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的事情解決了,而漁船從建造到交付,大概要二十二天時間。
價格多少,周有財還沒說,要等明天去漁機廠簽合同時才知道。
還要提前預付百分之十的定金。
丁少揚現在的家產,大概是一千塊左右,而他要買的那艘小型漁船,價格估計在一萬一到一萬二。
有可能還要高一些,但頂多也就一萬三。
一句話,他還得去出海捕魚賺錢,最少也得賺個三兩百。
否則明天定金不夠交,那可就尷尬了。
十幾分鍾後,兄妹二人趕回了家中。
大嫂余鳳英正在廚房幫丈母娘切割豬草,不見兄妹回家吃午飯,就問了下情況。
得知二人去了縣城,已經吃過午飯,這才繼續專注她的工作。
母親李桂蘭倒是沒有多問,兒子中午不回家吃飯,常跟一些街溜子去縣城瞎玩,她早打探的一清二楚。
也勸告了多次,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可她的寶貝兒子哪會聽啊,說的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懶得再管。
只要不把少娥這個未來大學生帶壞就行。
丁少揚大嫂,從踏入他們丁家那一刻,就是個踏實能乾的女人。
大到搬磚蓋瓦,小到洗衣拖地,只要是家裡的活,基本大部分都是由她包攬。
她勤勞的性格,也注定了她能跟她婆婆談到一塊去。
不像二嫂劉秀春,有事沒事都愛往房間裡鑽,至於在房間幹嘛,除了睡覺還能有別的?
丁少揚只在家待了一會,找齊捕魚工具,一個撈網,一個兜網,又拿了個尿素袋,匆匆出了門。
不一會,他趕到了海岸,自己一個人,沒有劉文斌。
劉文斌也很自覺,哪怕看到丁少揚來了海邊,也沒有主動找上他。
二人都清楚的明白,幫忙一次兩次可以有,但天天跟屁股後,然後在下海撈魚時,還要別人幫他先在海底找到海貨,他再潛水去撈,這是件很消磨感情的事情。
劉文斌這樣做也挺好,要他真的天天跟,貪婪到像條蛀蟲,日子一長,丁少揚肯定會特煩他。
而保持了距離,只有以後有空或是有機會,丁少揚定然不會吝嗇再拉他一把。
“嗯?”
站海岸邊的丁少揚,這時忽然皺起眉頭,目光停留在了距離他不遠的幾個女生身上:
“林思粟?余珍茹?她們怎麽會在這裡?”
女生共有四個,有兩個不認識,另外認識的兩個,也就是剛剛叫出名字的,在讀高中時,跟丁少揚是同班同學。
因為顏值不錯和個子高的原因,在班上,無論是林思粟或是余珍茹,相比其它男生,她們都願意跟丁少揚走的更近。
但也僅僅是走的近些,兩女生都沒對她表達過愛慕之情,反過來他也是。
簡單概括,跟她們之間的關系,用前世年輕人的話來講,就是能玩在一起的好閨蜜。
“趁現在沒發現,趕緊溜吧,省的下海撈魚被耽擱。”
丁少揚嘴裡嘀咕,不是他對青春期的女生沒感覺,只是單純覺得在當下,搞錢比泡妞更重要。
有錢了,連一線大女明星都能讓她們全國飛。
何況是這兩個小家碧玉。
丁少揚趕緊轉身,往另一邊的海岸趕。
且心裡默念,盡量要離這些女娃娃遠點。
想法雖然很好,可有句話不是說嘛,往往怕什麽,偏偏他就會來什麽。
這不,就在丁少揚剛轉過身時,一道乾淨又好聽的女聲,忽然喊出了他的名字:“少揚!你怎麽在這裡?!”
從聲音中,丁少揚還能聽出語氣中的喜悅。
不用腦子想,丁少揚都知道,這女生是林思粟。
林思粟的性格偏向活潑開朗,就像前世活躍在網絡上的搞笑女。
大大咧咧,不拘小節。
但跟搞笑女不同的是,她長相也同樣在線。
就連較為自視清高的余珍茹,往她面前一站,都要暗淡三分。
當然,這只是丁少揚個人的看法,實際在讀書期間,暗戀余珍茹的男生要更多。
因為余珍茹一馬平川,人又高高瘦瘦,五官還立體,更符合在這個時代的審美。
不像林思粟,一米六三,胸懷又廣闊,臉上還有點肉嘟嘟的,再加上不拘小節的性格,別說男生會喜歡,不跟他們處成兄弟,都算是非常不錯了。
既然被發現了,丁少揚總得給對方個面子,打聲招呼再走。
他轉過身,切換為一張洋溢的笑臉,“我是過來趕海的,本來不想打擾你們,去另一個地方,結果倒好,還是被你發現了。”
林思粟已經趕了過來,笑容熱情,“別趕海了,少揚!過來跟我們一塊玩吧,我縣城的一個朋友從家裡帶來了一台照相機,可以給我們拍照,珍茹現在就在拍,拍出來可好看了!”
不愧是城裡人,連照相機都有了。
丁少揚依稀記得,在這個時代,一台孔雀牌的照相機,好像都要四五百。
有錢還買不到,還得有工業票。
他往十幾米外看了看,余珍茹確實在照相,正站在海水中,海水還淹沒了她的膝蓋。
替她拍照的那個女生,較為普通,短發齊肩,戴著副眼鏡。
丁少揚搖搖頭:“不了吧,我一個大爺們,不太喜歡照相。”
“你們多注意下安全吧,別總往水裡鑽,現在海裡浪花越來越大,一旦沒注意,被浪花卷走,到時就後悔都來不來了。”
“真的不去?”
林思粟卻沒在意丁少揚的提醒,而是反問,大大的眼睛盯著這個大男孩,一眨不眨。
“真不去。”
丁少揚依然果斷拒絕:“你回去吧,我還得去趕海賺錢,不陪你聊了。”
話畢,不再逗留,轉身就走。
“少揚!你趕海也小心點,千萬別下海,浪花的威力你也知道,可不是你水性好就能應付的!”
望著少年冷漠的背影,林思粟也好心給他一句叮囑。
“放心吧,我什麽能耐我自己知道。”
“行,那你忙,以後有空咱們再聊。”
丁少揚一直走了百多米,拐了個彎,到了林思粟她們那個海岸的盲區,這才停下。
然後準備褪去衣褲,下海捕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