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內宅。
亮如白晝的臥室內,桌上擺放著從主世界帶回來的充電式台燈。
另外,還有一些工程圖紙、工程刻畫筆、刻度尺等工具。
陳淮一邊聚精會神地畫圖,一邊時而張嘴接受婢女小蘭遞過來已剝了皮的葡萄。
在安排好佃戶流水席後,他轉身回了主世界,在網上訂購了一批物資,諸如小輪胎、生鐵、鋼材等。
他準備在異界生產一批既先進又符合這個時代特性的改製農具。
加長握把的鐮刀:將手把加長至2米左右,頂端用三角支架固定,下方鐮刀,後方用帆布遮住,一次揮刀,能同時收割幾平米的稻苗,高效便捷且增加舒適感。
手拉式播種機:兩米長的扶手連接兩個帶齒狀的二輪車,車鏈連接車輪,正中間擺放一個長寬各一尺有余的漏鬥播種箱,二輪車底部裝有松土開溝的釘耙。
播種時,農戶將種子倒入漏鬥,前方拉車,後方齒輪轉動,松土的同時在齒輪帶動下還能播種,高效便捷。
螺旋式松土機:在三車輪底部安裝螺旋式的刀片,采用腳踏式方法將車鏈鏈接螺旋式刀片,人工踩踏,車輪行駛的過程螺旋式刀片快速松土。
人牛半結合撿石機:將牛力犁田的犁刀換成爬犁形狀的滾筒,把滾筒變成類似傳送帶的工具,後方是裝石巷箱,前方牛力拉車,兩側靠人力轉動滾筒。
車子碾過,滾筒的爬犁式鋸齒形刀尖深入松土的過程,順帶著將地上的碎石通過傳送帶送入尾部儲石箱。
其他的小型工具,類似鐵鍁、鋤頭、打谷機、玉米刨機等等。
陳淮也準備一應做出改進。
原本他想給設備都裝上電機和蓄電池,奈何改進跨度太大,樹大招風,他沒敢用。
故退而求其次地采用半人力半牛力的方式改進設備。
然而,他有信心,通過改進後的設備去耕種,效率至少提升數十倍不止。
設備的來源,90%準備從主世界定製,10%準備在異界鐵工坊完工。
這也是他組建鐵工坊的目的。
掛羊頭賣狗肉。
燈光下,婢女小蘭乖巧地坐在一邊,身上穿著陳淮從主世界購買的薄紗睡裙,輕紗下一對光滑的大長腿耷拉著,若隱若現。
睡裙下一件大紅色的貼身小衣物,春光無限美好。
雖然陳淮也蠻喜歡繡著鴛鴦圖案的小肚兜,奈何小丫頭正值發育期,夥食好了,運動多了,身材也越來越好。
為了小姑娘的身心健康,陳淮忍著心痛給她購置了貼身小衣物。
當然,需要手把手親自傳授,過程痛並快樂著。
陳淮工作期間,小丫頭沒心沒肺地一旁陪著,一邊細心地剝著葡萄,一邊直勾勾地看著陳淮,眼中盡是愛意。
時而也向台燈瞄上一眼。
對於這麽神奇的稀罕物,小蘭自然是好奇和震驚的。
明明沒有火,卻能亮如白晝,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可她不敢多問,一直遵從著老婦人的教誨,只要把少爺照顧好就好了,其他別管。
陳淮對乖巧嘴嚴且對自己一心一意的小姑娘很放心,所以他才敢使用台燈這種“高科技”產品。
異界的油燈,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多看一會都腦殼疼,更別指望工作了。
當然,除了臥室,短時間內其他地方還不敢用。
他不想作死。
“啊嗚!”
又吞了一顆小蘭遞過來的葡萄,
陳淮搓了搓手,對著圖紙吹了吹氣,掃了掃紙上殘留的橡皮泥,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奮戰了一晚上,總算完成了撿石機和松土機圖紙初稿,雖然不夠美觀,但想到是給耿二牛那樣的憨貨看,也就釋然了。
扭了扭有些酸疼的脖子,陳淮伸了個懶腰。
突然間,一對冰涼柔弱無骨的纖手輕覆在脖頸上,開始了生澀而溫柔的按摩。
“少爺,這個力度對嗎?”
陳淮笑了笑,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少爺,舒服嗎?要不要再加點力氣?”
“不用了,挺好的。”
“嗯,那除了脖頸,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往下一點,背部。”
“這裡嗎?”
“嗯,舒服,力氣加大一點。”
“這樣嗎?”
“對,再往下一點。”
“這裡?”
“往前一點?”
小蘭羞紅一片。
“快點。”
“這樣嗎?”
“嗯,很舒服,繼續。”
“嗯。”
輕柔的觸感讓陳淮覺得舒爽,閉目冥神,一身疲憊頓消,陳淮隻覺得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笑了笑,起身轉身,對視著祛生生的嬌羞小丫頭,用力將其抱起,步向了大床。
這一夜,一路高歌猛進!
……
翌日清晨。
陳淮用過早膳,帶著圖紙步向鐵工坊。
鐵工坊位於陳家外莊的犄角旮旯位置。
左側是山,右側是河,位置偏遠,遠離住所,安靜又方便,特別適合這種噪音較大的工活。
陳淮趕到時,耿二牛已經帶著兩名學徒候在門前。
三人無所事事,或無聊地踢著空氣,或蹲守在大樹下乘涼。
“少爺好!”
看見陳淮過來,三人熱情地圍了過來。
“少爺,二牛對不住你,隻帶來了兩個學徒,其他人都不願意過來。”耿二牛有些尷尬。
陳淮擺手,笑了笑道:“沒事,大浪淘沙,去粗取精,這本來就是我要的效果。”
“嗯?”耿二牛怔了一下,不明所以。
“昨晚的事,本來就是我故意安排的。”
陳淮解釋道:“未來我要做的事比較重要,意志不堅或者私心太重的人都不能用,我故意安排你去通知佃戶的,其實只是為了製造矛盾,挑選更合適的人選。”
耿二牛又愣了一下,還是搖頭表示不懂。
陳淮沒說話,孤身走進鐵工坊。
再出來時手中多了三碗清水,然後他取出三顆維生素C泡騰片,當著三人的面扔進了水裡。
藥片下水,嗤一聲瞬間化開,水中冒起一團白色氣泡,眨眼工夫藥片消失不見,化入水中。
無色無味,宛若毒藥,特別滲人。
耿二牛等三人都嚇傻了,震驚地看著陳淮,啞口無言。
“這是三清觀的獨門毒藥,飲下後每月需定時服用一次,否則將腸穿肚爛而死。”
面對三人的詫異,陳淮故意露出陰冷笑容,問道:“最後一次機會,若想留在鐵工坊為我效力,就喝下此藥,我保你們此生衣食無憂,若是怕死,現在可以離開,我不怪你們,但這輩子肯定與富貴無緣。”
聞聲,三個人全都怔住了。
耿二牛咬著牙,表情複雜地看著陳淮,欲言又止。
相對視,陳淮搖了搖頭,道:“莫要怪我,生死相關,我不需要什麽言語表忠心,我需要你們用行動證明,此生絕不會背叛我,懂嗎?”
三個人面面相覷,表情各異。
但對比耿二牛的複雜心情,兩名小年輕倒是有些害怕。
眼前這個少爺太可怕了,與往日裡的溫文爾雅決然不同。
陌生、陰冷,絕情……
讓人心寒。
他們慫了。
猶豫片刻,耿二牛咬牙上前端起了清水,再次看向陳淮,道:“少爺,二牛的命是你救的,我早說過,如果你要我死,二牛絕無二話,既然您需要我喝藥,那我便喝了。”
舉碗,仰頭,一口悶下。
然後耿二牛又愣住了。
嘖嘖舔著嘴唇,難以置信地看向陳淮,又傻了。
這毒藥……酸酸甜甜的,竟然異常的好喝。
陳淮沒理他,看向其他兩人,冷聲道:“二牛已經做了選擇,你們呢?”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也是一咬牙,上前捧起碗一口悶了。
然後,表情比耿二牛還震驚。
白了三人一眼,陳淮道:“別用這種表情看我,毒藥雖好喝,可遲一天飲用會要了你們的病,記得以後每月找我一次,別丟了小命。”
聽到陳淮的話,三個人才從神遊中清醒。
好喝的毒藥,也是毒藥,會要人命的。
“先看看。”陳淮沒再囉嗦,將一疊圖紙遞給了耿二牛,自己卻憑空變出一個蘋果哢擦咬了一口。
酸甜清脆的蘋果剛被咬出一個大坑, 身後便傳來了耿二牛震驚的連連驚歎。
“少爺,這些都是什麽?太震撼了,我乾鐵匠十多年,還沒想到農具竟然可以這樣打造?”
耿二牛如獲珍寶,驚呼道:“怪不得您說可在十日內完成三百多畝農田的耕種,如果農戶們有了這些設備,那麽……難以想象。”
話說一半,這一刻,耿二牛突然明白為什麽陳淮要他們喝毒藥了。
不喝不行,這可是絕對的至寶。
不牢牢掌控,萬一泄密了呢?後果不堪設想。
耿二牛釋懷了,甚至欽佩陳淮的殺伐果斷。
陳淮知道對方懂了,但還是解釋道:“這些農具工藝精湛,是我的心血之作,遠超他人,你們一旦擁有圖紙,就必須謹守秘密。”
“其二,時間太緊,你們肯定趕不出農具,我會讓別的工坊打造,但你們務必保密,尤其是幾件稀缺材料,必須西域購置,大魏朝根本沒有,絕不能讓他人知道農具來源,懂嗎?”
三人思考片刻,重重點頭。
然而,話鋒一轉,耿二牛和兩小隻呆呆地望著陳淮,問道:“少爺,我們都不識字,這除了畫,上面歪七扭八的跟豆芽似的,都寫些什麽啊?”
“呃!”
陳淮腳一軟,差點當場給雷倒了!
你特麽不識字,那還裝得一副精通的表情幹嘛?
暗自吐槽,陳淮心中也浮現了是不是把石銘忽悠來當教書先生的想法。
若不然整個陳家莊包括他自己,都算半文盲?
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