,竟有些瘋癲了,轉身朝著曹軍軍營深處跑去。
黃忠見狀,搭箭便要射。
秦川連忙攔了下來,不帶生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鍾馗,放過他。”
不害怕的曹兵,當然是立刻便要射殺;可若是心生畏懼的曹兵,那正好放過,在曹軍軍營中散播恐懼。
黃忠有些不解的放下了弓箭。
接著,秦川對木柵的數十曹兵道:“陰兵借道,速速讓開!”
木柵後,領頭的曹兵臉色慘白,一動不動,也不言語。
雖然可以趁機強攻,可那樣就裝不下去了,秦川想了想,還是整點活。
“火來。”
話音剛落,黑無常便將手中火把遞給了秦川。
秦川含了一口酒精,朝著火把一吐,火勢瞬間朝前衝了近三尺。(專業動作請勿模仿,若要模仿,可能會燒到自己。)
拒馬之後,一名曹兵因為離得近,本就恐懼,這突然一嚇,竟將他嚇暈了過去。
“閻君真火,魂飛魄散!”黑白無常當即配合的喊道。
噴火,這閻君,竟真的有法力。
面前的曹兵,心中恐懼再次放大。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等還不讓道!不讓,死!”秦川此時的話語,帶著威嚴和命令。
那帶頭之將,不由自主的親自去搬拒馬,接著,他手下小兵也紛紛動手,沒幾下,竟是將那軍營門口的拒馬大開。
秦川見狀,再次抬手。
一千士兵再次高呼著:“陰兵借道,天日回避,生人勿視,勾魂奪魄,勿謂不預。”
等到這一千人走完了,後面是魏延的兩千人。
後面的江陵兵可就不裝了,直接對已經嚇破了膽子的曹軍進行了屠殺。
……
中軍主帳外,張遼正看著日食發呆,就聽見有一個士兵高喊著,鬼啊!陰兵借道啦!死去的兄弟們回來啦!
張遼眉頭一皺,自己平時治軍頗嚴,斷不會有人無故在軍中喧嘩,正準備讓人將那喧嘩的士兵叫來,便又聽見遠遠的有聲音傳來。
“陰兵借道,天日回避,生人勿視,勾魂奪魄,勿謂不預。”
這聲音竟有些雜亂,不是一人發出。
“將軍,軍中各處驚亂,當如何處置?”
張遼聽到手下報告,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道:“江陵方向可有消息報來?”
那手下當即道:“換班還不及一個時辰,此時尚未有消息報來。”
“難道是軍中有人造反?”張遼一陣沉思,接著下令道,“傳令下去,諸軍不反者不得動,親兵隊隨我出擊,我倒是要看看,是誰要造反。”
“是,將軍!”
曹操給的這三萬兵,其中就有兩萬是荊州兵,主力,自然是自己帶走。
既然有兩萬襄陽收來的新降之兵,那張遼的懷疑,就是十分合理了。
而若是真有曹軍造反,張遼讓不造反的人不要動,自己親自平亂,不可謂不高明。
一來,營中若真的動亂四起,相互之間,不知道誰反誰不反,給謀反的人留下摸魚的空間;二來,大亂起來,有炸營的風險。
說話間,張遼已跨上了戰馬,身後跟著百來親兵,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