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裂當然不是聖母,到海藍後他也算的上殺人不眨眼了。可是他還是打算試一下看,即使有被反噬的可能。
因為他對直升機的主人的憎恨過於濃鬱,以至於溢出了,轉化成對受害者們的同情。這就是所謂統一戰線吧。即使之後反目,再打再殺也不遲。
周裂查看了下現場,鬥櫥後是一段倒塌的承重牆。這位應該是壓在了牆下,只有一隻手漏出來。
半面斷壁,上邊有成堆的土石。分量怕不是有一兩千斤。如此沉重之物,即使沒有其他外傷,也是凶多吉少。
周裂雙手扣住斷牆的邊緣,雙膀較力:
“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給我開!”
殘牆緩緩抬高,隨著抬起的角度越來越大,堆積的土石開始滑落。當抬至六十度時,周裂猛然發力。轟!整面牆被翻了過去,又一番煙塵四起,樓棟搖顫。
好半晌,煙塵散盡。牆下的人露了出來。
好家夥一共三個人呈π型。構成派腿部的兩人臉朝地面,浸在血泊中,顯然是死的透了。橫在牆角的一人頭臉向上,沒有明顯外傷。周裂探了口鼻,呼吸平穩,似乎只是昏了過去。
啪!啪啪!!幾個耳光下來。
這位滿目迷茫的張開了眼睛:
“欸…張衛?你還活著?”
啪!啪啪!
“誒…是李衛?”
啪啪啪…!
“誰呀,幹嘛打我?”
“這是幻覺,你被砸糊塗了!”
周裂扶著他靠牆坐了起來,讓他呼吸點新鮮空氣。幾分鍾後,那人轉頭過來:
“謝謝你救了我!”
周裂開心一笑,起碼人家挺有禮貌。
“你還能走嘛?這裡已經毀了!”
“我沒事!可是他們…嗚嗚…嗚!”
哎呀我擦,周裂觸電般彈了起來。身上起了一堆雞皮疙瘩。大男人掉眼淚,這玩意太膈應。
可是這年頭能為同伴哭一聲,那絕對的夠意思。周裂強忍著惡心:
“好啦好啦!要不是你那倆同伴拚死頂了一下,你還真沒機會躲牆根。人家為你把命舍了,你就拿幾個眼淚旮瘩回報?”
那人終於不哼唧了,摸摸索索的扶牆站了起來。伸手從衣袋裡掏出手帕擦拭眼淚。
之前因為他躺臥著,周裂到沒注意。這一站起來才發現,這位比他還高了半頭,起碼有有一米九了。
但是他拿手帕的蘭花指,還是哭唧唧的舉止,都深深的把他出賣。丫是一個娘炮。而且是個二十左右的,俊美如花的娘炮。
周裂頓時有點不想搭理他了,才說要走呢。這位還不見外:
“你能幫幫我麽?我想把張衛和李衛安葬了,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們,他們根本不會死…”
周裂人都麻了,這位一說話就沒個男人味。語氣輕柔,彬彬有禮。你要是閉眼聽,還有點雌性難辨。
但是拋去這些不談,這人乾事還真夠敞亮。周裂本意是懶得管閑事的,不過在海藍這些天,這位和那倆死掉的是他見過最乾人事的。不幫忙那違背他的價值觀。可是在這危機四伏的危樓上,運兩具屍體出去埋?這可有點難度。
“燒了吧!帶骨灰出去。”周裂建議。
娘炮男果斷點頭:
“謝謝你!”禮多人不怪啊…
這位還真是傷的不重,此時恢復過來,跟著周裂砸門砸櫃,搞了大堆木材堆在屍體上。
娘炮手一晃,
一瓶油料出現在手中。潑過油料的木頭,輕易被他打火機點燃。濃煙從廢墟中滾滾而出。 塵埃散盡,娘炮又搖起手來。這回是小鏟子和小盒子。欻欻欻的把骨灰裝了之後收回了空間。
又在周裂震驚的目光中,取了小鏡子出來,開始整理儀容。
我了個去,不是說空間只能裝幾公斤嘛?這兩個人的骨灰加上娘炮的萬能小倉庫,怕是十公斤不止吧。
“咳…那個娘…朋友,你有水麽?”
“叫我溫書,給!”
果然,他這空間還裝了水。周裂裝模作樣的喝了兩口。心中對他充滿了好奇:這貨做事,簡直就是活菩薩!這是啥人啊?
“多謝你救了我,否則我會在半小時內窒息而死。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麽?”
“我叫周裂!”
“周裂,你好!”
娘炮的手伸了過來,周裂一陣惡寒,還是和他握了手。正想這如何盤盤海底。娘炮又坦然開口:
“周裂,我的夥伴都犧牲了,可你和你組隊麽?”
周裂略一沉吟:
“我還有兩個夥伴,如果他們同意的話,我沒問題。”
娘炮行事相當颯爽:
“好,我跟你一起走!我相信他們不會反對。”
如此重要的事,就這麽三言兩語的決定了。周裂開始有點喜歡這家夥的性格了。
忍不住揮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痛快,我看行!”
“誒,你幹嘛?”
謔!四個字立刻擊碎了周裂的幻想鄉,這娘炮改不了!
正交談間, 窗外一陣嗡嗡聲由遠及近。兩人面色大變:
“臥槽,又來!?”
武裝直升機再次掠過,依舊是紅光一閃。
一顆飛彈一頭扎向大樓。
轟!這次爆炸造成的震蕩要嚴重的多。一陣地動山搖的晃動後,大廈終於堅持不住。開始緩緩地塌陷,傾倒。
好在周裂和溫書的位置,正是第一次爆炸形成的大洞。這次坍塌頭頂掉落的磚石反而是最少的。
頭上在塌,腳下也在塌。周裂勉強站穩身形,同時要注意上下兩面的危險,時刻躲避小塊碎石。一旦有大塊樓板砸來,就以老子直拳擊飛。若是普通大小的碎塊,幾乎不需要消耗內力。
雖然手忙腳亂,倒也應付的來。而真正讓他崩潰的是,溫書時不時的尖叫驚呼。被飛石砸了幾下腦袋後,竟然揮手從空間取出一把陽傘打了起來。
真是百忙之中把周裂給氣樂了!
“到我這邊來!”周裂狂吼著。
喀叭!腳下樓板斷裂。
溫書一腳踩空,傘甩高,人下墜。
“我尼瑪!”
周裂氣急敗壞,飛身一縱,大頭朝下扯住溫書,後腳勾住斷裂的樓板,腰杆一彈就拉著溫書翻了上去。
溫書驚慌失措,再次揮手,終於出現一件靠譜的玩意。一頂黃色的安全帽拋向周裂。
周裂大感震驚,這是什麽國際主義精神?盛情不可辜負,才一戴上。溫書就抱住了他的大腿:
“加油,保護我!”
周裂真的要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