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蜘蛛聳了聳肩,“你放心,離開了遊戲,我不能隨便對你動手,不然會被遊戲懲罰。”
白余抿了抿嘴,同時點了點頭。他能感受到蜘蛛的善意,現在不知道蜘蛛的實力,和蜘蛛的關系弄得太僵並沒有什麽好處。
兩個人一起走到一個五菱旁邊,麵包車看上去年紀挺大的,白色的車漆已經變灰,開車門的時候發出嘎吱一聲響聲。
坐在後座,白余用余光往前面看,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人,明顯已經上了年紀,但依舊精神抖擻。
現在已經黃昏了,戴個墨鏡,也不怕出車禍。
興許是察覺到白余的目光,蜘蛛解釋道:
“這位叫周余。”
白余對司機叫什麽沒有什麽興趣,坐在後面,猛地隻覺得車裡有一股要讓他死亡的殺意,他仔細感受,那個位置正好來自於司機。
那種感覺,讓他不敢隨意動作。
蜘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這次遊戲我可是虧大了,狐狸估計現在還在導入記憶,費了那麽大力氣結果什麽都沒撈著,就你得的點券更多。”
“運氣好。”白余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
看到他的反應,蜘蛛先是有些吃驚,驚訝於白余竟然就這麽敷衍,之後又有些憤怒,但並沒有因此發飆,看了看前面,壓下自己的怒氣,同時接著說到:
“你現在應該也知道,每個任務,在現實中都有原型吧。”
“嗯。”
白余側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在這個司機面前,蜘蛛正常了許多,而且好像很害怕。
明明都是和狐狸齊名的人了,這麽長時間裡一句中二話也沒說。
“在遊戲結束之後,系統會根據遊戲裡發生的事情對現實世界進行一定的改造,我相信你已經體現過了。那些詭異自然也會受到影響,實力會出現變化。”
“我想讓你加入我們教會。”他直視前方,“作為投名狀,我可以給你關於這個案件詭異的情報。你可以去完成現實任務。雖然這是我們製造出來的案件,任務點券少,但我想,我能足夠表現出我們的誠意。”
“我不想加入。”
白余一邊說話一邊往車外看,他注意到,汽車一直都在王中平的家附近繞圈子。
不過想想也是,要是真的要帶他去老巢,估計他身邊不可能只有兩個人,也不可能連眼睛都不蒙。
司機聲音低沉,聽不出有什麽威脅的意味,但他身上的那種危險氣息更加濃鬱,白余幾乎第一時間就打了個冷戰,旁邊蜘蛛坐的筆直,手也在顫抖:
“你可得想好了。清理教會從來都沒有給教會外的人提供過消息。”
白余深吸一口氣,沒像蜘蛛一樣,對他的態度有什麽變化。
只不過這個話題肯定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白余轉頭問道,“我們現在算不算是詭異?”
“系統對於詭異的認定,是和現實世界生物不同的物種。其中包括你所想到的詭異,吸血鬼,僵屍,等等等等。”蜘蛛說的很詳細,這種東西沒什麽好隱瞞的,而且和白余對話,也能減少他一些心中的恐懼,
“玩家被系統改造,內在都是被控制住的詭異,外部是正常人類,所以針對遊戲內詭異的規則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作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系統不讓他購買那些驅邪避凶的物品?
白余眼珠子轉了一下,
又問道:“你現在是只能到c級副本嗎?” “對,不過任何人都不能用我的過去衡量我的未來。”
白余眼睛微微眯了眯。
雖然蜘蛛的能力很強,但是他並不是什麽都懂,有些東西只是在同等級裡的人傳播,甚至比他更厲害的人,都不會告訴他,可見信息閉塞。
在這種情況下,又有什麽規則,什麽信息,是真正可信的呢?
車子突然一個急停,白余轉頭往外面一看,車子停在王中平居住的小區外面。
“在商店後面,有一個庫房,那個小男孩一直呆在那裡。”
這明顯是趕人,白余也不想再在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多呆,推開門走了出去,連一句道謝都沒有。
車門關上,這時候,蜘蛛開口了,他的語氣很恭敬:
“老師,人你見到了,感覺怎麽樣?”
“一個有點小聰明的普通人而已。”
周余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包華子,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這次你要是感覺他不行,就別幫忙,直接讓他死在那裡吧,能被我們教會利用的人有不少,成為我們探尋這個詭異實力的探路者,也算是他的福氣。”
“最近上面空降了一個新人管我們,最近做事都小心點,小心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你頭上。”
“知道了,老師。”
蜘蛛乾脆利落地點頭,同時推開車門。
....
.....
外面一片漆黑,還能看到各個居民樓上的光芒,星星點點,給人不少心理安慰。
雖然有一間屋子成了凶宅,但是還是有不少人選擇留在小區。人類真的很健忘,可能現在除了幾個和當年有關的人之外,都沒有人會記得有人曾經死去。
白余往超市的儲物間的方向走,那個地方比較偏僻,越走燈光就越暗淡,到最後連路燈都是壞掉的,只能靠著月光在黑夜中摸索。
這裡可是有詭異的地方,白余小心地前進著,不敢走太快。
倉庫的門被鎖了,但門關不嚴,中間有一道特別長的黑色縫隙,白余側身走了進去,蹭了一身灰,剛進門猛地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以及一股濃鬱的腐爛味。
耳邊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響,可能是在裡面活動的老鼠,也可能是沒有被發現的其他東西。
房間裡只有兩扇窗戶,在不同的地方堆積著各種商品,雖然不是迷宮,但是也和迷宮差不多。
握緊拳頭,緩緩往裡面走,沒走幾步,白余就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的小孩兒。
那個孩子頭髮很長,擋住了身上的衣服和大半的褲子,個子差不多到他的腰部,在黑夜中乍一看就像是一個毛絨玩具。
白余沒有隨意走動,謹慎觀察她的行為。
小朋友保持一樣的頻率往前走著,時不時往隔開的岔路看一眼,在明顯就沒人的儲藏室裡,好像在尋找著什麽。
可能是聽到了什麽聲音,它的腳步停了下來。
“我的朋友不見了。哥哥,你能成為我的朋友嗎?”
猛地,它轉過頭。
露出了和小男孩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