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這項運動首先只是一項單純的體育競技,
追求的只是進球,勝利。
然而在賽場內外,教練也好,
球員也好,俱樂部工作人員也好,
球迷們也好,支持者們總會賦予這項運動一切可以賦予的戰鬥意義,
體育競技精神也好,信仰也好,永不放棄的戰鬥意志也好,
都是人們賦予的。
往往賽場上的戰鬥,早已超出了比賽本身,
這也許才是足球這項運動最迷人的地方。
《鬥者人生》·鐵默
全場一陣驚呼,在分別跑向賽場兩處的醫療保障組的背景板下。
2:2,靖山隊艱難逼平陝城力國隊。
我剛看完悠悠緩過氣來的“矮腳虎”趙裕達。
又跑向捂著肩膀的“海豹”李筠華。
“別過來,我沒事,先下去休息會,繼續比賽”
三老兵拒絕了隊友和醫療保障組人員的攙扶。
古明廣在中間,趙裕達、李筠華分立左右,
相互攙扶著,蹣跚著,堅定的走到中場換人的位置,
沒有力氣擊掌,只能用放心與信任的彼此目光完成了交接。
三老兵下場,
何伍,安德烈·舍甫科琴,弗蘭克·裡裡貝一起上場。
戰火重燃,不,戰火從未熄滅過。
短暫的休兵是為了開啟更激烈,更殘酷的戰鬥。
十多場比賽下來,
安德烈·舍甫科琴,弗蘭克·裡裡貝越來越融入靖山隊的戰術體系,感到這裡的前輩們很強很強。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一支華國第三級別的球隊,
會有那麽先進的訓練基地和保障體系,
會有那麽強的前輩們可以對他們言傳身授,
會有那麽強的身體訓練方法武術,
華醫哪些日常中使用的金銀色的細針,黑乎乎的藥膏,
推按上一次就會沉迷的推拿按摩,神乎其神的徒手接骨正骨手法,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能力。
強度超大的連續比賽,完美的訓練與保障,狂攻的戰術體系。
實力在提升,巨大的提升,不再是隨隨便便賺點錢的一趟旅程,
而是不虛此行,甚至感到能成為靖山隊其中一份子的驕傲與自豪。
另外一名上場球員小伍子,
何伍的強,不在技術而在內心,
他是那種大賽型選手,也許一切的懼怕,
都隨著父母的相繼離去也隨之而去了。
隊內每次身體素質測試,讓人感到炸裂的永遠是波仔、不完全體的我、何伍、弗蘭克·裡裡貝緊隨其後。
本身陝城力國隊就因為防守三名老兵的無數次衝擊,產生巨大消耗的後防線,在這幾名生力軍的衝擊下漸漸不支。
射門,想盡一切辦法發起威脅射門,
攻到腹地,攻到禁區,攻到射程之內射門。
何伍連續遠射,第一次遠射稍稍偏出,何伍第二次遠射被門將撲出底線,何伍第三次遠射擊中門楣彈回禁區,
機敏的安德烈·舍甫科琴在出奇的冷靜下,來不及調整,
膝蓋一曲一頂,球怪異的被頂進球門,
陝城力國隊的門將撲第一下球還沒起身呢,無法做出任何阻擋的動作。
3:2,靖山隊安德烈·舍甫科琴冷靜補射,反超一球。
陝城力國隊終於發現死守不是辦法,
只能死路一條, 在隊長尚大青的帶領下強勢反撲,
而我們采取兩個邊後衛死盯對手兩名前鋒,我拖後補防的策略,
力國隊沒有中場控制的進攻,在我們調整後的防守下,根本沒法形成威脅。
陝城力國隊換人補強中場,準備爭奪中場發起對攻。
這時我第一時間又和馬躍換位,回到後腰位置,改回原來的防守策略,並指揮中場適當收縮協防並參與中場爭奪。
15分鍾以後,中場局面我方漸漸佔了上風。
隨著一次我方反擊中弗蘭克·裡裡貝高速變向擺脫後形成單刀,順勢一個變向過了門將後的推射破門。
4:2,全場八十分鍾,靖山隊領先兩球,
時間所剩無幾,大局已定。
西北狼陝城力國隊被激出了凶性,大舉壓上,防守基本采用第一時間對持球隊員犯規的戰術。
繞後,糾纏,撕咬,怒視,嚎叫,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棄,
哪怕只剩一匹孤狼,也還在咬牙為群落殿後,
哪怕狼群的進攻已經乏力,只要狼王的號令還在,那就是進攻,再進攻,
為群落生存而戰,為王而戰。
守,不動如山,橫亙大地,連綿不絕,“千山鳥飛絕,萬裡人蹤滅”。
你想飛躍,我讓你沒有落點可拿,
你想穿越,我讓你沒有據點可穩住補給,
你想遠征,我們一致的步調就是越位陷阱。
大量的體能消耗,大量的高強度身體對抗,你也許可以連續奔跑一個小時,但絕對不能肉搏式的對撞20分鍾。
最後的場面在彼此球員不斷抽筋中度過,
沒有人下場,沒有人願意停歇,
簡單處置後繼續咬牙堅持,衝的更猛,戰的更凶。
嗶~嗶~~嗶~~兩短一長,終場哨響起,
沒有人第一時間慶賀,一片片癱坐在地,東一個西一個的歪著草地上。
我對著門將謝滿陽說道。
“老謝,幫我把他們全部都拉起來,慢慢走,不準坐,我去看看三老兵”
沿路順手拉起兩名隊友。
“都起來,都起來,隨便走幾步”
我走到替補席,曾伯、常勝教練、球員們激動的看著我道。
“狗子,我們勝了,我們是冠軍,我們第一個職業聯賽冠軍到手了”
“恩,我們是冠軍”
陝城力國隊賈全秀教練、王傑振教練、場上隊長尚大青都過來探望三老兵,
三老兵都是硬傷,沒大礙,華醫緊急處置這點很牛,
止疼的三銀針目視還扎在身上,膏藥,繃帶早已塗抹纏繞。
資歷最老的曾伯淡淡說道。
“小賈、小王,一個34歲的後衛,一個28歲的守門員退啥役,出息了,還當主教練了”
“曾指導,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們的身體狀況,老傷太多了,不退不行啊,小王他鎖骨至今還沒好透呢”
“別急著帶隊走,讓別人帶隊回去,你兩來靖城,靖山華醫醫院看看,治不好也調養調養,你看這三老兵,傷一個比一個重,不都治好了麽,小高也在治著”
三老兵馬上接茬道。
“來啊來啊,一起敘敘舊,我們請你兩先喝兩台本地的竹青葉還有馬城台茅,那酒美啊”
“還有沾城辣子雞、靖城蒸餌絲、馬城的乾巴菌,我最愛的是雞樅菌子湯,都嘗嘗,“玩在滇省,吃在靖城”,今天中午還聽見老板鐵紅還安排人去山上拉山羊了呢,明天回靖城慶功宴是柴火煮山羊,走走,頒完獎趕緊安排去”
興許是見到三老兵沒有大礙,也許是被靖城的美食所吸引,更或是抱著求醫治傷的心理。
賈全秀教練、王傑振教練一語成行。
畢竟是第三級別的職業聯賽,一場簡陋的頒獎典禮,沒有獎杯,獎杯是流動的,
頒獎的時候舉一下,拍拍照,登記一下就過了,一支球隊發了四十塊金燦燦的獎牌,
二叔原樣仿製了一座獎杯,並雕刻上“1997年華國足協男子乙級聯賽全國冠軍靖山俱樂部男子足球隊”的字樣,都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是小胖子查了賽製和我說的啊,字都是他寫的”
“好吧,哪都有他,他人呢”
“看台那邊帶大家跳舞呢”
老規矩,靖山隊全隊集合,排一排,答謝球迷,
小胖子非要大家一起跟他跳羞恥的舞蹈,還鼓動大家把球衣球褲丟向看台,
三老兵自己脫不了,他直接上手,一陣亂脫,
全丟“老兵不死”的隊伍裡,惹來陣陣歡呼。
老爸老媽難得聚在一起看了小半場兒子的比賽,帶著欣慰匆匆離去。
國有企業改革的浪潮衝擊著國企工人們的飯碗。
下崗工人們彷徨無措下產生的上訪此起彼伏,國企工人們的下崗分流及再就業成了父親最近工作的重中之重。
二叔都幫著安排了幾十名最困難的,但對於上萬人的群體來說,只能是杯水車薪。
比賽散場,明城著名的1820滇菜食府,一頓慶功。
桌子上小胖子口頭上定下全隊的經紀人合同。
二叔拿了100萬現金出來準備發獎,三老兵當場帶頭每人隻領兩萬,剩下的集體捐出。
去靖城地區的澤城山區修兩所希望小學,學校要求必須帶個簡易足球場,三外援也積極響應這一號召。
大愛無疆,大善同樣沒有邊際。
到場的足協領導振奮的說,溪城的塔紅集團決定在明城投資3000萬修建塔紅體育基地,
然後再出3800萬收購甲B球隊深城健科隊,改名滇省塔紅隊,
主場定在滇省體育館,塔紅集團可是狗大戶,利稅年年上百億,這是強勢來襲啊,
明年的華國足壇,滇省將有兩支甲B球隊,兩支乙級隊參加全國比賽。
靖山隊奪得乙級聯賽冠軍的消息已經先一步到了靖城,行駛在剛修好明靖高速上,
我想家了,歸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