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敢獲得了小組第一名,成績是1分11秒。
甘敢已經跑完了,陳來弟還捂著臉蛋,她覺得臉蛋還是燙燙的,而脊背已經不涼了,心卻亂哄哄的,熱得很。
她後悔剛才自己的忘形——她是真後悔。
她反覆責怪自己,質問自己,自己為什麽不淡定。
她不是因為錯過了看甘敢比賽而後悔,而是擔心有沒有人察覺到自己發騷的心了。
她想:“會不會現在就有人盯著我笑呢?”
其實,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哪裡有人注意到陳來弟的怪異表情,也只有陳來弟自個覺得自個怪異。
第二天400米決賽,初二男子被安排在下午4點鍾。
雖然已經是11月初了,南方的天氣還是像夏天一樣炎熱,不過沒有了夏天的濕氣,有了秋的乾爽。
下午4點,雖然太陽還是熱剌剌的,但是地面已經開始轉涼,還有點山風,清爽舒服。
這時候,高三男子跳高決賽已經進行到了最後階段。
跳高場地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困得嚴嚴實實。
密密麻麻的人堆裡時不時傳出歡呼聲和笑聲。
一直以來,男子跳高都是大家最喜歡圍觀的項目,況且今年的高三有一個曾經參加過省中學生比賽獲得亞軍的選手,名字叫高岩。
他是縣一中采用背躍式跳高的第一人。
前傾後仰的起跑準備,弧形的助跑,背靠橫杆的起跳,滑行的過杆,後滾翻的下墊……背越式跳高是一首豪放的詩篇,是一曲慷慨樂譜,是一場飄逸的舞蹈。
盡管外圍的人只能看到跳高架子和橫杆,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這都不影響大家觀看跳高比賽的興致。
大家覺得能看見高岩滑過橫杆那一刻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所以,高岩每一次滑越橫杆的時候都會引來一陣陣尖叫聲。
作為跳高的裁判都會覺得很滿足,很自豪。
看,量橫杆高度的裁判是數學老師華晨。
他人不高,量高的時候需要靠借助凳子再爬上桌子才能平視到橫杆。
他愛搞笑,每次爬上凳子之前都喜歡比劃一下自己的個頭跟橫杆的高度——他樂於當回小醜,擠眉弄眼,弄得大家哈哈大笑。
他爬上了桌子之後,再即興表演一下小醜,又惹來一陣陣大笑。
他量完橫杆下來的時候不搞怪都讓人覺得搞怪,惹得大家一直笑,停不下來。
不遠處,運動場的另一頭在進行著鉛球比賽,可是只有零零星星的十來個人——這應該是除了運動員和裁判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初二男子400米決賽之前,高三、高二、高一、初三男子400米決賽依次進行。
這些比賽幾乎是在例行程序一樣,按部就班地舉行。
跑道上和跑道邊上除了運動和裁判之外幾乎沒有多余的人。
就連終點接應的人都只是一班一個,接應完之後除了一兩個運動員需要在場地邊上接受按摩或搽藥之外,其余的就連剛參賽完比賽的運動員都急不可耐地跑到跳高場地去看跳高了。
場外各班的服務站點也幾乎沒有人,只剩下站點的桌椅和班旗。
不過,陳來弟卻一直堅守在自己班的站點上。
高一男子400米比賽的時候,初二男子400米開始召集……
“初二男子400米決賽,第一次召集,第一道,初二3班,甘敢……”廣播播報。
陳來弟感覺心率明顯加快了,她想:“怎麽不是第七道?”
“初二男子400米決賽,第二次召集,第一道,初二3班,甘敢……”廣播播報。
陳來弟的心安定了些,她想:“不是第七道也好。”
“初二男子400米決賽,最後一次召集,第一道, 初二3班,甘敢……”廣播播報。
陳來弟再一次仔細觀察跑道,她想:“跑哪一條道更好些呢?”
初三男子400米開始比賽,初一男子400米開始召集,初二男子400米運動員在比賽起點跑道邊上集中。
在初二男子400米運動員的人堆裡,甘敢鶴立雞群,一眼就可以看見。
陳來弟目不轉睛地看著甘敢。
甘敢正專心地聽裁判員講解。
“砰!”初三男子400米運動員起跑了。
陳來弟盯著第一跑道的那個運動員。
她很擔心這個運動員,擔心他踩到跑道邊上那用磚頭砌成的跑道邊線。
還好,那個運動員順利地完成了比賽。
陳來弟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她長長的地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應該沒問題的。”
“唉,第幾名?”陳來弟只顧那人受不受邊線影響,沒有注意那人跑第了幾名。
她看看旁邊,沒有人,又問自己:“唉,第幾名呢?”
完成比賽的人和接應他的人都照樣急不可耐地向跳高場地跑了過去。
“工作人員和其他同學撤離跑道……”發令員喊。
其實,跑道上除了運動員之外什麽人都沒有。
跑道邊上除了邊線裁判之外也沒有其他多余的人。
“他在哪?”陳來弟的眼睛在找甘敢,心裡在埋怨自己,“真是的,剛才人家跑的時候為什麽不注意一下第一道的起跑線在哪裡呢?”
比賽就要開始了,情況怎樣?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