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東西!”
白余用最快的速度開門,反而轉身向樓道裡跑去。
防盜門開合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樓道,還在的工作的幾個燈光也亮了起來,不過因為年久失修,所以光線比較暗淡。
樓道裡一個人都沒有。身後又傳來了撞門的聲音。
那個東西要出來了!
“我不是從房間裡出來了嗎?這都不行?”
時間緊迫,白余趕忙往底下跑。
他很慶幸,自己剛剛把電視上的規則給記了下來。
【房屋,是指有窗戶、有門、四周封閉的空間。】
樓道裡有多扇窗子,一個大門,也被算在房屋之中。只要到開闊地,就肯定安全。
因為是聲控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整個樓道再次黑暗。那東西行動發出的聲音不大,且速度很快,白余時不時往上面看,只能看到一個掠過去的飛影。
空中響起破空之聲。他可以感覺到那個東西正在靠近,但是卻根本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急促地呼吸著,心跳也是越來越快,白余幾乎是立刻就來到了一樓。身後好像有一陣風吹過。
這裡的門窗都是被關好的,不可能有風.....
那個東西都已經站在自己身邊了!
心臟砰砰直跳,後背感受到一種被利刃劃過的涼意,他推開大門,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隨著大門發出“咚”的一聲巨響,黑影沒有再跟出來。白余就著月光往後看了一眼,只能在樓道裡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
不敢停留,白余繼續在小區裡面行走。小區裡的燈沒有一個是亮著的,不管他怎麽大喊大叫,都沒有人出現,就像是他被拉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這狗屁任務就不能正常一點?”
他一邊走,腦海中一邊回想這次的規則和任務。
任務三還沒有解鎖,暫時只能完成一二兩個任務。
c級副本裡的詭異可不是什麽脆弱的東西,而且規則也提醒過【一切對案件的調查,對詭異消滅來說,都是無用的】。
這顯然說明,只是單純通過武力消滅詭異,根本行不通。
第一個副本也體現了詭異的一部分人性,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次的任務,也是讓他們在了解事情的原因後再感化詭異。
至於能不能挑撥詭異之間的關系....
【詭異之間有捕獵區域】已經說明了,這些詭異已經形成了利益分配的潛規則,除非能找到突破口,不然實現這個想法的機會渺茫。
不過白余相信,相比於那些按照規則去做事的詭異而言,可以自由活動的玩家會更加危險。
一群有暗殺任務的人在一起,楊雪就算是實力再強,總有一天會被燕琢了眼。到時候去撿漏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裡,白余突然有些感歎。雖然這些人在警署肯定也會遇到危險,但至少那裡還有武器,而且一群人在一起對付詭異也要輕松一些。
小區裡面的便利店還開著燈,白色的燈光從內部露出,照亮了附近的草叢。
在周圍的一片黑暗中,帶來了一絲詭異光芒。
像是前進的燈塔,又像是獵人的陷阱。
白余往那裡走了幾步。
白色的光看久了,眼睛感覺有些不舒服。等他再次睜眼,超市就換了一個樣子,在門外的地面上出現了紅白相間的液體,一個小孩靜靜地躺在液體之中,半個腦袋都沒了。
心跳猛地一滯。手中的繃帶也開始猛地搖晃起來。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白余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恐懼,立刻轉身離開。
現在他對詭異的了解還是太少了,還是離這裡遠點為好。
這裡的規則給予方案要比第一次複雜一些,通過電視機一次性給出,而不是寫在紙上,如果忘記了,那就只能祈禱自己做的事情全部符合規則。
第一條規則說過,【白天詭異的力量被削弱,詭異的力量,會逐漸增強。】
白天才是調查的時機。
當然,白天的詭異並不是不能出現,只是實力會稍微弱一些而已。
這是為那些c級玩家準備的副本,詭異也會更強。他一個新人進來,規則對他生效,他所有的能力,包括繃帶裡的小麗,都不能保護他。
想到此處,白余回頭看了一眼。
店老板對警探的態度很奇怪,甚至從剛才的幻影中,白余還看到有孩子死在了他們的門前,可能就是他曾經提過的,那個被撞死的兒子。
小麗也說過,那些清理教會的人一開始的據點,就在便利店旁邊。
有這麽得天獨厚的條件。
興許,就是這兩個人, 殺了自己的孩子。
白余繼續往前面走了幾步,突然,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剛剛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事情。
自己已經走了那麽長時間....自己怎麽還能看到便利店?
他立刻環顧四周,同時摸了摸手上的繃帶。
沒有那麽大的反應,應該還是安全的。
但是.....
四周的霧氣.....怎麽這麽多?
突然,一條規則閃過腦海。
【詭異之間有捕獵區域】
剛剛那個黑影突然不追他了,不是因為他離開了房間,所以沒有危險,而是因為他離開了樓房,不在他狩獵的區域之內。
在這個小區裡,或者說,在樓道之外,就是那個孩子的活動區域!
精神猛地緊繃,白余攥緊了拳頭。他沒有隨意移動。
【詭異會在房間內出手殺人。】
他也不知道那個詭異有什麽能力,但是,只要保證自己一直站在外面,就不會有性命危險。
“哥哥,你好呀,你是怎麽來這裡的啊!”
耳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朋友的聲音,聲音很清脆,聽起來也挺有童真。
白余聽到有人說話立刻轉過頭,一個穿著一身短袖短褲的小孩子正坐在便利店門口,頭髮亂蓬蓬的,一雙大眼睛笑眯眯地看著他,提溜提溜轉了兩圈,帶有好奇地詢問道:
“我能和你做朋友嗎?”
他看白余時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個自己喜歡已久的東西,甚至,在嘴角,還有些沒擦乾淨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