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野微微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南邊……”李白野隨便說了個與黑岩谷相反的方向。

　　“看你這紅盤式的衣服一點不久，日子過得不錯吧。”女人說道。

　　李白野不好接話，他現在穿的是歐陽留在如臨山莊的衣服，不只新，聽林小晴說還是什麽名牌。

　　“這村子附近雖然圍著大量猴魔，但都是分散的無數小家族，那村子裡人人習武本來就能應付，雇上龍官只不過是減少傷亡。”

　　女人繼續道:“而對我和黃飛山他們這樣的低境面龍官來說，在外面沒依附又搶不過其他龍官，那還不如留在這村子裡，不止能有龍淚修習，也變相得到了村裡人的保護。”

　　“兵面以下的龍官要是隻身一人，在這地方也很難生存……好比我，一起來的同伴運氣不好死在了路上，現在我一個人也沒法出去。”

　　“只是提醒你一句，別相信趙其。”

　　女人說著又待離開。

　　“你不是壞人吧?”

　　李白野問道。

　　轉到一半的身子又轉回來，女人愣愣地看向李白野，好像聽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問題。

　　女人冷靜的雙眼在這夜裡第一次變了模樣，化出幾分年輕女子的水潤來。

　　“我不是啊。”她說道。

　　“那我們一起出去吧。”李白野說。

　　“出去?！”

　　女人又怔了怔，朝比村子更遠的方向看去，道:“也一樣吧，我這樣連殺個瞎掉的黃飛山都麻煩，到外面又能過得更好嗎?”

　　“我是說回紅盤啊，靈墟門打開了。”李白野說。

　　“靈墟門開了！”

　　女人雙眉揚起，不過一瞬間又稍稍落下，遲疑道:“可他們說……說靈墟門永遠關閉了。”

　　“真的，我昨天才進來。”

　　李白野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打開的。”

　　“你……?”

　　短短不到一分鍾，女人從平靜到驚喜、到疑惑再到現在的忍俊。

　　荒唐！她本來是這樣的感覺。

　　但看著李白野那大咧咧的笑容，她對自己的記憶卻突然湧出——少年啊！

　　不知道為什麽，女人突然也想像他那樣沒什麽顧忌地問上一句“你不是壞人吧”，不用害怕別人會給出你不相信的答案。

　　“唔……對，主要是靠我。”

　　李白野咧著嘴、像個孩子似的藏不住那幾分得意。

　　雖然不是他動的手，但用的是他肚子裡的靈氣啊。

　　女人覺得李白野有趣，但對這話卻是不信的。

　　“你叫什麽名字?”她既然不信，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李白野，垃圾道士龍面，你呢?”李白野說道。

　　“我叫第二冪。”女人說。

　　“第二冪……”

　　李白野念了一遍感覺有些耳熟，想了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龍行者，我本來用劍的，但劍丟了。”

　　第二冪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悲傷，手臂按上腰間的長刀說:“不過已經比鄭秋風好了，他的刀還在，命卻丟了。”

　　等等！

　　“鄭秋風……?”李白野又跟著念道。

　　“怎麽又這麽耳熟！”

　　李白野想得眉毛都歪了，但就是差點什麽給他聯系起來。

　　“嗯?你聽過我們的名字?”第二冪髒汙的臉上露出好奇。

　　“但七年前我們都才到白頭城不久，在各龍行會間還沒什麽名氣，你不該聽過的。”第二冪說。

　　龍行會！

　　李白野猛地想起，他不是聽過這兩個名字，而是見過這兩個名字。

　　“酒刀?！”

　　李白野看著第二冪，有些不敢確定。

　　“酒刀。”

　　第二冪稍稍有些驚訝，問道:“你怎麽會知道，你是議會的人?”

　　“我是封無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