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緊張了?”
亞倫並沒有急著甩開阿爾瓦的手,而是微笑著提醒說道。
“確實有些緊張,閣下家族的名字,再加上胸前那枚香雪蘭王國皇室徽章,實在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
阿爾瓦松開手開懷的笑著,他並沒有反駁亞倫,而是低頭看了一眼亞倫的虎口處,那個被自己下意識的手指緊捏得地方,竟然沒有留下任何紅印。
身體素質看來也強於一般人。
“有沒有可能不是錯覺?”
亞倫微笑著反問道。
“不可能,香雪蘭王國已經覆滅一百年,以他們皇室家族剛烈的脾氣不可能這一百年時間裡毫無動靜。
在香雪蘭王國掀起戰火的時候,他們已經像亞詩諾大陸所有人展示了一向代表純潔的香雪蘭還擁有著剛烈不屈的內心。”
阿爾瓦被亞倫這反問問得有些錯愕,隨即搖搖頭輕笑的說道。
帝國初期確實遇到過幾次舉著香雪蘭王國旗號的叛軍叛亂,但隨著帝國與教廷的合手血腥鎮壓,都只剩下埋在土壤裡的屍骸了。
但隨著伯恩蒂大帝上任後對異國子民的寬容,再加上吟遊詩人關於維克皇子事跡的傳唱。巧合得是帝國東南部漢密利亞行省邊境暗繆種族的侵入頻繁,導致斯古帝國近十幾年對於香雪蘭王國又開始懷念起來。
不過像亞倫這樣佩戴香雪蘭王國皇室徽章行走在斯古帝國的人並不稀奇,稀奇的是亞倫這枚香雪蘭王國皇室徽章是純正的真品,而不是隨意讓工匠打造出來的仿製品。
“那位吟遊詩人特裡斯塔作為一個普通人類都活了幾百年,沒有什麽不可能。”
亞倫收回雙手,他沒有跟阿爾瓦解釋太多,淡淡說完這句話後。亞倫目光掠過阿爾瓦,看向阿爾瓦一旁的羅德斯。
事情的走向已經完全出乎羅德斯的預料之外,本以為亞倫是個可以隨意安排的老鼠,但沒想到是一個難以控制的猛虎。
“他們三個要去休斯城......”
羅德斯看著阿爾瓦說道,心中無奈歎了口氣,只是還未等羅德斯繼續說下去,阿爾瓦打斷了羅德斯接下來的話。
“按照米拉沃西冒險家協會海曼會長與克萊門特家族家主簽訂的貿易契約,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阿爾瓦攔住想要繼續說話的羅德斯,微微一笑說道。
“但同樣克萊門特家族有權檢查貨物是否有違背帝國法規,教廷教義的內容。”
阿爾瓦湖藍色的眼眸望著亞倫說道。
“小洛伊絲這位懷特城的原住民自然是可以上車,尼科爾騎士這位經歷過困難戰役並且擁有一枚鐵十字徽章的帝國公民也可以上車,但是亞倫閣下你呢?”
面對阿爾瓦的赤裸裸質疑,亞倫並不意外,甚至亞倫覺得阿爾瓦還可以再過分一點。
當亞倫看到羅德斯所謂的協會馬車清晨順著鄉野小路回到城外時,屬於克萊門特家族的徽章在亞倫的視線中格外顯眼。
這個家族在孔雀花王國時就已經在亞詩諾大陸有些出名,它不同於一般的古老家族出身,它是依靠著金錢成立的家族。
在某種意義上它與煉金術士的煉金法則等價互換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而且這個家族所有人信奉的神祇只有一個,那便是金錢。
物質構成的金錢。
與金錢代表有關的,那便是利益。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克萊門特家族可以做任何事情。
“按照你們克萊門特家族的家族族規,
你們不會拒收任何貨物,哪怕貨物是由撒旦給予。但是我清楚貨物必須證明有足夠的價值,克萊門特家族才會選擇接納。” 亞倫臉上笑意不減,反倒是阿爾瓦臉上的笑意消散,認真的看著這位穿著漆黑長袍的年輕英俊男子。
阿爾瓦剛才特意先點洛伊絲與尼科爾的姓名,將騎士與女仆的名字於主人前面先講出來,是對他們的主人極為不尊重。
這位叫做亞倫的年輕男子臉上看不出任何生氣的表情,臉上親切的笑意仿佛是死死黏在亞倫臉龐的面具一樣。
但最為重要的是他不僅知道克萊門特家族來歷,似乎對克萊門特家族的一些隱藏族規也一清二楚。
“這條族規已經被廢除了,斯古帝國的法規,神聖教廷的教義將永遠作為克萊門特家族的太陽與月亮,永遠懸在克萊門特家族的上空。”
阿爾瓦緩緩說道。
“希望你們認為不是懸在克萊門特家族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亞倫微笑著說道,然後看了一眼馬車中間逐漸搬空的一輛馬車,在沒有阿爾瓦的允許下,準備走上前,坐在這輛馬車上。
這種不經過主人允許的無禮行為會導致一個後果,亞倫理所當然的被攔住了。
“阿爾瓦少爺未曾允許你上車。”
攔住亞倫的是一頭淡金色卷發的女人,她完美的身材在亮銀色鎧甲下襯托著更為火辣,但沒有人會質疑她修長的一雙大長腿蘊含的爆發力。
而且亞倫身後的尼科爾騎士銀色鎧甲與她的亮銀色輕鎧相比較,不知低了多少個檔次,就像是一塊麻布與精美的絲綢在進行對比。
“他同意了。”
亞倫輕笑著搖搖頭說道,準備走上馬車,就在亞倫抬腿的瞬間,淡金色卷發的女騎士已經拔出腰間的長劍,這長劍劍刃寬長,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銀光。
尼科爾見到這一幕,頓時快步上前,抽出自己的騎士標準長槍,正要與這位女騎士一戰的時候,他的視線裡卻只看到一道銀色的殘影。
好快!!
尼科爾心中驀驚,他的視線裡只出現了女騎士的幾縷淡金色發絲,但尼科爾並沒有因為視線的消失而慌亂,他清楚女騎士的目標是亞倫,那麽他隻用向後出招。
呲。
尼科爾感覺到手中的長槍重量一輕,心中頓時微涼,那女騎士不僅看破了他的出招,並且手中那柄不知是何品質的長劍竟然輕而易舉的將這杆稀有品質的騎士長劍切斷。
“看來你的騎士並不聽你的命令。”
亞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馬車的踏板上,他的左手也正好離這位女騎士的漂亮臉龐僅僅只有一指距離,亞倫微微抬眸,褐色眼眸平靜看著阿爾瓦笑著說道。
阿爾瓦看著溫莎手中的長劍,這把品質呢喃級別的長劍離亞倫的胸口僅僅只有一寸,只要溫莎右手再輕輕向前一推,就能刺穿這個與一百年前香雪蘭皇室家族同名的不知名小家族子弟的心臟。
“容我再次重新介紹一下自己,克萊門特家族的博伊爾伯爵第三個兒子,阿爾瓦?博伊爾?克萊門特。”
阿爾瓦微笑著說道。
溫莎也在阿爾瓦說出自己全名的時候,收回了手中長劍,退到一邊。
這個時候,阿爾瓦才看到亞倫左手掌心晦澀繁瑣的小型魔法陣,以及那小型魔法陣外圍正縈繞著的淡灰色詭異光芒。
這充斥著詭異毀滅氣息的光芒,讓阿爾瓦湖藍色的瞳仁驟然一縮。
對於魔法有一點了解的阿爾瓦,絲毫不懷疑這個小巧的魔法陣威力足夠把溫莎的腦袋炸成一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