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老板娘清了清嗓子開始質問。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蜘蛛站在旁邊剛進貨進來的一箱子啤酒上,舉起手大聲宣布,“我叫蜘蛛,左括弧,已黑化,右括弧。”
雖然這個人的行為有點幼稚,甚至看上去還挺中二。
但他的實力,確實有目共睹。
白余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那樣,站在這裡,不停思索蜘蛛來的原因。
能在白天就傷害得了詭異,哪怕是利用了物品,這個人的實力也肯定不俗。
他來這裡,究竟想要做什麽?
想要殺詭異?
白余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小男孩。
不是說,攻擊,對它沒有用嗎?
一個能到這個副本裡的人,怎麽會犯下這麽嚴重的錯誤?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對面正在和蜘蛛爭吵的父母。
難不成...是想要殺他們去緩解詭異的怨氣?
那一開始傷害詭異幹什麽.....讓它直接看著表示友好不是更好嗎?
總不可能,是想要來殺我吧...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白余深吸一口氣。他屏住呼吸。
“沒事,只要現在不暴露身份,他就不會注意到我....”
接下來,蜘蛛的話幾乎要讓他的心臟猛地跳了幾下。
“你認識狐狸嗎?”蜘蛛很是高傲地抬起了自己的頭顱,掃了眼他,“如果認識,你可以跟我走。我不想和這個老家夥浪費口水。”
他竟然已經看出來了!
蜘蛛瞥了眼他:“如果不想走,你可以隨意。”
屏住呼吸,猶豫片刻,白余還是跟在他身後離開超市。
往回走的時候,白余突然感覺身後的怨恨宛若凝實,猛地回頭一看,小男孩竟然顯示出了自己的身體,身上灼燒的傷口還沒有複原,他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側過頭,好奇地看著他,露出一副天真的神情。
白余一點波動都沒有,如果一開始他沒有見過小男孩騙自己的場面,可能他現在也會對這麽可憐的孩子表示同情。
下一秒,小男孩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衝著白余的方向伸出手,做成一個要抓住什麽東西的手形。
白余瞬間就感受到自己脖子上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束縛住了。
雖然孩子發不出什麽聲音,但是白余還是通過他的口型,知道了他現在的意圖:
‘不準,說我媽媽!’
估計也是剛剛被蜘蛛給搞怕了,現在挑軟柿子捏。
白余大口深呼吸,緩解氧氣減少的症狀,同時腦海中一直在思索現在的情況。
如果真的是他的母親害死了他,那為什麽他還會幫自己的母親說好話?
難不成還有誤會?
“那個孩子挺可憐的,他以前體育不錯,踢進了體校,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被人關了起來,等再被人發現的時候,他已經被貨車撞死了,他的父母也因此獲得了不少賠償金。”蜘蛛竟然少有地正經起來。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白余不動聲色,往遠離他的方向走了幾步。
但他也知道,在蜘蛛開始告訴他這些事的時候,肯定不會傷害他。
猛地松了口氣,身體也放松了下來。脖子被扼住的感覺更加明顯。
“他們都太蠢了,一幫人聚集在一起,和過家家一樣互相試探,連任務都不管,真以為遊戲是想讓我們分裂的?”蜘蛛很嫌棄地說到,
“真想讓他們戴上虛偽的面具,滾出這個世界。” 下一刻,小男孩的臉突然怨毒起來,身上突然出現了紅色的血跡,身上都是一些擦痕,腿部幾個被狠狠咬下才形成的傷痕立刻凸顯出來。那當然不是被人咬的,更像是狗的齒痕。
小男孩竟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帶著要將他粉身碎骨的恨意,直勾勾盯著他。
“這又是怎麽了?”
看著想要傷害自己的詭異,白余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來這裡確實想要殺人,但是並不是為了殺死你,所以你盡可以放心。我可不想走捷徑,最多就是改變一下現在遊戲的玩法和規則而已,你放心,很快的,不用浪費太多時間。”
“這個東西還能改變?”
蜘蛛抬起頭看著前方的白余:“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突然恢復成中二的模樣, 白余也不知道怎麽接話,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尷尬。
一邊聊天一邊走,兩人來到了案發的居民樓附近,還沒進入樓道,遠遠地,白余就看到前面被人擋的嚴嚴實實,還有不少人站在門口議論。
白余立刻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三步並成兩步,扒拉開那些周圍看熱鬧的人,
在裡面躺著一位豔麗的都市麗人,穿著一身美豔的紅裙。其他人不敢往前面走,隻敢在周圍看著,明明怕惹上霉運,也敢圍在邊上指指點點。
房東,竟然也死了?
這可是在黑暗中還能活動的人,甚至連詭異都能附在她身上,相當於一個重要的NPC。
她怎麽就死了?
往前跑了幾步,抱住房東的身體,白余一邊假哭,一邊檢查她的傷口,接著眼神一凝。
她的死亡方式不像是他殺,身體上沒有任何傷痕,身體也還軟著,估計是剛剛死亡沒多長時間,有一些摔在牆角上才出現的淤青,可能就是在門口突然死的。嘴裡面沒有什麽食物殘渣,也沒有什麽氣味,幾種常用的毒藥死亡方式又不太像。
但有些奇怪的是,她的眼鏡瞪的溜圓,表情猙獰,與其說是被人害死的,
更像是……
被嚇死的……
“人死如燈滅。”剛剛意識到這點,蜘蛛就走上前,他笑眯眯的,看上去神態自然,似乎是對她的死亡早有預料,“把她的屍體給我,我直接帶過去做檢查。”
他剛剛說過……要改變遊戲規則和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