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山隊有一個足球組織叫“老兵不死”。
這一路走來的歲月裡,給靖山隊注入了最多精神能量。
大部分的精神能量,所有的球迷組織也都有注入。
但“老兵不死”有一種無悔人生,無怨組織,無愧國家,竭盡所能的拚搏與戰鬥,
力所能及的奉獻與互助的精神能量衝擊著所有靖山隊的人。
他們默默無聞,竭盡全力的做一份很普通的工作,
或孤獨或成家的平靜生活,
在互助守望中老去,
淡淡的笑著、望著這來之不易的歲月靜好。
《鬥者人生》·鐵默
決賽門票一票難求,但“老兵不死”們還是來了。
若論精神寄托,他們才是三名老兵最忠誠的擁躉。
你見過舉著假肢威脅裁判的球迷麽,他們是,
你見過組織得力、整齊劃一的球迷麽,他們是,
你見過球隊落後時,昂頭挺胸,高唱戰歌的球迷麽,他們還是。
無論他們平時是什麽樣子,這時的他們就是你的家人,就是你的後盾。
“嘟~嘟嘟~嘟嘟,前進,前進,前進,我們的隊伍向太陽,腳踩著祖國的大地”
比賽開始,沒有試探,
從第一分鍾開始,雙方就開始了球權的爭奪,沒有手下留情一說,
你老了,我欺負你,
你年輕,我還是欺負你,
你若是軟了,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麽硬。
陝城力國隊無愧西北狼的美譽,
在賈全秀教練的調教下,尚大青這名頭狼的帶領下,
像一群覓食的狼群,從青綠的草原上急速圍來,
組織有序,分工合理,戰意高昂。
他們撲上來,你打退,
他們也要拚命的咬下一口,前後左右都在撕咬,
只等你心裡發怵,等你露怯了,
露出致命的破綻,他們便會給你致命一擊。
而防守,不計代價的奔跑,嘗試搶斷,堵截,阻截,堵槍眼,
短短十分鍾,靖山隊兩次正面大力射門被力國隊後防線飛身堵上,
一次命中胸口,一次命中頭部,看得出來的痛,
但都沒有選擇下場,回過神來,還是那狼群中的護衛。
這是意志的比拚,就看誰先露怯,看誰先扛不住壓力。
力國隊選擇中場地面快速通過,
讓我的掃蕩作用下降不少,但足壇有句話,“得中場者得天下”,
沒有中場的控制,進攻和防守的效率都會下降,
但力國隊“避實擊虛”的戰術選擇也是正確的選擇。
協防,不停的指揮,不斷的奔跑,數不清次數的協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隊的隊員們都有一種急躁產生,
這種急躁源於渴望進球,渴望勝利。
靖山隊中後衛馬躍卡位、搶斷、出球,接到球的我剛準備傳向前場,
哨音響了,任意球,
力國隊的球員在地上抱頭翻滾,痛苦的喊聲叫的鬼哭狼嚎,
防守動作很乾淨啊,甚至都沒有犯規的空間,
我協防到位,也不需要犯規啊。
沒辦法,“一碰就倒”這也是一種戰術,
力國隊外援馬斯克有一腳極具威脅的任意球技術,
只見他桀驁不馴的雙眼,藐視的看著人牆與球門,怪異的助跑路線,
人體傾斜到與地面成50°的夾角,
內腳背兜向足球,糟了, 弧線球近角,人牆沒擋住,
守門員如果沒有預判,看見球的時候大多已經來不及了。
0:1,開場25分鍾,力國隊先下一城。
急於扳平比分的我們大舉壓上,
左邊鋒阿爾瓦羅·雷巴科持球沿邊線前突,一腳華麗技術的大臉娃突然被四名球員圍搶,
兩人邊撞邊夾,倒地都不讓你倒,
剛想倒地就半空中被兩隻手隱蔽的架穩,一人搶球,一人邊圍邊接應,
球丟了,隻留下一臉懵比充滿無奈的大臉娃。
這絕對是提前演練好的防守套路,難為力國隊了,
這套針對性的防守演練,兩名撞人球員的默契得直接拉滿。
力國隊防守成功後,直接開啟快速反擊,
咱們太靠前了,僅我一人能回防到位,前場二打一。
我只能追擊球和持球隊員,剛纏上去,他便一腳橫敲,
門將25歲的謝滿陽棄門出擊、撲向攻擊球員,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一腳挑射入門,留下奮力飛身倒鉤救球的我的身影,就差幾厘米,沒踢到球。
被連入兩球的門將謝滿陽一臉羞愧。
“隊長,我,哎”
“哈哈,老謝沒事,咱們被針對了,這樣才有意思嘛,你撲出去那一下,像山裡的老虎,氣勢足足的,夠力了,人家不怕是人家狠,不是你做的不夠好”
0:2,上半場30分鍾,陝城力國隊再下一城。
中場重新開球,場邊傳來震耳憒聾的鼓聲、助威聲、歌聲。
“冷靜,別急,換位,馬躍來後腰位置,我拖後中衛,兩個邊後衛注意盯人”
“穩住,盯好人,壓出去,攻擊,攻擊,攻擊”
“老兵們,給你們三分鍾,瘋不起來就換人,不準用傷換,我要的是態度,看看“老兵不死””
我看向其它場上隊員道。
“不要告訴我進攻的道路上,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
“終場以前,告訴我你們能進了幾個球!!!”
“後面有我守著,給我進攻!!!”
置之絕地而後生,此時此刻就是絕地。
此刻靖山隊不再考慮防守的中場,仿若輕騎出擊,
前場老兵們拋下一切顧慮,披上那厚實重甲,重兵攻堅。
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國家隊賽場,
陷陣而已,深陷敵陣又如何,有死無生又如何,
陷陣有我,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場邊陝城力國隊主教練賈全秀眉頭一皺。
“這小孩牛逼啊,三言兩語,靖山隊氣勢就起來了,難打了”
兩分鍾後。
“瘋了瘋了,有多少年沒見“海豹”李筠華扛著兩人起跳爭頂了,老夥計你可得悠著點”
“我靠,“矮腳虎”趙裕達,你怎又開始左突右撞了,還連著乾,你也敢,難道忘記自己腿怎斷的了麽”
“賊你母親,“泥鰍”古明廣,你是“泥鰍”,不是小坦克,把我後衛撞的暈頭轉向的,要改人設了麽”
“瘋狂,瘋狂,靖山隊太瘋狂了,這攻勢太瘋狂了”
上半場在靖山隊的狂攻下漸漸接近尾聲。
這時,靖山隊進攻,左邊鋒阿爾瓦羅·雷巴科拚得了一個左側角球,
我拉住馬躍,往身後一指,跑向前場,同時意識中示意開中路高點。
球高高飛起,穿過前點,略微有些下降,
但球速極快,加速跑過近60米的我,
沒人料到,沒人跟防,提速,起跳,
高高躍起,迎球一頂,球變向砸地,反彈入門,
簡單直接,沒有花哨。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我擅長防守但不代表我沒有攻擊能力,
高空轟炸,大力頭球就是其中一項。
我低著頭,跑向球門,抱起球,放回中場,
上半場哪怕只剩一分鍾,也要進攻到底,永不言棄。
場邊響起的喝彩改變不了什麽。
隊友們默默跟隨回到本方半場也改變不了什麽。
能改變的只有我們自己。
沒有後路的衝鋒,放手一搏的馬踏敵營。
技術是刀槍,意志是盾牌,脫掉鎧甲,
只因為它會影響我們的前進速度。
一次又一次進攻,一次又一次強攻。
上半場結束, 1:2,陝城力國隊領先一球。
中場曾伯說要換下連連碰撞渾身淤青,傷痕累累三名老兵,
三名老兵均說再踢十分鍾,先讓孩子們熱熱身,他們請戰再衝十分鍾。
曾伯同意了。
老兵們說,神尚清,力未竭,怎能輕下火線。
下半場開場,靖山隊延續上半場的狂攻態勢,
三分鍾,五分鍾,
八分鍾,十分鍾快到了。
“矮腳虎”趙裕達竭力連過兩人,我提醒著有一個飛鏟過來了,他自己也知道,
但球在他的控制范圍內,一瞬間他選擇做出了臥地鏟分的動作,
飛鏟過來的球員雖然及時收腿,但膝蓋還是重重的頂到了趙裕達的腹部,
瞬間的劇痛讓他閉過氣去了,球也踉蹌的彈向右前方。
“泥鰍”古明廣接球一挑閃過一人,球落下的同時踩住,往底線一撥,
伸手擋住防守球員,側身護球,一瞄“海豹”李筠華的位置,
用本就不高大的身體,強行撞出傳球空間,一腳半高球傳出,傳完球後坐在地上,
大口的喘著氣,同時眼睛盯著球,隨著球飛行的路線越看越遠。
“海豹”李筠華,心領神會,假動作往左虛跑半步,折身往右跑半步,
隨即橫著身子騰身而起,扛著身後不斷拉拽的力,
迎著飛來的球,迎著抬起解圍的大腳,
義無反顧的衝頂,球發生明顯的折射從最短的路線,近角入門,
同時解圍的大腳也踢到李筠華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