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就怕酒後有人幫回憶! 第88章 就怕酒後有人幫回憶!
湛藍的天空,漂浮著幾朵白雲,白雲之上鋪撒著和煦的陽光,白雲之下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沙灘上的一朵朵小浪花在愉快的跳躍,何琪夢見自己走在一處無人的沙灘上,身前有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盡頭已被海水抹去。
何琪循著腳印,不禁抬頭望去,不遠處有一個小島,隱約浮現幾棵椰子樹的輪廓,椰樹下站著一個女子,然隔得有些遠,卻是看不清樣貌。
忽然,海風送來了一首悅耳的不知名歌曲,輕快歡悅,與歌聲同行的,還有那淡淡的百合花香,原是她在哼唱,而她恰好也在此時看過來了。
她,在何琪的眼中愈來愈清楚,頭上戴著一個花環,穿著一件白裙子,像是一個公主,**著雙腳踩在海水中,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似乎整個世界都是甜甜的。
何琪沒有了任何顧慮,拋卻了一切,跳進了愛的海洋,奮力向著她的方向遊去,她在何琪的眼中也越來越大,咫尺之遙,俯下了身姿,歡悅的伸出了手,似是嬌嗔道:“你終於來啦!我都等你好久了。”
“我才看見你的。”何琪也伸出了手。
就在何琪即將要握住她的時候,驀的天旋地轉,海水翻騰,何琪感到有一雙大手鉗住了自己的雙腳,將自己往海底拽去,於是拚了命的掙扎。
“哎呦!看見我了,伱怎麽還踢人啊?”
這個聲音好熟悉,再一想,是錢玄這廝啊,何琪猛然間被驚醒。
哪有甜甜的海風啊?
哪有愉悅的浪花啊?
哪有她啊?
只有滿屋子濃烈的酒味。
何琪剛睜開眼,便感到頭暈惡心想吐,嘴巴巨疼,余光間,但見錢玄一臉的痛苦,捂著肚子蹲在床邊哀嚎。
“何玉白!你故意的是不?”錢玄粗著嗓子拷問道。
何琪定了一會兒,才感覺好點,慢慢爬起身,靠在床頭,一臉懵逼的問道:“剛是你在拽我?”
“我來叫醒你,這都什麽點了?”錢玄大著聲音吼道,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拉開了窗簾,明亮的光線頓時湧進屋內,刺激的何琪眼睛都睜不開。
錢玄還在喋喋不休的說道:“昨晚你還清醒的時候,答應的好好的,今兒個請人吃飯,程仲浦得了信,一早人就來了,結果乾等了你大半個上午,而你還在呼呼大睡,叫了你幾次都沒醒。”
“哪有讓客人等主人的道理?”
“你叫我說你什麽好?”
“不能喝,就不要喝,非要逞能,幾十桌,一桌一杯酒,你當你是酒神啊?”
“他們都是運動員,身體倍兒好,即便是酒神來了,也不敢與他們這麽喝,你倒是好,來者不拒。”
“哼哼!”
“你何玉白是喝的過癮了,我們就慘了,好不容易把你抬回來,結果吐了我們一身,完成還發酒瘋,搞得雞犬不寧。”
錢玄還沒完,頓了頓,發出了靈魂拷問:“你還記得回來發生的事麽?”
何琪的眼睛這會兒已經適應了光線,不過屋裡除了錢玄在,瞥到窗戶邊還站著一道倩影,不過她背過了身子,掩著嘴在偷著笑,那兒有一張桌子,原本拿著熨鬥燙西服的她,不知怎的,脖子上一片羞紅。
“還看?昨晚沒看夠是吧?”錢玄氣不打一處來:“我問你,還記得回來發生的事麽?”
一桌一杯酒,
宴會廳裡一共45桌,何琪的記憶停留在喝完了一輪酒,之後啥也不記得了,昨晚喝斷片了,此時聽著錢玄的話,何琪兀自感到一陣可怕,忙收回了目光,木訥的搖了搖頭。 “真不記得了?”錢玄不信,又問。
何琪鼓著眼珠子,搖了搖頭。
錢玄氣的團團轉,指著何琪,痛心疾首道:“好你個何玉白!說了傷人的話,轉眼就不認帳了是吧?”
“我看你是挾公報私,剛好借著酒勁,不吐不快。”
“我倒是不明白了,哪裡得罪你了?”
“怎麽就不配了?”
何琪懵圈道:“你不配什麽?”
“不配當桂花樹!”錢玄氣的鼓著腮幫子,鼻子冒白氣。
“哈?”何琪愕然,皺緊了眉頭。
“對!就是你何玉白說的,想我堂堂錢某人,連桂花樹都不配當。”錢玄振聲重複道,扼腕痛惜。
何琪被錢玄的聲音震的腦瓜子暈乎乎的,卻也知道喝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天有人幫忙回憶,心裡頓生不好的預感,忙躺下了身子,拉著被子蓋過了頭,大聲嚷嚷著:“我頭疼,你別說了。”
“不認帳是吧?遲了。我一樣一樣給你掰扯清楚。”何琪的小伎倆,錢玄一眼看穿,哪裡管這個,一屁股坐在床頭,開始幫何琪回憶:“昨晚一回來,你就站在門口不進屋,非要說這是廣寒宮。好不容易把你弄進了屋,你抱著大廳裡的一張椅子,不撒手,問你在幹什麽,你說是玉兔,你要抱抱。”
“我勒個去!”被子裡的何琪內心簡直吡了狗,不敢置信。
忽然,錢玄說著說著就笑了:“你抱著抱著就啃起來了,我和豫才連拉帶拽,才把你弄開,結果椅子的一角還是被你啃掉了。問你為什麽啃椅子,你說兔兔那麽可愛,一定要吃了它。”
“哈哈哈哈!!!!”
“你少汙蔑我,我可以告你誹謗的。”何琪不單聽到了錢玄的笑聲,還聽到了李綰若有若無的笑,被子便成了最後的遮羞布,隔著被子作最後的反抗。
“你嘴疼不疼?證據樓下擺著呢!不信自己瞧去。”錢玄笑抽了。
何琪感覺嘴巴又疼了幾分,特別是牙齒,不過這些痛都不算什麽,主要是丟人啊!
臉上火辣辣的。
“我、豫才、顧兄三個人抬你上樓休息,你吐了我們三個一身,這還不算完,你鬧著不肯睡覺,說顧兄是天蓬元帥,豫才累了抽一支煙,你說他拿著斧子,是吳剛,綰綰給你清理身上的嘔吐物,你說綰綰好漂亮,是嫦娥仙子,然後你又說你自己是后羿,來找老婆的,而綰綰這個嫦娥仙子就是你老婆,拽著綰綰不肯撒手。”
何琪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連呼吸都弱了幾分。
李綰臉上紅撲撲的,心跳的厲害,不敢回頭。
錢玄嘿嘿一笑後,果斷變臉道:“我來問你,他們都是人,你憑啥說我是一棵樹,還不是桂花樹,乃是一顆榆錢樹,還讓豫才砍了我。我當時就問你為什麽,你說我這棵榆錢樹生錯了地方,必須要砍掉,改種桂花樹。”
“我又問你,我為啥不是一棵桂花樹,你說我身上臭,不配當香香的桂花樹。”
“我身上臭,還不是拜你所賜?”
“哦!倒頭來,他們都是人,合著就我一個不配當人,還要把我砍了,多大仇,多大怨,你說說清楚?”
何琪憋著聲道:“我不知道,說啥啊?”
“一句不知道,就當沒事了?”
“那你要我幹嘛?”
“道歉!”
“行!套用豫才的一句話,昨晚的我與現在的我不是同一個我,我為昨晚的我道歉,對不起,錢爺,我錯了。成麽?”
“雖然有瑕疵,但態度還算不錯,我錢某人大人有大量,就不與你計較了。不過,以後還敢不敢這麽喝了?”
“沒有以後了。”
“嗯!這還差不過。”錢玄很滿意何琪的認錯態度,起身望著李綰,臉上露出一絲竊笑,隨即陰著臉,用長輩教訓晚輩的口氣,沉聲教訓道:“給我道歉倒是其次,你要好好給綰綰道歉,昨晚可是麻煩死了,旁人給你清洗還不乾,說什麽綰綰是你老婆,非要綰綰給你清洗,也不嫌臊的慌,八字沒一撇的事,老婆倒先喊上了。莫說綰綰沒同意,便是綰綰同意了,也得我這個作老師兼姑父的點頭。以後對我尊重點,曉得不?”
何琪想死的心都有了,思維已經停滯了,隻想著錢玄這廝趕緊走,下意識道:“曉得了,曉得了。”
李綰的臉上紅的快要滴血了。
錢玄臉上洋溢著姨媽笑,卻故作姿態道:“我就不廢話了,你趕緊洗漱下樓,程仲浦還在等你呢!”
何琪道:“是!是!是!馬上洗漱。”
錢玄走到門口,將門一把關上,何琪拉下了被子,大口喘著氣,旋即就發現李綰還在,氣氛一時變得異樣了,好似有大火在烘烤的空氣。
李綰在一遍又一遍的熨燙著衣物,背著身子,想起錢玄說的那些話,何琪就耳紅面赤,心亂如麻道:“綰綰,哦不對,是李綰,也不對,是李小姐,我我.”
何琪本來就是一個死宅程序員,平時又不接觸女孩子,似這種荒誕的場景,教科書上也沒提過該如何處理,以至於腦子如同出了故障的電腦,不停的斷電供電,一時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特別的是,出糗還是出在心怡的女子面前,這就讓何琪更加的無地自容了,還是心裡很忐忑。
大家原諒一下,母胎solo至今,不容易。
李綰倒是恢復了不少,轉過身來,臉上的紅暈余跡未消,像是一朵七月初新開的俏百合,抿起了紅唇,淺淺的微笑,一雙暈紅的桃花眼,似看又非看,似嬌又非嬌,充滿了遐想,卻又不說話。
何琪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終是憋出了一句不過腦的話:“我我去洗漱。”手忙腳亂的掀開被子起床,卻發現就穿著內褲,又鑽回了床上,來回一折騰, 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心虛與不敢面對。
見在外面威風凜凜,受到許多人景仰的先生,如今一臉的窘迫,這種強烈的反差,使得李綰笑意更濃了,卻難掩眼中三分不經意的失落,倒是顯得更落落大方一點,含著笑道:“衣服都髒了,早上剛洗,還沒晾乾,我便照著先生的尺寸先買了幾件,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先生不妨先試試。”
李綰提起一個袋子,近到床前,將新衣服一件一件放在床頭櫃上,便又回了窗戶前,背過了身,拿著熨鬥繼續熨燙西服。
內衣、毛衣、褲子,一整套全新的,也沾染了李綰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這讓何琪換上了後,心裡雀喜的緊,道:“謝謝李小姐。”
李綰回過身,打量著自己精心的搭配,道:“先生的衣服除了黑色還是黑色,雖然顯得莊重,但既非出現嚴肅的場合,過於顯得壓抑。先生個子高,又不胖,平日裡外出可穿西裝搭配白襯衣,若是在家,便可穿米色亦或者灰白,甚至活潑一點的顏色也未嘗不可。”
何琪哪裡知道這些啊,一般都是黑色,無非是耐髒和能出去,此時環顧己身後,頓覺得很溫馨,許是米色毛衣與灰色褲子的搭配溫馨吧。
“費心了,很好看。”何琪道,而後連忙進來衛生間,對著鏡子又打量了起來,不自覺的就笑了。
李綰將窗戶全部打開,緊靠著窗台,微閉著眼,用力嗅了一口,空氣裡全是陽光的味道,暖暖的,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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