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爾主教的行蹤已經確定。”
巴特雷事務官從馬背上下來,看著一路走下來的撒迦利爾德說道。
“休斯城的信徒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多誕生幾個瘋狂信仰的信徒,破壞未來休斯城的秩序。分兩個人,把他帶回到岡薩雷斯教堂。”
撒迦利爾德身高足足高了巴特雷一個腦袋,他平靜俯瞰著巴特雷說道。
巴特雷微微側身,沒有說話。
而巴特雷身後的兩隊由十人組成的天蘭葵騎士,聽到撒迦利爾德說話後,自動脫離了兩位騎士,朝著撒迦利爾德微微敬禮,然後騎馬往身後的道路而去。
對於這些天蘭葵騎士,巴特雷沒有絲毫的指揮權。
“剩下的人去撒克遜區找一找那些奴隸販子的麻煩,這一趟奔波可不能什麽都沒撈到。”
撒迦利爾德揮揮左手,示意這些天蘭葵騎士可以離去了。隨著天蘭葵騎士團的離去,緊隨而來的是搖曳旗幟的一群士兵。
旗幟上的圖案一個微微張開的金箔貝殼。
“休斯城的執政官是克萊門特家族的人吧?他的名字叫什麽來著?”
“博伊爾。”
撒迦利爾德微微抬頭打量著這群穿著亮麗盔甲的士兵們,在士兵的最前方穿著貴族長袍的博伊爾伯爵走了出來,並且回答了撒迦利爾德的疑惑。
“呵。”
撒迦利爾德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所有因此次危機造成的人員流失以及財產損失,不需要帝國來賠償,全部由克萊門特家族承擔。”
博伊爾伯爵面容誠懇的看著撒迦利爾德說道。
“你確定?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撒迦利爾德望著博伊爾伯爵說道。
“作為帝國的子民,作為休斯城的執政官,我有義務並且有責任對這些事進行負責。”
博伊爾伯爵誠懇的說道。
“克萊門特家族,是來自於孔雀花王國吧?”
撒迦利爾德忽然問道。
“是的,您現在所統率的深紅軍團曾經將克萊門特家族組成的騎士團屠戮近千人,將魔法師踐踏死不下於百人,至於雇傭的冒險者傭兵戰士等等,死亡更是無法統計。
當然以您的年齡還未參與那場百年前的戰爭。”
博伊爾伯爵緩緩說道,空氣的氣氛也變得凝固起來,就連一向面容呆滯的巴特雷事務官目光也不斷掃視著博伊爾伯爵。
作為與博伊爾伯爵一同處事很久的巴特雷而言,他可不想休斯城再換一個執政官。
“你記得很清楚,很有意思,難不成你還想著復仇?”
撒迦利爾德淡淡的笑著,他緩緩走到博伊爾伯爵身邊,微微低下頭,面鎧遮住了撒迦利爾德的神情,無人知道他的臉上究竟是什麽表情。
“克萊門特家族不會忘記過去,也不會忘記帝國曾經對克萊門特家族施出的援手,所以我此舉並無其他意思。”
博伊爾伯爵平靜的說道,他的聲音沒有一點顫抖。
“順便讓你的人去收集一下從天空上掉落在地下的白色碎片粉末,這些渣碎裡或許可能有魔神殘存的力量。”
撒迦利爾德並沒有繼續為難博伊爾伯爵,他只是簡單的下達了一個命令後,抬頭看著天空的戰鬥。
從煉金法陣浮現出來的倒三角頭蓋骨像是一個冰冷的傀儡木偶一樣,任由耶克裡奇不斷在它的身上造就傷痕。
但詭異的是撒迦利爾德能在這個倒三角頭蓋骨感受到強烈而又充沛的生命氣息。
不僅是撒迦利爾德,耶克裡奇也能感受到,所以耶克裡奇正在不斷對這個倒三角頭蓋骨攻擊。可隨著耶克裡奇的每次攻擊,倒三角頭蓋骨流露出來的生命氣息已經磅礴到令人心顫。
這帶給撒迦利爾德一種錯覺。
耶克裡奇就像是一個心靈手巧的雕塑匠師,不斷的在給這個石頭打磨成一個充滿完美藝術品的雕像。
“天空上的戰況看起來是一邊倒。”
巴特雷的聲音正在撒迦利爾德耳旁響起,巴特雷的目光也只能看到一團金光不斷穿梭在白色的頭蓋骨之中。
“哪怕魔神沒有親自降臨,但是祂隨意丟過來的小玩意,也絕不是我們普通人可以抵禦和輕視的。”
撒迦利爾德的聲音罕見變得沉重說道。
“所以這種一邊倒的形勢其實是不對勁的?那位聖棺騎士應該也能發現吧。”
巴特雷很聰明,他很快理解了撒迦利爾德話語之中蘊含的意思,他皺著眉頭說道。
“人類尚且都會自視過高,更別說這種聖降狀態的聖棺騎士,神向來是高傲不可侵犯的。”
撒迦利爾德搖搖頭說道,要是這位聖棺騎士察覺到任何一絲不對勁, 都不會繼續這樣猛烈的進攻下去。
過高的力量永遠都會讓人迷失自我。
當耶克裡奇再一次用手上的岡格尼爾長槍刺穿白色的頭蓋骨時,終於頭蓋骨出現了一道極為明顯的裂痕。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像是閃電劃破天空一樣的響聲,倒三角的頭骨也隨著裂痕蔓延,開始有大量的碎骨掉落在地上。
地面上,有一些披著黑色長袍的人小心翼翼用銀色的鑷子鉗起這些碎骨,小心翼翼放進鐫刻繁瑣符文的圓形罐子之中。
“看樣子還是要認真的打一場。”
撒迦利爾德平靜的抬頭說道,然後口中響起一道古怪的哨聲。突然間,陰沉的天空出現了一道黑影,黑影在空中盤旋,龐大的身形也隨著展露在世人面前。
一頭擁有著兩隻巨大紅火羽翅的巨龍緩緩降落在撒迦利爾德面前,它粗壯的四肢已經踩塌了四座房頂,修長的脖頸致使它的頭顱甚至都可以快要直視聖麗貝卡雕像的目光,鼻孔裡噴出的火焰已經讓雕像的身體出現焦黑的印記。
蜿蜒的長尾輕輕甩動,又是將街道的一排房屋掃塌。
“伊萬萊恩特,安靜一點。”
撒迦利爾德冷冷的拽住火龍脖頸上的鐵索,火龍低下腦袋,它深紅的豎瞳裡閃爍著憤怒的火光,它看向撒迦利爾德,它帶有尖刺的尾尖凝聚起一團洶湧澎湃,令人恐懼的火球。
很明顯,這兩者之間並不是主人與奴仆,更加不是夥伴的關系,仿佛像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