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樣?沒事吧。”
白余裝作很是緊張的樣子往前走了幾步,
灰兔清醒地知道這件事不能告訴白余。
自己已經觸碰到了規則。
不能再承受實力下降之後被合作夥伴拋棄或者被刺的後果。
“沒事。”
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嘩啦——嘩啦——”
走出衛生間,身邊的畫被風吹起,引起了灰兔的注意。
她轉過身,那是兩幅畫,一幅畫著頭髮,一幅畫著一隻黑色的大狗。
這兩幅畫裡的東西似乎在風的吹拂下活了過來,裡面的頭髮和黑狗竟然出現在現實,他似乎都能聞到那種濃鬱的血腥氣……
灰兔猛地往邊上一躲。
兩個影子很快就消失了。
她轉頭看著白余,生怕他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來,但就在轉頭的一瞬間,那她又看到了那兩個詭異的身形。
盡管看不到詭異的影子,灰兔一直感覺在這個房間的某一處角落,有個視線在盯著她。
這肯定是違反規則後的幻影!
那為什麽這個幻影是來自於畫裡?
這時,她突然猛地一抬頭,看到了畫家懵懂的表情。
這兩個詭異……都和畫家有關。
他剛剛說的一切,只是自己所以為的事實!
灰兔拍了拍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觸犯了規則,必需馬上離開副本,不然很有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危險。
她盯著畫家的眼睛:“那兩幅畫畫的是什麽?”
“那是我畫的,房東的頭髮,和房東以前養的狗。”畫家把那幅掉在地上的畫撿了起來,很癡迷地深吸一口氣,“她真是一個美人,就連頭髮都這麽美...不是嗎?”
這種語氣,這種敘述方式,
畫家對房東的喜歡溢於言表。
“好了,事情差不多了解了。”
灰兔倒不想再和畫家多聊那些沒有營養的話,她對畫家的態度,完全就是對任務npc的態度,很敷衍、也很真實。
在確定畫家沒有其他利用價值之後,灰兔就和白余一起離開,還沒走幾步,隨身攜帶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接聽電話之後,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很難看。
“怎麽了?”
“狐狸讓我回去。”
“為什麽?”
“她沒和我說。”灰兔猶豫半晌,“不過我估計也是為了昨天晚上對付詭異的事情,一個晚上死了將近一半人,這次的遊戲太難了。”
灰兔肯定隱瞞了一些事情,但本身兩人就是脆弱的合作關系,白余也不想知道。
即使是在清理教會內部也一樣。雖然保持著大體統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甚至因為任務的原因都在互相防備。
不同的只是,職位高低所知道的信息差而已。
不過聽到她的敘述,再想想遊戲的背景,白余突然有一種割裂感。
他們這幫人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只是為了單純的互相殘殺?還是為了減少清理教會的人?
規則確實提到過【真相有時並不重要】。
但這也不代表,案子在整個世界裡,並不重要。
搭建了這麽一個舞台,放上了那麽多npc,甚至擺上了那麽多的玩家。
如果結果只是在這裡互相殘殺的話,
那是不是太簡單了?
想到這裡,
一個更重要的想法出現在白余的腦海中。 如果說任務主要是希望他們解決任務的話。
另外任務二和任務三,真的像她形容的那麽簡單?
……
……
等灰兔離開之後,白余又在小區裡轉了一圈。有不少人在討論這件事,畢竟這種故意殺人案可是難得一見的談資,聽一些老人說這裡的事情已經上了本市的新聞。
不過白余也知道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多長時間,最多一個月,這件事就會成為過時的談資。
人的記憶力總是短暫的。只要出事的不是什麽轟動的人物,那這件事很快就會被埋葬。
繞道走到超市邊,空中突然飄蕩起如雪一樣的東西,用手指碾碎,上面竟然是紙灰。
往前走了幾步,在超市門口,正放著一個黑白遺像,混凝土地面出現一塊白色,應該是剛剛燒完紙錢。
遺像上正是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孩子。不過與昨天不同的是,他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被紙錢昨天晚上還想殺死他的小孩的紙灰覆蓋到了滿身,白余總感覺這種情況有些不怎麽吉利。
在看到那個相片的一瞬間,白余突然就感覺,四周的溫度似乎降了不少。明明遺像上的孩子是在笑著,但白余就是隱隱有些不安。
“店長,你這是在祭拜?”走到商店裡面,白余隨便拿了幾個麵包,指了指外面的遺像,“這個孩子是誰啊!”
白余順著自己指著的地方稍微看了一眼,下一刻就瞄到了一個渾身是血背影。
涼氣衝上腦海,等他再往那邊看的時候,已經恢復了正常。
詭異就在外面!
“我兒子。”店老板抬了兩下頭,看了看放在路邊的遺像,而後歎了口氣,“唉,要是他還活著,該多大了啊。”
說到這裡,他甚至流下了淚水。
超市裡突然出現了一些霧氣...那些霧氣有些淡,但依然能聞到濃鬱的血腥味。
“那還真的是你孩子啊!”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戲虐的聲音,“我聽不少附近的居民說,你們把你們的孩子當成搖錢樹,把自己的孩子殺死了,訛人家司機違約金。你確定這麽拜真的有用?”
小男孩竟然是被他的父母害死的?
白余猛地一回頭,在他身後站走進來一個小矮子,穿著一身運動服,看上去像是剛剛過來不久,眼神中帶著些許怒火,整個人給他一種很單純的感覺。
“我還奇怪他們說的是誰呢,原來說的是你們家啊!”
“你在說什麽?”一旁的老板娘聽到這句話,突然哀嚎起來,圓滾滾的身體坐在地上,“那可是我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啊!”
雖然很多證據都證明,他們就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但是無論從反應還是動作,都與一般家人無異。
就在兩個人還在吵架的時候,白余通過余光看到他的褲子有個紙片在地上一閃而過,被風吹到了外面,恰好就吹到了遺像旁邊。
緊接著,紙片猛地點燃,他聽到來自詭異的一聲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