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荷啊,你不知道!”
“不認識。”
“她原來叫陳來弟,初三畢業的時候才改名陳秋荷的。”
“哦,陳來弟——你說4班那個男人婆啊?”
“那次運動會,人家還偷偷地把他們班的活絡油給你呢,你居然不記得啦。”
“記得記得。”
“後來還聽說給你寫過小紙條。”
“你怎麽知道的?”
“不但我知道,全班人都知道,還聽說你拉過人家的手呢。”
“亂說——老實跟你交代,紙條我收過,拉她的手,怎麽可能?”
“像你這樣靚仔,拉過也正常啊,哈哈。”
“真的沒有,如果這樣,宋鍾傑還不把我撕了嗎?”
“也是,宋老師那麽封建,絕對不允許拖手仔在他身邊發生的。”
“那個什麽陳?”
“陳秋荷。”
“對,她也考上師范了?我怎麽不知道的?”
“她是去大灣外國語學校的,也屬於師范。”
“哦,怪不得我不知道。外國語?英語吧,哦,那正常啊,分到縣城。”
“正常?虧你經常出去浦,這個都沒有聽說。當時有兩個大灣外國語學校畢業的,其中一個被分配到下面鄉鎮了。”
“怪不得分配大會的時候沒有碰見她。”
“傻了你,分配工作的時候就坐在我們前面第三排,還跟你打招呼,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真的?我怎麽沒有印象?”
“就是那個穿著白裙子,頭髮長長的那個。”
“那個是陳來弟?陳秋荷?”
“就是她。”
“真是女大十八變啊,男人婆變成仙女了。我還以為跟你打招呼的呢。”
“我們雖然同一個村,但是很少說話的——副縣長大哥的女兒。”
“唉,可惜了,我怎麽不知道她是副縣長的親侄女呢,呵呵。”
“幾年前,她叔叔還在我們那中學當校長呢。”
“升得夠快的。”
甘敢和陳來弟都在縣一中讀初中,甘敢在3班,陳來弟在4班。
讀初二時的運動會上他們認識的。
縣一中校運會兩年一屆,甘敢他們只是在初二的時候參加過一次校運動會。
當時,甘敢是3班的運動員,其中有一項比賽是400米短跑。
陳來弟是4班的後勤工作人員,他們班的後勤服務站點設在400米起跑彎道與第一直道之間。在400米預賽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注意到甘敢了。
預賽的時候,甘敢在第七道,剛好是4班站點旁邊。
陳來弟第一眼看到甘敢時就有了一種莫名的心動,一種說不上什麽原因的心動。
甘敢高高瘦瘦的個子,皮膚微黑滑溜,特別是長長的腿,雖然瘦,但是很圓,還透著無窮的力量。
他瘦瘦的臉頰上鑲著一對清澈的眼睛,猶如一對泛著光的清潭,幽幽的清潭裡有著無窮的魔力,蕩蕩的,蕩蕩的……
陳來弟的心就這樣被勾引了去。
第一次槍響,有人搶跑,裁判吹哨示意。
甘敢沒有聽到,嗖地一聲早已經跑出去了。
陳來弟的心也嗖地一聲跟著跑了出去。
陳來弟聽到了哨聲,心被拉了回來。
甘敢沒有聽到哨聲,他還在跑。
陳來弟急得直跺腳。
一個跑,一個跺,陳來弟的心都碎了。
她忘形地揮舞著雙手,大聲地喊叫起來:“喂喂——喂喂——”
“嗶嗶嗶嗶嗶嗶——”裁判緊急吹哨。
甘敢刹住腳步,已經跑出30米開外了。
甘敢回過頭來,才意識到要重跑。
他回到起跑線,向上蹦了兩下。
他在蹦第二下的時候剛好面對著陳來弟。
陳來弟好像被電擊了一下,激靈一震,感覺脊背涼涼的,臉已經被燒得通紅。
她為剛才的行為感到羞恥,尷尬地坐了下來,雙手托住下巴,裝著很自然淡定的樣子。
她實際是想用手掌捂臉,想讓臉蛋涼下來。
她捂住臉蛋的手指悄悄地張翕,眼光隨著手指的張翕在甘敢的身上調皮地閃爍,像女孩子拿著手電筒一閃一閃地偷偷地照那男孩子。
正當陳來弟的手指再一次從眼前劃過的時候,槍聲響了,甘敢已經跑了出去。
對甘敢一見鍾情的陳來弟接下來怎麽做呢?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