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白余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心臟跳動的聲音衝擊著耳膜。
如此安靜的環境中,水滴滴在地上的聲音分外清晰,就像是詭異臨近的倒計時。
為什麽失敗了?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思考這件事了,白余的大腦開始快速轉動。思考現在發生的一切。
“我剛剛只是洗了個手,什麽都沒乾,怎麽就把詭異給引出來了?”
片刻,白余終於恢復了冷靜。
同時,他稍微彎膝壓低重心,打算找到機會就離開,視線快速掠過四周在房間裡搜尋,但是左看右看,沒有看到什麽寫有文字的東西。
“這裡也沒有規則,所以一切只能忙猜....”
他注意到,這些頭髮只是在偏向洗手池的方向生長。
側過頭視線掃過窗戶,果然,陽光下,頭髮沒有出現。
即使這麽想,白余的心臟還是砰砰直跳,他不自覺地大口喘息著,緊盯著那些頭髮。它們看似沒有動靜,但是白余總覺得在變長,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觀察力從未像現在那樣準確過。
下一刻,他猛地往前一衝用盡全身力氣往門口跑。也就幾米的距離,他愣是跑得滿臉通紅。
能力不知道為什麽消失了,再去糾結也沒有用,還不如趕緊離開!
發絲的反應速度有些慢,等它們想要去圍攻的時候,白余已經轉動了門把,並且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房門,外面的光亮猛地照入衛生間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余聽到了背後的慘叫。
用余光往側面一看,黑色的發絲像開始扭曲變形,像是被火灼燒那樣逐漸出現黑色的灰塵,隱藏在深色的地面上。
下一秒,他聽到了來自衛生間內部,充滿痛苦的吼聲:
“不準,傷害,他!”
“砰!”
猛地關上門,白余背靠著衛生間的門,深呼吸了幾下,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這個詭異,怎麽像是在保護畫家?”
這個發現,倒是和他一開始和詭異的印象不同。
白余很確定自己沒有乾出什麽對畫家做出什麽會讓他陷入危險的事情,那為什麽這個詭異會來威脅他?
只是因為覺得可能會對畫家產生危險?
“莫非...這裡也死過人?”
就算這樣也說不通,如果這裡也曾經發生過殺人案件的話,小賣鋪的店長也不可能一句話不提。更不用說,這個詭異,實在和他遇到的不同。
規則和任務都可以給他進行一些提醒,只是白余所獲取的信息都不全面。他討厭自己現在這種迷茫的狀態,但是卻也沒有什麽解決的方法。
感覺嘴裡有點渴,白余拿起旁邊店家送的水,咕咚咕咚又喝了兩口。然後拎著個水瓶,往大門那裡走。
“你好好休息,我下去轉悠一圈,先把你鑰匙先拿走了。”
白余轉身關門,下樓在附近轉溜達了幾圈想找找線索,甚至都出了小區。
整個世界被完整地製造出來,各種建築物和外界一摸一樣,不少市民在外面活動。隔了一道街道就是警局,很近,只有幾個人在進進出出。
他倒是沒想著要在遊戲裡試試能不能出國之類的,怎麽想遊戲都不可能讓他離開兩方戰爭的主戰場,無論怎樣的遊戲,肯定都有這樣的機制。他並不想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黃昏已至,白余從旁邊的快餐店裡選了份雙人漢堡套餐,
提著往畫家的家裡走。 用鑰匙打開大門,按下旁邊開燈的開關。畫家頭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的身體也往下攤著,像是睡著了。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和詭異、甚至是規則都沒有任何關系。
在他出去尋找線索的時候,沒有見到任何一個警探,顯然這些人已經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方向上,也許他們已經通過自己的身份找到了某些信息。
這個副本,肯定與清理教會有關。如果趙海沒有騙他,那些人知道案件的細節,那他們殺死詭異的速度,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上不少。
白余走到畫家身邊撐著他的身子,打算讓他去臥室裡休息,卻在這時,電視傳來沙沙的響聲。
“您好,歡迎您收聽《怪談遊戲》,本節目以揭露各種奇聞異事為主。本篇文章隻播放一遍,請各位聽眾做好準備。”
“黑夜,總是危險來臨的時候。白天詭異的力量被削弱,所以一切和詭異有關的危險,都只會在晚間出現。他們的力量,會逐漸增強。”
微微愣神,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白余突然聽到隔壁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摔碎了一些東西。
規則,是通過這種方法傳播的?
“有時,在晚上呆在房間裡並不是什麽好事,它們會嗅到你的味道。詭異在房間內會出手殺人,所以請盡量離開房屋。房屋,是指有窗戶、有門、四周封閉的空間。”
話音剛落,四周的牆壁就開始震顫起來。
那東西在撓牆!
能撓動牆的怪物,白余可不想花時間去對付這些東西!
但是,他又不可能現在跑出門,不聽規則,所以只能用手按住門把手,半推開門,同時仔細聽電視裡傳來的聲音。
“真實有可能並不那麽重要,一切對案件的調查,對詭異消滅來說,都是無用的,不論案件如何推進,哪怕殺死詭異,詭異的身影都會在晚間出現。”
“詭異之間有捕獵區域,遇到詭異逃跑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加危險的境況之中。不過要額外提醒,一個人類,不會和詭異交談。”
“希望我們的節目可以為各位帶來希望。”
“故事的一切,就從這裡,正式開始。”
白余在聽到他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就已經打開門。
“砰!”
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猛然衝出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