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了過去,對著周良和的背來上了一腳“你小子,就只知道我媽的雞腿。不知道老子沒有你在一起玩遊戲總差一點。你可算回來了,你等下吃過我媽的雞腿,可要跟我好好去網吧玩一個通宵。”
周良和看起來更黑了,他那一身的腱子肉又更加健美了。時浩打量著他健碩的胸肌和手臂,衡量著同樣都是男性,同樣都是在這個家屬院一起混不吝的長大,周家也沒比自家富裕,吃得也沒有摻瘦肉精。這小子這身材。欠揍!想著想著便忍不住給了周良和一個毛栗子。
小餅乾在陽台叫喚了一聲,便躍了進來,似乎是向自己的主人表示自己和他同仇敵愾,共同禦敵的目的。只見黑影跳上了桌子,爪子和尾巴一掃,棋子紛紛落地。就只有小餅乾,像個勝利者一樣,坐在棋盤中間姿態優雅的舔著爪子。老時頭只能無奈的笑著,去和周良和一起撿它掃在地上的棋子。我開心的看著他們寵溺而又無奈的樣子,去廚房找媽媽打算預支一個等下的雞腿。
我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看著母親在爐子前面撥動著油鍋裡的雞腿。母親看了下自己仿佛永遠長得不大的兒子,說道“你還是沾了人家東東的光,如果不是看著東東回來,我可不會給你炸雞腿的。”她看了看房間裡的良和和廚房裡的兒子。兩個渾小子光著屁股的時候仿佛還在昨日,現在就長這麽老高了。而他們兩個一個個還是沒個正經模樣,都二十四了,還和個孩子似的,為了誰多吃個雞腿,還要在這裡耍花花腸子。
時浩家的飯就在時浩和周良和的打鬧中結束了,他們兩個擦過嘴就出門去打遊戲去了。
“老哥,你能不能升級下你那個破電腦啊?”周良和一邊拉伸著身體說道“你那機器根本連廢品回收站的大爺都會嫌棄。開個機跟拖拉機似的。”
我怎麽能夠放過這個機會“哎,弟弟啊。哥哥我啊,這叫懷舊你懂嗎?成熟男人都是這樣的。和你這種毛頭小子可不一樣。”
時浩和周良和就這樣相互打趣著抵達了網吧。我想著,自己也沒有人找,出門的時候已經和父母說了要去通宵,許久不見周良和這小子了,可要好好玩個痛快,便掏出了手機。菜狗還在時不時發來短信,我看也沒看,果斷按了關機,邊說了一句“哥們,明天請你吃飯,你就加油受著吧!”屏幕就在話音中熄滅了。
周良和從邊上探出腦袋,看著時浩熄滅的屏幕“你這同事到底找你有什麽事啊,從我看見你就沒停過。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你不看看?”
我擺了擺手,把周良和的腦袋給他推了回去“男男授受不親,你別靠那麽近啊,怪惡心的。他能找我有什麽事啊。就是我那個前女友你知道嗎?”
周良和按了開機鍵,有一搭沒一搭的說“有兩個小酒窩那個?”
我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周良和接著邊打開遊戲邊說“就我去XJ之前,經常替你掛我電話,還硬要跟著你過來,看我是不是妹子的那個?那他可有得受了。那姐們強壯得,拎你就跟拎小雞仔似的。她手臂都比你大腿粗了。話說回來我一直都搞不懂,你當時為什麽會和她交往。”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總不至於跟他說,對方比自己重那麽多,來告白的時候把自己堵樓梯間牆上了,本想著耍個帥把她推開就走,沒想到沒推得動,手還被她抓住了,之後還抽不回來了,半推半就,就變成了後面的樣子。便撓了撓頭,
表示自己其實也有些費解“大概是因為她追了我吧。好了,搞清楚又能怎麽樣,我自己都不清楚。打遊戲,打遊戲。” “哦”周良和把耳機帶上,投入到遊戲世界裡面。
第二天早上,帶著困倦,我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周良和那小子,可睡得真香。老子也希望能夠就這樣回去補覺去,可是自己又沒業績,還不去上個班混個臉熟,能行嗎?罵了幾句劉蓓蓓那日益後縮的發際線和定位打卡的制度,揉亂了周良和的頭髮,便快步走出了網吧。隻覺得自己渾身酸痛疲憊,對著陽光伸了個懶腰。就朝店裡走去。
我歪坐在椅子上,啃著包子,嘬著豆漿,打開了手機,今天這個包子油有點多啊,一邊避免油漏出來一邊熟練的完成了打卡的事宜。菜狗的短信不斷的湧入了進來。
還是等菜狗自己來了以後再當面說吧,雖然不地道,但是還真要謝謝他。我在心裡暗自竊喜並感激菜狗的大恩大德。
一直到了十點多菜狗卻依舊沒有來,看了下群信息,菜狗也沒有報備休息。我這才掏出了手機,看了看菜狗的短信。這一看不要緊,其實這再看也沒有多要緊。因為菜狗的信息,無一例外全是亂碼。
我把脖子拉了拉,反覆的看了看手機收件箱。下午五點半的時候還收到菜狗的消息還挺正常的,他發消息問自己有沒有意見,如果自己沒意見的話,他就把周燦給帶回去了。之後六點多鍾收到的就全部都是亂碼了。按理說那個時候菜狗應該已經看完了電影才是。他在搞什麽鬼呢?為了討好周燦所以發些垃圾郵件來騷擾自己?不過看到他的短信在十點多快十一點的時候結束了,我真是不覺得感慨這家夥的能力,這家夥真是遲早會因為作風問題被他招惹的女性給砍死的。
我把手機扔在了一邊,繼續一如既往的摸魚日常。可是第二天。菜狗還是沒有來。也沒有請假。
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了。我想了想,決定發條消息給他。
“狗,你這麽猛,你媽媽知道嗎?”我發完便有些後悔,畢竟他也算是替我受過,最開始招惹人家的是我,也不是他。最後處理不了問題的也是我。但是發都發了。就算了吧。
正當我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菜狗的短信發了過來。“djpikoupiermyo,xjr;;onilsofosmuomhuism;e.”
一堆亂碼。還是一堆亂碼。菜狗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啊。但是我又不想發任何消息給周燦。不過就算我想發我也發不了。因為我早就刪除了她的好友。雖然她的號碼還保留在我的來電拒接名單裡面。但是現代人拒接名單的長度,怎麽可能分辨出來誰是誰。而且我是真的不想招惹那位女士。
我想了想,決定去看一會菜狗的朋友圈,看看他是不是發了些什麽,能不能有什麽有用的信息。畢竟我是個道德高尚的人,現在負罪感還是蠻強的。
只見,菜狗最後一條朋友圈寫著“我肯定是太帥了,所以這個電影院的小姐姐才會那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都把我看羞澀了。”並發了張自拍。
沒有定位。但是菜狗的照片中鏡子的反射裡,洗手間的門好像半掩著,裡面有個穿著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的小姐真望著正在自拍的菜狗。而菜狗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我看到那個工作人員的時候就覺得脊背發涼,忍著驚悚的感覺,翻了下回復。但是一條回復也沒有看見。似乎這條消息是僅我可見似的。
我沒來由的覺得有點反胃。衝進廁所,我止不住的嘔吐,腦海裡全是菜狗照片裡那個工作人員的樣子。那直勾勾陰森森的眼神,那仿佛沒有焦點的黑眼球。根本就不像是人類該有的樣子。我想到這裡,突然意識到自己也在和當時菜狗自拍差不多的環境,感到了一陣涼意,看了看身後的塑料門,確認了門關得好好的,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女士,又忍不住一陣反胃。
吐到再也吐不出來了以後。我靠著廁所的瓷磚牆面,一邊心裡想著,還好店不大,就一個隔間廁所。點燃了一根香煙,深深吸了一口,掏出手機,熟練的撥出了周良和的號碼。
電話那邊周良和似乎還在睡覺。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我便跟他說了下讓他趕緊看我發的東西,然後等下午出來找我。便把菜狗的那張照片轉發了給他。並給了附近快餐店的定位。
周良和可能還在繼續和周公下棋,但是下午下班的時候他大概也會醒了。雖然沒法提前讓我感謝一下世界是如此美好,而自己日複一日的生活是如此平和安定外。以他的個性他還是會來的。
下午不到六點,我便偷偷溜了出去。點了個大裡脊和毛豆蓋飯,就坐在角落裡一邊把毛豆混合著白飯塞進嘴裡,一邊注視著門口。在我快要吃到一半的時候,周良和進來了。他看起來起床就直接過來了,頭髮無序地胡亂翹著,衣服也亂糟糟皺巴巴的。他看見角落裡的我,就在我對面坐了下來,伸手邊奪走了我的大裡脊。一邊撓著癢一邊啃著裡脊說道“你現在電腦水平長進不少啊,我看了那麽久愣沒看出合成的痕跡。”
聽到這裡我的心裡更加凝重了。“你真的看仔細了?這東西不是合成的?不是搞怪?”
周良和看了我一眼,跟我說“那就是個男廁所變態唄。這是心理問題。你找我幹什麽?”
我歎了一口氣跟周良和說“你還記得楚楚嗎?當時我們也好, 警察也好,怎麽都找不到她的痕跡。按照監控信息來說,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學校,就算離開了,周圍的幾個路口的監控也沒有拍到過她。學校中庭的那個攝像頭也顯示,她從來就沒有下過樓。我們都知道,她去了樓梯間。我們都親眼看著她走過去的。可是她就那麽不見了。這個世界有很多用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我知道怎麽跟你解釋。但是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能相信一下,你的朋友我嗎?我這麽說你可能會覺得我瘋了或者怎麽樣。但是我覺得這張照片裡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活人。而照片裡這個男的,就是之前一直發短信給我的菜狗。他從你來我家吃雞腿的那天下午就不見了。我認為他的失蹤和這張照片裡的東西脫不了乾系。”
周良和看了看我,叫阿姨加了分香乾炒肉蓋飯。然後正了正身體,說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就算我相信你。我們能做什麽?我們什麽也做不了。你說那是妖魔鬼怪吧,那你會驅邪?還是你會招魂?你還是能夠降妖除魔?”
我看著周良和陷入沉默。我不甘心,我的愧疚之情也無法放過我自己。我低頭慢慢用杓子撥動著毛豆,周良和的蓋飯上來了。他狼吞虎咽地吃著。我看著他說“可是如果什麽都不做,我會不能原諒我自己的。”
周良和看著我,忘記了咀嚼。看我說的是認真的。他把口中的食物吞了下去“好吧,爸爸我為了兒子的身心健康,這算什麽。好吧,我們就來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個叫做菜狗的。為什麽會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