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眾人趕的急,又在路途中會合了眾多聞訊趕來相助的武林同道,當然其中不乏為了連城訣而來的人。 川中最大的兩大門派,青城和娥眉也相繼派出弟子前來助拳。青城四秀來了兩,算和雲風舊識,打了個招呼也就自己去了,峨眉小果凍沒來,到是派了貝錦儀帶著兩個女尼前來。
“雲師弟,武當一別,一切可好?芷若師妹十分掛念,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貝師姐,說來話長,這次前去千難萬險,在下深感峨眉高義,還請貝師姐先回,順便替我問候師太,也和芷若說下,此間事了,我就去峨眉看她。”
“雲師弟,你也太小看我們峨眉了,雖說我們是女流,可是懲奸鋤惡,咱們也能頂半邊天!”
於是,一乾眾人聲勢浩大的追逐而去,血刀老祖佔了人少行動的方便,又是專挑岔路,轉來轉去,擬要甩掉跟隨的眾人。可是雲風,李文秀,汪嘯風和南四奇因為水笙的原因,都是追的心切,一路不停不歇。如此一前一後的你追我趕,轉眼已有月余,此時已至西川邊陲,再有一日路程,便到了藏邊。當地已屬大雪山山脈,地勢高峻,遍地冰雪,馬路滑溜,如今已是初冬,寒風徹骨那是不必說了,最難受的是人人心跳氣喘,除了內功特高的數人之外,余人均感周身疲乏,恨不得躺下來休息幾個時辰。
除了雲風幾個,大多人都是為了連城訣所來,雖然已經萌生退意,但是一來面子上拉不下,二來,這大筆財富還是很有誘惑的,除了少數實在經不住苦的年輕弟子,偷偷溜走外,其余人,仍然跟著進了藏邊。
這日正午十分,眾人追入一條陡峭的山道,突見路旁一匹馬死在雪堆之中,眾人大喜,幾個年輕者興奮之至,喊到:“血刀惡僧死了坐騎,血刀惡僧死了坐騎!”雲風等精神大振,如此一來,血刀老祖帶著兩人只能步行,勢必跑不了多遠,雲風當先縱馬駛入,李文秀連四奇並貝錦儀等魚貫而入。
還未行得片刻,突然眾人頭頂傳來隆隆巨想,抬頭一看:西側山峰上白茫茫的一大片雪層落了下來。
青城四傑之一的侯人傑一看叫到:“不好,要雪崩了,格老子的,大家快退後!”話音未落,卻聽得隆隆聲越來越響,就如耳邊響起驚雷,震耳欲聾。此時群雄才知大難臨頭,早有膽小者扭頭退出雪嶺。
本是安靜的雪谷,如此情形下,人馬聲嘈雜,更加速雪崩,雪崩的速度,更加迅捷,轉眼已到山下,雪層中不僅帶著大量積雪,更是夾雜著為數不少的山石,隨著這個下落的速度,更增懼意,當真如群山齊裂、怒潮驟至一般,說不出的可怖可畏。
群雄中閃的慢的,瞬間就被這白色妖魔連人帶馬直接吞噬,走的快的,一路狂奔逃命,在自然之神面前,人是那麽的脆弱,那麽的渺小。雪崩洶湧之勢一直到了第三個轉角坡道,才被山坡所止。終於停了下來。
幸存者都是累的氣喘籲籲,感慨著自己的死裡逃生,有的在那哭爹喊娘,有的慶幸自己香油錢沒少捐,福大命大。還有的想要咒罵,卻不敢罵出聲,“格老子的”硬是講到一半,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眾人檢點人數,除了先頭的那幾個:雲風,李文秀,汪嘯風和南四奇外,峨眉少了貝錦儀和另一女尼,青城少了一人,武當派沒人損失,其他門派大多少了幾個年輕弟子,一共不見了一十五人,眾人心中也知道,碰到如此天災,凶多吉少。
殷梨亭和莫聲谷對望一眼,
都是神色凝重,雲風不知生死,加上毫無音信的張無忌,武當凋落兩大人才。 “走吧,就算要收屍也得等這雪化了,不到明年夏天,甭想進谷。”不知道人群中誰突然冒了這麽一句。點中各人心事,不久便有一小隊,沿著來路,出了雪嶺。
武當和峨眉眾人不願就此離去,分散各地,找尋其他進出谷的道路。
就半天功夫,諾大雪谷又恢復了平靜。
“我靠,還好命大!”雲風爬出雪堆,拍了拍身上沾著的雪花,站了起來,自己剛才差點就被卷入雪海中,幸好危險時分,頭子活絡,舍馬縱身,上了一個雪坡,只是無法站穩,又摔進雪堆之中。
積雪甚厚,並沒有受傷,雲風慶幸自己生還的同時又產生了擔憂:“文秀他們怎麽樣了,沒事吧,水笙他們先進的谷,應該沒碰到這該死的雪災吧,唉”
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個深深的腳印,雲風四處搜索著,照理,離他最近的文秀應該就在此處啊,可是找了良久,除了雪還是雪,連個動物的影子都沒有。
雲風想起登高眺望來,這欲窮千裡目,還得更上一層樓啊,環顧四周,都是峭壁,而且峭壁上堅冰林立,根本無法攀爬,只有西首有一高坡,雖然嶙峋,但似乎還有落腳點,於是,雲風深吸了口氣,往那奔去。
可是欲速則不達,這雪原上,積雪深深淺淺,根本無法正常走動,雲風連滾帶爬的,跌跌滾滾,走走摔摔的,終於行得坡上,已是累的氣喘籲籲,甚是狼狽。好在總算是上來了,堅持下爬起來,就四處張望了番。
站的高就是有好處,果然,底下的景色盡收眼底。啊,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一色,這景色真是美啊,身入其境,真是心曠神怡,
雲風A:這真舒服,在這什麽都不用想,呆呆坐著,多呷意!
雲風B:我口渴。
雲風A:你傻啊,那麽多雪,雪化了就是水,你小子小學沒上過自然常識?你什麽小學的,什麽老師教的,誰是校長?
雲風B:那我餓了,上甘嶺都是一口炒米,就一口血,東西呢,我餓啊!
雲風A:報紙上都說了你們這代喝娃哈哈的家夥就是嬌生慣養,老一輩革命先驅的精神愣是半點沒繼承上,祖國以後怎麽靠你們?四化以後怎麽靠你們?拿什麽去趕蘇聯超美國?
雲風B:報告,蘇聯解體了!
雲風A:什麽,他怎麽沒通知我,真是的,我都沒蓋章呢,他們就解了?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雲風B:我餓,我餓,我餓………………餓…………餓。咕嚕嚕…………
隨著肚子的叫聲,雲風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了,想想自己連日趕路,兩天加起來也就才啃了六個饅頭,還是沒陷的那種,現在靜下心來,也確實饑餓感襲來。
好在咱有秘密武器——手表,雲風打開手表,取出三大塊雲片糕,一個水壺,找了塊石頭坐下,啃了起來。吃完後,往水壺裡裝滿了雪,也算灌了水。吃飽喝足,雲風收拾下心情,舒展了下身體,運氣九陽功,展開梯雲縱,踏雪而行。
這下行進可快多了,雖說做不到踏雪無痕,不過也是如履平地,箭步如飛,一下,雲風就下了雪坡,底下是一平台,平台下似一深谷,而平台到深谷卻無路可走。尋了半天,仍是不得路徑,進不得,退不得,雲風頗感無奈。
晃晃當當的思量了半天,決定鼓足勇氣下谷去找尋,於是,仔細看了一處坡度不算很陡的地方,雲風大起膽子,縱身一躍,順勢劃下坡去,這一劃可是驚險的很,最受罪的就是雲風的屁股,擦的生疼,其次就是心臟,絕對的超負荷,大約過了三分鍾左右,雲風完成了這次這輩子最驚險的舉動。到了谷底,再也坐不住了,一下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其實,到了這,雲風已是體力精神的極限了,任任何一個普通人都受不了這等肉體和精神的折磨,現下最想做的,便是洗個熱水澡,抽根煙,然後舒舒服服的往席夢思上睡他個三天三夜,好好將養一番,可惜這裡什麽都沒有。
躺著躺著,雲風耳邊卻傳來一陣的兵刃相交的聲音,還不時有人在那大聲呼喝,估摸著離的太遠,聽不大清,雲風一骨碌翻起身來,漫漫的沿著聲音飄來的方向前進。
行到谷中深處,左轉又是一個陡坡,雲風哀歎了一聲,咬牙,借著為數不多的幾處能攀爬的地方,使上了吃奶的勁,才慢慢的將身子靠在岩頂,最後雙腳沉力,使勁的一蹬,借著雪塊下落之力,翻過了坡,入眼便是幾人在底下生死相博。
雲風一眼就認出相鬥之人便是陸天抒和血刀老祖,花鐵乾卻在一旁跪著,不知怎麽了,水岱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劉乘風不見人影,而另一邊文秀和峨眉貝錦儀卻不知為何和汪嘯風鬥在了一起。稍遠處卻是水笙和狄雲,看樣子,被人點了穴道,無法動彈。旁邊還有一具女尼的屍體,看來已死。
雲風在前面失了隨身長劍,不過也不妨礙他衝下去的決心,這下子情況危機,雲風想都沒想,大喝一聲:“陸伯伯我來助你!”便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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