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小女孩的雙手反綁,押著她出了寨子。
她的三個保鏢一直跟在我們的身後。
來到十字路口,那個小女孩回頭對保鏢說道:“你們不用跟著我了!回去告訴奶奶,我送潘言哥哥出山了就回來!”
那三個保鏢聽了一愣,一陣商議之後,還是繼續跟了上來,只不過跟的沒有那麽緊了,和我們始終保持著五六十米的距離。
小女孩見了煩躁地罵道:“這幾個跟屁蟲,真是煩死了,潘言哥哥,我們走快一點。”
我聽了一怔,聽她這語氣,她壓根就沒把自己當成人質,現在好像是在跟我們玩過家家似的。
這小女孩古靈精怪,一時間我也摸不清楚她的路數。
“潘言哥哥,你怎麽不說話!不會是剛才被我打怕了吧!”
我正想說話,寬子這會兒實在忍不住了:“哎,我說小姑娘,你一個哥哥短,一個哥哥長的,你認識他啊,就叫得這麽親!”
那小女孩說道:“我跟潘言哥哥認識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這話直接把我和寬子給整笑了。
這小女孩年齡至少比我小了七八歲。
我和寬子穿開襠褲在一起玩的時候,她估計還沒出生呢。
小女孩看向我:“潘言哥哥,你不記得了,我五歲生日的時候,你還跟著叔叔阿姨一起到BJ看過我呢!”
我聽了一驚,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從小到大,我參加過無數的生日會,但唯獨那一次,使我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那是我第一次去BJ!
我記得那是一座獨立的四合院。
我們去的時候,生日宴還沒開始!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帶著我們走進院中。
父母到主人的屋裡去談事情,我被留在了院子中的一座涼亭裡等著。
我父母剛進去,一個保姆就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從屋裡出來。
一聊才找這小女孩就是今晚的壽星。
我們倆在涼亭裡玩了沒多久。
屋裡就爆發出了一陣激烈的爭吵。
我能聽見母親歇斯底裡的喊聲和父親憤怒的吼叫。
我和那個小女孩嚇壞了。
不一會兒,我父母就被請了出來。
我看兩人臉上憤憤不平,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父母拉著我就往外走。
這時候那個小女孩卻說道:“潘言哥哥,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會,你記得一定要來哦!”
我望向母親。
她回過頭去,臉上一笑,對那個小女孩說道:“放心吧,萱萱,潘言哥哥今晚一定會來的!”
當晚我們如約參加了蕭萱的生日宴。
晚宴結束,我跟著父母,連夜回到南寧。
此後我與蕭萱再無任何聯系。
但是那場生日晚宴,卻成了我向同學炫耀的資本。
我就像是進過大觀園的劉姥姥,蕭萱家的房子,車子,司機,保姆,保潔,保安,傭人,那場豪華的生日晚宴,每次我跟同學說起,都能引起他們豔羨的目光。
“潘言哥哥,想起來了沒有?”
小女孩嬉皮笑臉地看著我。
“你是蕭萱?”
蕭萱左腿向前,右腿往後,兩腿相交,然後蹲下,向我做了個道萬福禮,嘻嘻一笑:“怎麽樣,像嗎?”
當年我和她在涼亭告別,她也是向我們做了這麽一個道萬福禮。
時隔十幾年,雖然她的模樣完全變了,但是神情和動作,看起來一如當年。
蕭萱又說道:“現在你總該相信我就是蕭萱了吧!”
我說道:“是有那麽七八分像!只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我們十幾年不見了,而且那晚去你家的人那麽多,你怎麽會一直記得我!”
蕭萱說道:“你還記得那天我們在涼亭外面玩,然後我們的父母在屋裡吵架的事情嗎?”
“我當然記得!”
“我也記得!因為第二天,我的父母就外出辦事,然後再也沒回來過!這麽多年,我一直想辦法找他們!但是我奶奶管我管得很嚴!我一直沒有機會出來!”
我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懷疑你父母不見了,是跟我的父母有關!”
蕭萱點了點頭:“從我記事起,我父母從未跟任何人吵過架!就算是家裡的傭人犯了錯,我爸媽也從來不罵他們!他們的性格脾氣一直很好,也一直是我的榜樣。直到那天晚上,你們來到我家,我才第一次看到我父母生那麽大的氣。然後第二天他們就離開家,失蹤了,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
我歎息一聲:“我也很想幫你,可是我的父母,在十年前也失蹤了。算起來跟你父母失蹤應該是在同一年!”
“這是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這件事我身邊的人都知道,當時我爺爺和二叔還報了警!”
蕭萱說道:“看來我找你是正確的!我們兩個的父母在同一年失蹤,這絕不是簡單的巧合!一定有著某些事,把他們聯系在一起!”
我正想說話,突然寬子打斷了我們:“哎,我說兩位,能不能讓我插兩句,敢情你們真的認識?”
蕭萱說道:“你以為呢!我跟你說,要不是想跟潘言哥哥單獨聊一會,就憑你也想把我抓住,做夢去吧!”
寬子怒道:“哎,你這小丫頭片子!輸了就要認!”
蕭萱微微一笑,只見她突然一躍而起,身體在空中蜷縮成一團,然後一個翻轉,等她雙腳落地,我們再看,她本來被反綁的雙手,這會兒竟然翻到了身前,接著只見她兩隻手的手腕不停揉動,霎時之間,雙手就從繩套裡脫了出來。
寬子見了大叫一聲:“我操!”張臂就要向蕭萱撲去。
蕭萱一彎腰,腳下一挪,閃身就到了我的身旁。
她把繩子遞給我:“潘言哥哥,你快幫我綁上!”
我聽了一愣,這是什麽操作?
蕭萱又說道:“你不把我綁上,等下被保鏢發現我是故意讓你們抓住的,回去我可沒辦法向奶奶交代了!”
我聽了隻好接過繩子,隨便在她手腕上繞了幾圈,然後打結。
反正這些繩子也綁不住她,只是隨便做個樣子給這些保鏢看。
鐵瑛見了問道:“你學的是柔術?”
蕭萱見有人認出自己的功夫,興奮地說道:“是啊!從小就一直學到現在!都是我奶奶教我的!還是姐姐的眼光好!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女人這話匣子一打開,就猶如決堤的洪水收不住了。
兩人當即就聊起了柔術。
寬子見了靠到我的身旁:“我說潘參謀,你真的認識這野丫頭!”
我點了點頭:“見過一面!”
寬子說道:“你小心點,這丫頭下手可狠了!”說著揉了揉自己的左眼。
我把手電照過去一看,只見寬子的左眼已腫起來鼓鼓的。
“她下的手?”
寬子點了點頭!
“你說這丫頭明明認出你了,為什麽還下手這麽狠!我跟你說潘參謀,雖然我當時不知道她是你的老相好,但我可是手下留情了!我覺得,咱們好男不跟女鬥……”
我趕緊打斷了他:“得……這話,你跟她說去!我手臂還被她弄脫臼了呢,現在還疼著!”
邊走邊聊,不知不覺,我們就來到了鎮上!
我們打開車門上車,沒想到蕭萱也穿進車裡。
我驚道:“你不回去嗎?”
蕭萱說道:“難得出來一趟,當然要好好玩玩!再說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搞清楚呢!開車吧!”
鐵瑛發動了車子,這時蕭萱提高嗓門喊道:“哎呀,你們幹什麽?你們說話不算數!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裡去?救命啊……啊……”
最後這一聲呼叫慘絕人寰,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要在車上把她滅口呢!
蕭萱卻像個沒事人一般,衝我扮了個鬼臉。
果然那幾個保鏢聽見喊聲,瞬間就衝了過來:“快放人!”
鐵瑛一腳油門,車子就飛馳出去。
蕭萱高興得像個孩子!
可我們剛駛出不到10公裡,就有兩輛黑色的轎車追了上來。
蕭萱眉頭一皺,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對寬子道:“死胖子,你跟他們說,再追上來,就撕票!”
寬子聽了一愣:“憑什麽啊?”
蕭萱怒道:“你說不說!”
胖子臉上一哆嗦:“行,行!我說!我說!我還真怕了你了!”
這時手機接通,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喂!”
“兄弟,別追了!回到南寧我們就放人!”
“我勸你還是現在就放!或許到時候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現在惹的是誰!”
寬子聽了怒道:“我管你們是誰,我說了,到了南寧就放人!你們再跟上來,信不信我直接撕票!大家一拍兩散!”
蕭萱聽了,向寬子豎起了大拇指!
我們正想等著那男子的回話,沒想到蕭萱卻一把抓過手機,直接掛斷了電話!
“行了,就這樣!再說下去他們反而會起疑!”
果然電話一斷,那兩輛車就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蕭萱“耶”的一聲,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