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蓮之心被古淵引爆,同時引爆的,還有他僅剩的地魂。
劇烈的波動震蕩著空間,哪怕是身處地面的陳默,亦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爆炸威能。
不過相比起血蓮之心引爆後的威力,陳默更在意的,則是從爆炸中灑落下來的血珠。
“沒想到臨了還能得些好處。”
立馬跑進放置林玉的房間,在對方閉目養神,無法動彈的狀態下,直接將其抱起。
至於被陳默下的防護,自然不會對他起作用。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林玉睜開魅意十足的眸子。
嘴唇微顫,卻仍是無法開口。
陳默微微一笑,“好姐姐安心便是,接下來,可是一場造化。”
“??”林玉疑惑地眨了眨好看的雙眼。
這已經是現在的她能做到的最大動作了。
以公主抱的姿勢將林玉抱出房間,一出來,便有血珠落下。
一滴如水般的血珠啪的一下砸在林玉額頭。
林玉隻感覺一股熱流從額頭開始,延伸著武脈,向各處湧去。
就連無法動彈的嬌軀,也是輕顫一下。
“怎麽樣,知道這東西的珍貴之處了吧!”
陳默抱住林玉的右手往她地面輕輕一劃,一團水流被馭使匯聚,平平攤在第面。
將林玉輕輕放置在這柔軟輕彈的水床上。
在林玉的驚訝的目光下,陳默雙手快速結印。
一秒數十個,手速之快,林玉眼都看花了。
隨即就見陳默嘴裡輕喝一聲。
在他腳底,一絲絲血線延伸出來。
如同蛛網一般,開始朝著四方蔓延。
隨後,陳默就盤腿坐下,靜靜待在林玉身旁。
見陳默不說話,林玉也只能默默看著天空飄落而來的血珠滴落在自己身上。
每有一滴血珠,林玉就感覺自己的身軀好似強大些許。
這種變化對氣脈四重的她尚且如此,若是其他境界低一些的,則更為明顯了。
林玉不知,本來對血珠像害怕之前血蓮大陣第二階段的血蓮一樣逃避不已,但有人無意被血珠砸到後,立即發現了其中的奇妙之處。
除了個別謹慎的人,不少人都能明確感受到自身的變化,自然而然的,也就更加追求這些血珠。
有個別幸存下來的氣脈境想要施展武技將周圍的血珠收攬。
然而使出一系列手段,都只能偃旗息鼓,靠著速度能碰一滴是一滴。
不然等落到地面,就是直接消失不見了。
臨安縣是泌陽郡裡的人口大縣之一,有著近三十萬的人口。
而血蓮大陣展開後,可以說是十不存一。
他們並不知道,或許幸存的人也知道,這些血珠的構成,有他們親朋好友貢獻的一份血液。
天空中,賴一刀此刻的臉色可謂是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不過即便滿腔憤怒,也不耽擱手中做著行動。
“可恨啊!”
怒叫一聲,賴一刀沒想到古淵就這樣自爆,更是將血蓮之心也給一同引爆。
關鍵的是,他這樣一做,直接將臨安這片天地給轟的混亂。
如今就算有天刀橫亙高懸,自己依舊無法從中借力。
“那家夥肯定算準了這一點,所以臨死時,也不想便宜我。”
“哼!不過如此倒是小看我賴一刀了!”
就算天地之力無法借助,這血蓮之心裡的真血,自己仍能佔據大頭。
右手一伸,直接讓橫亙天際的巨刃變回原來的模樣。
長刀從上落下,被賴一刀接入手掌。
“小刀,給我吸!”
“好的,主人。”一道意念從長刀傳出。
若是古淵未亡,必定震驚不已。
能夠產生器靈的兵刃,已經不是平常的神兵利器能比了。
而這把名叫小刀的長刀,才是賴一刀真正的、最強的底牌。
得到了賴一刀命令後,長刀從他手中脫身而出。
隨後立在空中,不停旋轉。
隨著旋轉速度越發迅猛,一股吸力從刀刃身旁傳來。
這吸力卻不是普通吸力,長刀轉得猛烈,四周卻是風輕雲淡。
只有血珠,像是被套上了一把堅硬無比的鐵鏈,將它們一滴一滴拉入長刀的刀身中。
地面的某個普通房宅小院裡,陳默睜開雙眼,輕歎一聲。
“唉!”
“默郞何故歎氣?”林玉端坐在一團水流上。
經過了血珠的洗禮,林玉已經成功擺脫了毒素,終於能夠動身。
當然,這其中也有陳默的幫助。
在他身下的如蛛網的血線上,一顆又一顆血珠被送入他的身體。
不時的,還會有血珠流入林玉體內。
這也是林玉能這麽快動彈的原因。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搖頭說道:“快結束了!”
站起身來,身下的蛛網血線瞬間消失,抬頭望向天空,雙眼血蓮虛影閃過,憑借這個,倒也能勉強看清那把旋轉的長刀,還有本來在下落,卻又被吸引過去的大量血珠。
血蓮之心的大頭無疑都要被賴一刀收入囊中,陳默得了一部分,剩下的人再得一部分。
對於此, 陳默倒是欣然接受。
本就是無本買賣,天上那個才是主力,也是真正該得到這一切的,自己本就只是想要保命,有了這意外之喜,應當高興才是。
天空中,長刀吸收血柱的速度比想象中還要快,不過一炷香時間,血珠便在這臨安城消失得一乾二淨。
而這時,恢復了清明的天空,也有了烈日的余暉灑下。
本來酷熱的夏日,此刻卻是讓所有幸存之人感到久違的溫暖。
他們知道,這次的滅城危機,結束了!
事後,陳默成功與王大力等人匯聚。
較為慶幸的,就是他們行動足夠迅速,沒受到血蓮大陣多大影響的他們接受了血珠後都是生龍活虎的。
除了個別年老婦孺。
“老大,我娘死了!”
李二狗哭哭啼啼地走到陳默跟前,懷裡抱著的,正是那個喜歡給陳默加餐的李翠花。
除了她,還有幾名手下帶著兩個老人上前。
“唉!”
陳默眼中哀色閃過,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這兩個老人和李翠花都是和他原身一樣被迫當山賊的苦命人,沒想到還是沒能挨過這一劫。
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就像林家一樣,林玉此時所遭受的,也是鑽心之痛。
陳默除了表示節哀與安慰,能辦到的,幾乎沒有。
隻得重重拍拍李二狗的肩膀。
“二狗啊!好好修練吧!這種事,別讓它再發生了!”
這句話,陳默也是說給自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