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在最美的年華遇見最愛的那個人,一定是最幸福的事情。
又有人說,最愛的人一定是最美年華裡遇到的那一個人。
只是後來...
我二十四,她二十二;我叫他雪,她不答應,叫她小蔣、小雪,都不答應。
隻好叫她名字。
山上果然沒人,尤其是冬天的早晨。
不過我們的興致很高,她看見每種動物都要問我它冷不冷,我無奈。
半山腰上,一條小徑,穿過去,是一個小小的馬場。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竭力讓我們騎馬繞著馬場轉一圈,由於沒有生意,兩個人只需要三十塊錢。
我從小就喜歡馬,倒是想試試,加上冬天的清晨異常的清冷,老頭渾身裹的像個棕熊,讓人心中泛酸,蔣雪的善良促使她不得不答應,所以我們果斷決定去騎馬。她剛剛被我扶到到馬背上,就尖叫一聲,“啊...好高啊!”
其實沒騎過馬的人,看著騎馬感覺也就那樣,但當你第一次騎上之後,才發現在馬背上的感覺,是真的好高。
好在馬兒非常溫順,我騎的馬兒自己在走,她的由馬場老頭牽著走;這時,我覺的自己應該是個英雄,是英雄就應該有勇敢的表現,所以我果斷的雙腿一夾馬背,揚鞭啟程。
事後我每當回味當時的場景,我都覺的一定是我在馬背上英雄的形象,讓她徹底的跟我確定的戀人關系。
我騎著馬飛奔了大半圈,將她甩在了後面。
我拉住韁繩,回頭,注目:
多少悠揚的青春,定格在那個冬季的早晨;如果歲月是首歌,蔣雪一定是曲中最美的音符,我寧願葬在歌聲裡,做一個永恆的吟唱人。
她趕上來的時候,緊張的面色緋紅。
我脫口而出,“好美!”
有人在,她嬌羞,白了我一眼,昂然超過了我,留下一句話:“不許超我!”
我們接著又去看了室內大型動物,長頸鹿、河馬等。
真不敢想象,第一次走在長頸鹿跟前,它那長長的脖子對你所造成的震撼。
關於河馬,她卻嘟著嘴:“好可憐,水那麽臭,那麽冰,這些人太壞了!”
我告訴她河馬的習性如此,她還是不高興,我無言以對。
在刺鼻的臭味下,我們還是選擇趕緊離開。
接著,我們坐著觀光車,依次看了老虎、狼等大行動物,最後下山的時候,與幾隻鴕鳥不期而遇。
其實我去過的動物園屈指可數,見過的野生動物也沒有幾種,鴕鳥還是第一次看見,真不敢相信會有這麽大的‘鳥’,如果它沒有喪失飛行能力、性情像鷹類一樣的話...哎,我又開始幻想了,我這人就是有白日幻想的毛病。
我抓住最後的機會,站在她面前,說:“蔣雪,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雖然我心虛,但是故作鎮定。
她低下頭,偷偷笑。
我說:“不反對就是答應了?”
她抬起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我,很認真的說,“我再考慮考慮,過年的時候告訴你。”
然後她轉身就走。
我鼓起勇氣,上去拉她的手,她往回抽,我不散手,她便沒有再掙扎,順著我的意,只是低著頭不說話,但我看見她偷偷的笑...
我知道她是願意的,只是嘴上沒說。
我高興的仿佛回到了少年時候,轉身抱起她,轉了三百六十度。
她猝不及防,
尖叫了一聲。 ...
又過了半月,我回了秦省老家。
大年三十中午,我給她發短信,道聲‘春節快樂...我喜歡你,希望愛情圓滿!’
她是很聰明的人,良久,發來短信,“我爸爸又出去喝酒了,回來肯定大醉,這個年過的沒意思,要是媽媽還在就好了...於晨,我也喜歡你!”
我們正式確立了戀愛關系。
我當時腦袋一昏,給她說,“你等著,給你個驚喜。”
她追問,“你要乾嗎?什麽驚喜呀?”
我神秘的告訴她:“秘密!”
...
我來不及買票;所以跟出租車司機好說歹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代價兩千多快錢,用我半個月的工資包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寧都。
盡管我爸媽一臉的不高興,但我決心已定,告訴他們說單位有事,老板讓我去對帳,而且工資是平時的三倍呢!
三個半小時之後,我到了她家小區門口。
那天天空降雪、嚴寒。
給她打電話,“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吧!”
她非常驚訝,說:“你不是回老家了嗎?”
“我說是呀!不過我剛包車趕過來,我這個年我要跟我女朋友過,因為她或許需要人陪呢!”
很快她就出來了,遠遠的看見從千裡之外趕來的風塵仆仆的我,第一次主動撲過來,我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她哭了,說:“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對我。”
我說:“放心吧,從現在開始,只要你需要,我總是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
我們一起去了家上檔次的餐廳,我很豪氣的點了頓大餐,擺了滿滿一桌子,都是她平時愛吃的。
她說:“這個年是自她媽媽走了之後過的最快樂的一個年了。”
我說:“不提那些傷心事,從此以後我會陪著你,你媽媽...也一定會祝福我們的。”她重重的點頭。
晚上十點多,我送她回家。
她說:“那你一個人怎麽辦?大過年的,別人都和家人團圓,你一個人怎麽過?”
我說沒關系的,我們可以打電話。
她給她爸爸打了個電話,那邊人聲嘈雜,電話裡傳來醉洶洶的聲音,說話含糊不清。
她掛斷電話,說“我們到街上轉轉吧,我陪你,反正今天我回去也是一個人。”
於是, 我們牽著手,在寒冷的除夕夜,在寧都的街道上漫步前行,朝著前路走去。
由於剛吃過飯,身上也不是特別冷,倒也能忍受。
街道兩邊的大樹上,掛滿了紅色的大燈籠,與明亮的街燈交相輝映,吉祥之光照的整個寧都如夢似幻。
我們訴說著相遇,說著各自的過去,說著我們共同的以後...當時我們有說不完的話題。
我和蔣雪一定是似曾相識的故人,我們都喜歡安安靜靜的享受這份平凡之戀。
我不羨慕經濟築起的奢侈愛情,她不貪圖超越平凡的浮華生活。
我們都堅信,以此為原點,在未來的路上只要我們彼此擁有,就是最幸福的。
只是後來...
當新年的禮炮響起的時候,我們才驚醒,已經到了新的一年。
我讓她許個新年願望。
她雙手合十,很認真的許願。
我也一樣,許下2019年的新年願望。
她問:“你許的啥願望,必須告訴我!不要告訴我說出來就不靈了之類的話!”
我無奈,告訴她,“我的願望是,‘努力工作賺錢,娶你做老婆!’”
她嬌羞一笑。
問她,“那你許的什麽願?”
她很認真的告訴我:“不能說的,說出來就不靈了!”
然後笑著跑開...
我更無奈!
我們看著天際的煙花,看著萬家燈火,看著天空明月,看著掛滿紅色燈籠的幸福街道...看著彼此,看著路邊積雪拚湊的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