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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塊兩界玉》三十四、唱歌的女孩
  江城大橋下,一處建在廢棄工地區的小集市。

  殘垣斷壁交錯的場地聚集著不少小吃攤位,空氣中彌漫著盛夏殘留的灼熱。

  陣陣熱浪和各種炭烤食物、油炸品、臭豆腐、麻辣燙等味道混雜交織在一起,別有風味。

  時間已近22點,可小集市正值宵夜高峰。

  人頭攢動,熱鬧不已。

  許多居住在這一帶城中村的外來打工人,都喜歡入夜後來此處宵夜喝酒,聊天打屁。

  價錢不貴,東西還不錯。

  當然,環境也就那樣了。

  彼時,兩個身著T恤的男子坐在一個燒烤攤邊上,時而緊張地東張西望,焦急地在等待著什麽。

  其他同期坐下的客人已經是第二次加菜,唯獨這兩人的桌面除了免費的花生米和茶水,啥都沒有。

  店老板已經不止一次扭頭過來盯著他們,一度懷疑他們就是來蹭坐的。

  “胖子,淮子究竟來不來?這都大半個小時了,人呢?”

  被攤檔老板盯著心虛,戴眼鏡的邵承雲看向身材有些微胖的曹金洪埋怨道:“要不咱先點點吃的,省的老板一直盯著我,怪不好意思的。”

  聞聲,曹金洪將目光從大街上移回來,瞥了眼老板的方向,又看向邵承雲擺手道:“你個膽小鬼,要不是真的來蹭坐的,有啥好怕,他又不會真趕你。”

  “萬一趕了呢?”

  “那等他來趕時再去點兩塊豆腐也來得及,現在急啥?”

  邵承雲:“……”

  他承認胖子的理論很對,不過他還是心慌,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心慌。

  想了想起身道:“算了吧,我去點幾個雞翅,反正一會陳淮來了也要點餐。”

  “窮屌絲!”瞧著邵承雲的背影,曹金洪碎了一句。

  可邵承雲還沒走兩步,不遠處突然傳來幾聲刺耳的音爆。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兩部跑車停在了路邊。

  “臥槽,保時捷,瑪莎拉蒂,我的最愛。”

  看見豪車,胖子曹金洪當即忍不住了,第一時間衝上街邊,拿出手機準備拍攝。

  可是,當手機角度調整好,亮光調好,手指始終沒按下快門。

  因為他看到陳淮居然從保時捷走了下來,同行的還有三個一身名牌的年輕人。

  胖子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邵承雲也傻眼了,摘了眼鏡揉了揉眼睛,再看時,陳淮已經走到他們身邊。

  “你們倆幹嘛呢?哪張桌?”

  陳淮靠近,在傻了眼的兩個小夥伴眼前掃了掃,確認沒傻後,回身對江少華三人道:“這兩個是我發小兼大學同學……”

  “幾位少爺好!”

  陳淮話說一半,曹金洪倒是熱情地自我介紹起來:“我叫曹金洪,花名胖子,很高興認識各位。”

  又指了指一旁呆若木雞的邵承雲道:“他叫邵承雲,花名眼鏡,不過人比較慫,又名慫包。”

  邵承雲:“???”

  張了張嘴很想反駁,卻開不了口。

  “你別成天欺負他。”陳淮看不下去了,踹了胖子一腳。

  “沒事,眼鏡習慣了。”胖子嘿嘿地撓著頭。

  感覺兩個活寶挺好玩,江少華三人也笑了。

  因為是陳淮的朋友,他們也沒什麽架子,客氣地和他們都打了個招呼。

  完事落座,陳淮看向江少華問道:“有什麽想吃的嗎?這裡東西味道不錯,就是環境差了點。

”  江少華聳了聳肩,擺手道:“我隨意,不挑食。”

  “我也隨便,少吃宵夜。”韓逸軒一如既往的瀟灑。

  “嘿嘿,我沒他們矯情,自己去挑了。”嶽華威搓著手起身跑去了燒烤檔選食材。

  招呼了三人,陳淮又看向曹金洪,道:“說吧,什麽事?電話裡神秘兮兮的。”

  聞聲,曹金洪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保時捷鑰匙上移回來,瞥了眼時間,咧嘴一笑道:“還有幾分鍾,一會你就知道了。”

  陳淮白了對方一眼,知道這家夥喜歡搞怪,也不理他,扭頭陪著江少華幾人聊了起來。

  不多時,嶽華威去而複返,點了滿滿一大堆燒烤,幾乎把老板攤上都給點全了。

  胖子和眼鏡直接傻眼了。

  太特麽生猛了!

  到底是開保時捷的人,果然與眾不同。

  “點那麽多,吃得完嗎?”陳淮很嫌棄。

  “沒事,難得你買單,不使勁坑你一次感覺都對不起自己。”嶽華威理由很充分。

  陳淮:“……”

  無語了。

  然而,對比陳淮的無語,胖子和眼鏡卻異常吃驚了,再看陳淮時,眼睛裡總有一種“你小子發財了”的震驚表情。

  陳淮沒理他們,拎了隻雞翅咬了起來。

  剛咬幾口,不遠處一陣喧嘩聲,繼而清脆的吉他聲響起,緊接著優美的歌聲傳來。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麽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裡浮沉”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

  “早就告別了單純”

  “怎麽還是用了一段情”

  “去換一身傷痕”

  ……

  聲線甜美,柔和中夾雜著淡淡的憂傷,不同於男聲版的沙啞低沉,卻有著女生高昂柔情,獨有的演繹方式,讓人陶醉。

  聲音有些熟?……陳淮愣住了。

  一時間,仿佛是心裡頭某一個幾乎忘卻了的聲音,正一點點打開了塵封的記憶。

  涼爽的秋日午後,開滿了紫荊花的樹下,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了班駁的星點。

  嬌俏美麗的女孩,身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涼風拂動著她的長發,青春稚嫩掛在女孩臉上。

  四目相對,她抿了抿嘴看向陳淮:“陳淮,我要走了!”

  陳淮頓了下,點頭,問道:“以後還回來嗎?”

  女孩搖頭:“我也不知道。”

  陳淮沉默。

  女孩頓了頓,淚眼朦朧,哽咽著:“我不想走,可沒辦法不走。”

  然後,女孩還是走了,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陳淮的視線裡。

  可是,時間流逝,那身影越來越模糊,熟悉的聲音卻不曾忘記,不時縈繞耳邊。

  如今,它似乎若有若無地再現了。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

  “像我這樣尋找的人”

  “像我這樣碌碌無為的人”

  “你還見過多少人”

  ……

  豎起耳朵又聆聽了一會,陳淮猛然回頭看向胖子,後者得意的笑容,讓他意識到,他沒猜錯,女孩回來了。

  扔掉手中的雞翅,在江少華幾人詫異的目光下,陳淮起身向著聲音傳來處快步跑了過去。

  撥開擁擠的人群,他看到了記憶中的那一張曾經熟悉的面孔。

  燈光下女孩身著一件米黃色的過膝長裙,裙擺在夏風中輕輕飄蕩,泛出一股明媚的活潑。

  懷中抱著一個半人高的吉他,纖細的手指熟悉地輕撫著琴弦,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柔美的歌聲通過話筒傳遞出來,飄向遠方。

  天氣熱,圍觀的人很多,濕熱的空氣讓女孩臉上蕩漾起一層淡淡的紅暈,挺直的瓊鼻帶著幾分異域的美感,濃密的睫毛下嫵媚多情的桃花眼清澈透亮,宛如一汪清泉。

  時隔多年,女孩依舊沒變,依舊那麽漂亮。

  陳淮靜靜地看著,女孩深情的唱著,幾步之遙,卻恍如隔世。

  可是,他沒打擾她,女孩也沒有注意到他。

  柔美的歌聲吸引了眾多觀眾,眾人紛紛掏出手機,拍著錄著,讓女孩宛如一個璀璨明星,成為了夜的中心。

  幾分鍾後,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沈凌雪抱著吉他向圍觀的眾人躬身謝禮,甜美的聲音響起:“謝謝大家喜歡,接下來的時間大家可以點歌,一曲十塊錢,謝謝大家!”

  再抬頭時,她看到了那個轉身離去的背影,突然顫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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