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們正在屠殺無辜的平民!”
亞倫聲音帶著慍怒說道,他清楚的感受到那懸浮在天空的巨大煉金法陣裡所蘊含澎湃的生命氣息,那些生命氣息是從哪裡來的?
只有一個地方。
來自於休斯城的平民。
“你的情緒過於高昂了,這不像是在瑪西婭莊園與我初見時的你。”
蓋洛普沉默看著亞倫,他僅有的一隻右眼閃爍著黯淡的綠光緩緩說道。
亞倫閉上眼睛,自己的右手貼住自己的眉心,短暫熾烈的藍光在亞倫掌心一閃而過,伴隨著亞倫一聲低語,他的雙眼再睜開時,褐色的雙眸閃過一絲藍光,亞倫已經恢復冷靜。
這是亞倫曾經在洛伊絲身上施展的二階大魔法【永恆的清晰】。
亞倫之所以不想在右手的【強製清醒】魔法陣毀滅後,在自己身上施展這個二階大魔法,是因為這個二階大魔法【永恆的清晰】是持續消耗亞倫的魔力。
這也是亞倫在洛伊絲身上施展後才發現的這件事情,亞倫的魔力永遠能維持【永恆的清晰】的魔力,那麽這個二階大魔法【永恆的清晰】還真就會永恆的存在。
並且它還有一個最顯眼的弊端。
“魔法,精神系的魔法,你還真是一位魔法師。是從林德伯格山脈的那間魔法神廟中走下來的魔法行者嗎?”
蓋洛普能清晰感知到亞倫的身體魔法元素的流動,他望著恢復冷靜的亞倫輕笑說道。
黑茲爾侯爵的眼光還真是任何時候不會出錯呢。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亞倫平靜的看著蓋洛普說道,他對於蓋洛普的疑問並未覺得驚訝,倘若一個侯爵調查不出自己是哪來的,那麽亞倫才是真會的驚訝。
“不是我們在屠殺,而是教廷與帝國選擇讓我們屠殺。”
蓋洛普安靜的說道。
亞倫看著蓋洛普沒有說話。
“你在神聖教廷待過一段時間,也去過聖奧維大教堂,那麽你知道岡格尼爾之槍吧?”
蓋洛普看著亞倫,問了一個毫無相關的問題。
“知道,這把長槍是神聖教廷排名為首的聖棺騎士耶克裡奇的兵器,級別為詠歎,傳言這把長槍一經出手就一定會命中目標。”
亞倫緩緩的說道。
“這把長槍曾經被耶克裡奇在斯古帝國都城塞洛繆城的聖喬爾大教堂上投擲,越過林德伯格山脈,再穿過茫茫的克姆魯斯海洋,刺入號稱有‘毀滅之眼’的拉斯巨蛇心臟。”
蓋洛普輕笑又無奈的說道。
“所以這件事與現在發生的事又有什麽關系?”
亞倫平靜的說道。
“你覺得神聖教廷會感受不到這懸浮在天空上的煉金法陣?你認為帝國會無視那座休斯城,或許你真的認為黑茲爾侯爵真就是米拉沃西行省唯一的領主?所做的事情伯恩蒂大帝都不知道?”
蓋洛普臉上的笑容有些淒慘,他緩緩站起身,眺望著遠方問道。
他的問題不像是詢問亞倫,反而像是與自己提問。
“這不是理由,任何時候這種事都不可以當作自己屠殺平民的理由。”
亞倫搖搖頭平靜的說道。
“看來你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掌權者,在最後一輛馬車裡,有黑茲爾侯爵要求我轉送給你的禮物。”
蓋洛普低頭望著亞倫輕歎的說道。
“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亞倫並不在意黑茲爾侯爵會送給他什麽禮物,
他目光平靜的注視蓋洛普問道。 “答案已經說過了,唯一出現的變數可能就是你吧,黑茲爾侯爵以為把你送到岡薩雷斯教堂就可以了,沒想到你又被艾森放了出來。不過結果沒變的是,你最後還是離開了休斯城。”
蓋洛普淡淡的說道。
“他想保我安全?”
亞倫眉頭微微一皺,他疑惑的問道。
“能與瑪西婭小姐溝通的人不多,不懼瑪西婭小姐面容的也很少,同時還保持著充沛的善良。雖然你不會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或者是掌權者,但是作為一個朋友你很合格。”
蓋洛普說完這句話後,便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亞倫。
亞倫見狀隻好回去,但是他沒有看到轉頭後的蓋洛普臉上浮現了一絲悲意。蓋洛普很清楚,正是因為亞倫出現後,才讓黑茲爾侯爵下定了決心。
“亞倫,你看到天空上懸浮的煉金法陣嗎?煉金法陣下面的地方似乎是休斯城?”
亞倫剛走到馬車邊,就看見站在馬車上阿爾瓦驚訝問道。
“看到了。”
亞倫平靜的說道。
“你用了魔法?你跟蓋洛普管家之前又發生了什麽?”
阿爾瓦注意到亞倫身上不對勁,即便是他也感覺到了亞倫身上流淌的魔法氣息。
“讓自己頭腦清晰一點。”
亞倫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魔法,他緩緩的說道。
“有得到什麽消息嗎?”
阿爾瓦問道。
“消息便是如你眼前所見,他們弄了一個巨大的煉金法陣,上面濃厚的生命氣息,應該是獻祭的某種條件。”
亞倫說道,同時他的目光看向溫莎。
溫莎看了一眼阿爾瓦,見阿爾瓦點頭之後,她才對亞倫緩緩說道:“遠征隊裡那些喝伯恩河河水的人大多是吃了樹上的野生色香果,這些人大多都是戰士與炮灰團裡的人,騎士與貴族都不會去觸碰野外未知的水果。”
阿爾瓦聽到這句話,尷尬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繼續。”
亞倫說道。
“他們身體產生的症狀是嚴重的脫水症狀,但是無論是喝水還是喝什麽都無法消解這種症狀。”
溫莎清冷的說道。
“蜂蜜也不行嗎?”
亞倫皺著眉頭問道。
“我嘗試過去購買一些蜂蜜,但是買回來的蜂蜜並不會消除這些症狀。不過症狀似乎是隨機發生的,有些吃色相果的人並沒有出現這種症狀。”
溫莎搖搖頭說道。
“看來我得進城去找一下尼科爾了,找到他後,我準備回休斯城一趟。”
亞倫看著不遠處一名四處搜尋水源的戰士,用兵器割開自己的喉嚨,最後變成乾癟的屍體,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