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人,那陳默來了!”
神捕司,一名白邊神捕衛小跑入神捕司大堂,對著冉旭身旁一人恭聲說道。
此人正是接任臨安縣神捕司頭領的銀邊神捕衛,蔡坤。
神捕司大堂外,換上了一身黑衣華服,公子哥打扮,腰間還掛著一把骨玉扇的陳默心裡泛著嘀咕。
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冉旭上任三天就跑去林府找自己麻煩,怎麽這新來的蔡坤也她媽找上了自己。
不過不管怎樣,陳默今日都打算忍了。
倒不是怕蔡坤,這家夥實力只是普通氣脈四重,根本無法和沒失去實力的冉旭相比。
陳默怕的,自然是那位上京來的張銘與賴一刀。
這兩人,可是真正屹立於大靖的強者。
一隻手就能將自己隨意揉圓搓扁。
三日前,關於新任臨安知縣與神捕司頭領的事已經公告出來。
而苟利與冉旭所承受的責罰也一一告知。
陳默雖不知虛淵是什麽地方,但臨安這麽大的事。
前兩天去看望苟利,想探探情報時對方一臉死灰,想來絕對不是什麽好地方。
“明日賴一刀他們就要離開,自己再安分一點。”
打定這樣的主意,陳默在神捕衛的帶領下,走到神捕司大堂大門處。
“陳捕頭,請!”身旁的神捕衛說道。
陳默點頭,抬步跨入其中。
一進大堂,便見到了正居首位的蔡坤與一旁的冉旭。
本來面無表情地陳默頓時掛上一抹微笑。
快步上前,拱手道:“陳默見過兩位大人!”
冉旭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已經不是大人了,陳捕頭大人!”
“呵呵!”陳默微微一笑,“冉大人一心為民,當是好官,就算沒了官職,這一聲大人,當的!”
說著,陳默還扼起衣袖,對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蔡坤饒有興致地看著陳默,這張俊臉在他這個大老粗眼中也是天下少有。
那雙清澈的眸子也是世所罕見。
更重要的,他看到了真誠。
事實上,陳默還真就是這樣想的。
別看冉旭對他不利,但要是知道了來龍去脈,也能大致理解。
畢竟之前還是山賊的時候,陳默的名聲還真不怎麽樣。
恭維完冉旭後,陳默說道:“不知兩位大人將陳某叫來,所為何事?”
蔡坤淡淡一笑,“陳捕頭,這次請你到此,是為了這臨安乃至附近幾個縣的治安一事。”
“哈?”陳默一臉疑惑,這種事找我做什麽。
臨安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不知道他這個捕頭身份來路不正。
治安這種事,他以前身為山賊還是搗亂的那個,現在找他做甚?
就聽蔡坤道:“陳捕頭以往之事,或可不提,但自然的,需要陳捕頭貢獻一些力量。”
“原來是這樣嗎!”陳默心說。
拱手稱道:“還請大人吩咐,陳某若能做到,自當盡心盡力。”
“那就麻煩陳捕頭了。”蔡坤笑道。
於是,蔡坤便向陳默說起了關於肅清臨安縣與附近幾個縣的山賊的事。
至於為何這次要這麽做,其實也與現在的臨安有關。
臨安城逢此大難,需要從其他地方調集人口,加上這裡又剛好是附近幾個縣的中心繁榮地帶。
自然而然的,需要一段安定發展的時間。
所以有可能擾亂的山賊,
就是蔡坤拿來祭旗,告訴其它縣到臨安通行是安全的。 也只有這樣,才能吸引更多有意向,但始終擔憂的商戶來此。
為此,蔡坤還不止叫上了陳默,臨安城其他氣脈境的高手都有通知,而且還許諾了一些好處。
倒是沒有通知林家。
或許是現在的林家已經是當之無愧的臨安第一家族,加上林玉的強大實力,蔡坤有所忌憚。
陳默不得而知,直到從神捕司回到林家林府時,才從林天口中得知,蔡坤已經通過自己,將自己無條件幫助他的事說了出來。
而現在陳默與林家又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然而然的,是想白嫖林家的戰力。
對此,林玉倒是無所謂,臨安發展好了,對林家也有極大好處。
就算官府不給些東西,總是利大於弊的。
不過林玉自然不會出手,所以林天就代替林家與陳默一起參與肅清山賊的行動。
夜幕很快降臨,一間別致的房間裡,張銘向賴一刀詢問著血蓮大陣遇到的事情。
特別是關於古淵的事情。
這位血蓮教副教主當年可是被他們大靖第一人一掌滅殺,形神俱滅的。
沒想到卻只是命身,天地二魂未亡。
賴一刀恭敬地訴說著,其中關於古淵奇特的反應,與陳默的事都一一詳細描述。
在聽到古淵被陳默偷襲兩次時,張銘都不由笑出了聲。
“這陳默,倒是個人才。”
賴一刀跟著點頭,雖然陳默在他面前表現不怎麽樣。
但山賊出身,肯定也是殺伐果斷陰險之輩。
不然那古淵能這樣被偷襲兩次不成。
“對了,你還說那陳默長相俊美,吸引了臨安有名的俏寡婦?”張銘來了興致問道。
賴一刀點頭道:“是的,說起來,這林玉可不簡單,一身實力非常不俗,曾與冉旭一戰,雙方不分勝負,我曾見過此女一面,是有望突破陰陽境之輩。”
“那倒是個人才,那陳默也是!”張銘道:“對了,你將此女叫來,方才聽你說古淵怪異的表現,那陳默恐怕留有不少秘密,旁敲側擊一下,正好解解悶。”
賴一刀起身拱手道:“張公公若是需要,不如…”
賴一刀粗糙大手一比脖頸。
張銘翻了個白眼,“你當咱家是什麽人了?”
就聽張銘幽幽道:“這世間,有趣之人少,有秘密之人何其之多,賴大人覺得,你是屬於後者還是前者?”
賴一刀額頭一滴冷汗冒出。
這拍馬屁拍馬腿上了。
這張銘,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喜歡和他心中覺得有意思的人交流。
而自己,在他心中估計上了黑名單了。
不敢再撩撥虎須,賴一刀以自己的名義,派人去將林玉請來。
沒多久,一襲青衣,清麗模樣的林玉來到此處,對著賴一刀與已經知道張銘身份的他款款欠身。
“民女見過兩位大人。”
“別緊張,找你來只是問點事情。”張銘笑道。
“民女知無不言。”林玉恭聲道。
“呵呵,也沒別的,就是你與陳默的事。”
“默郞的事!”林玉心中一緊。
好在多年大風大浪經歷不少,表現得頗為鎮靜。
張銘問的也不是什麽私密問題,就很簡單的對陳默的看法與如何同他相戀之類的。
像是在聊一些八卦,可林玉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每次回答,都逐字逐句,以免說了不該說的。
陷自己與陳默落入萬劫不複之地。
似乎真的只是聊家常,很快,張銘便讓林玉回去了。
林府大門,陳默等到了她的回歸。
“怎麽樣?”陳默上前問道。
“就聊了些和家常一樣的事。”林玉如實說道。
“哈?”陳默一臉疑惑,“就這?”
“就這。”林玉呆萌地點了點腦袋。
隨後,兩人雙眼對視,都是不解。
翌日,張銘賴一刀帶著苟利冉旭,四人一早就從臨安城出發。
林府的一間房間裡,陳默緊張了一晚的心終於大放一口氣。
同時,手中閃耀的血色死字與嚴重的厲芒,慢慢消散。
一同消散的,還有胸口那八朵血色蓮花。
就聽他口中喃喃道:“還好你沒騙我,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