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特的突然出現又離去,自然會引來晚宴大廳其他賓客的皺眉思索,當然溫莎比其他賓客而言更加多了一些緊張與急促。
“溫莎小姐,您不是要給阿爾瓦少爺倒酒嗎?”
就在溫莎轉身也準備離開晚宴的時候,克裡斯特忽然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溫莎的背後,伸出手攔住溫莎問道。
“現在不用了。”溫莎低眸清冷的看著克裡斯特,頓了一下道,“布羅迪伯爵的管家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
克裡斯特手臂一僵,目光轉動著看著晚宴其他賓客,很明顯這裡三番四次的異動引起了他們略微不滿與詫異。
晚宴大廳是一個長形圓桌,圓桌最上方坐著此次晚宴的舉辦人布羅迪伯爵,而布羅迪伯爵左側坐著的是米德爾頓督主教,右側坐的是傑斐斯蒂侯爵。
米德爾頓督主教往下便是尤爾主教,哈特主教以及戈爾德主教等教會神職人員。
傑斐斯蒂侯爵往下是芙羅拉家族的費爾德伯爵,以及再加上一些爵位不低的子爵和政府官員。
阿爾瓦本應該也是代表著克萊門特家族坐在費爾德伯爵身後一位的位置,但他選擇了長形圓桌中間的位置,他的位置再往下就是休斯城耗費巨資參加的商賈或是有一些家產的小貴族。
而他的對面是那些眼光甚高的神禦騎士們。
這些光彩雄姿的神禦騎士們,在斯古帝國某個好事者暗地調查中,在帝國八歲到八十歲的女人心中,發誓一生侍奉大主教的神禦騎士以微弱票數壓倒豎琴師成為最想有一夜情的對象。
姑且不論這是不是神聖教廷想要雇傭一些四肢發達的免費勞動力的陰謀,起碼現在晚宴大廳上就有不少挽著自家老爺的貴婦,或是迎春的少女一個個脈脈含情,欲語還休。
這使得這些本就瞧不起貴族的神禦騎士們又更加暗自鄙夷了幾分,但他們卻同樣暗自挺起了胸膛,使自己的身材看得更加魁梧和氣宇不凡。
克裡斯特可不想因為自己而讓自家老爺落得一個招待不周的名聲,特別還是這種大型晚宴上。
溫莎低眸看著沉思的克裡斯特,沒有等他想好離開,繞開身子順著離開晚宴大廳,走出艾維珊城堡,來到一處大理石走廊。
“我想那位阿爾瓦少爺應該不會在外面吧?”
本應該早就離去的蘭斯洛特不知什麽時候來到溫莎身後,有些疑惑的問道。
雖然溫莎早就有所預料,但還是被悄無聲息來到自己身後的蘭斯洛特嚇了一跳。她猛然拉開距離,回頭看著這滿頭金發,相貌桀驁,身材高大的蘭斯洛特。
這家夥根本不像是一名戰士,更像是一名刺客。
“你並不知道我跟蹤你,看來是有人提前跟你說過你會被跟蹤。啊,我真的很討厭跟聰明人交手。”
蘭斯洛特隨意撓了撓自己頭上茂密的金色卷發,望著對自己嚴正以待的溫莎歎口氣說道。
“我們不是對手,也不會是對手。最好的情況是你告訴我他在哪裡,最壞的情況是你也可以什麽都不說。
不過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蘭斯洛特腳尖隨意向前一邁,溫莎連反應過來的時間都沒有,就看到這個身材高大的金色卷發男人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
連看到殘影的反應時間都沒。
但溫莎看到蘭斯洛特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下意識一拳揮舞了過去。
“揮拳的速度不夠快,急躁,沒有完全將力量發揮到極致。
而且你面對強大的敵人不應該留有余手,況且我的襠下,兩肋還有鼻梁等人體脆弱地方才是你應該著重攻擊的部位。” 蘭斯洛特握住溫莎纖細的手腕,有些不滿的說道。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戰士一樣齷齪無恥。”
溫莎掙脫了幾下,見自己沒有掙脫開蘭斯洛特的手腕,她也沒有感受到蘭斯洛特的敵意,便冷冷的說道。
“戰鬥是了勝利,而不是為了優雅。”
蘭斯洛特聳聳肩他並不生氣,松開了溫莎的手腕,僅僅只是這麽短時間,他粗糙的五指仍然在溫莎的手腕上留下了五道鮮紅的指印。
蘭斯洛特也不是一個會憐香惜玉的人。
“原本還想著跟在你身後尋找那位阿爾瓦少爺,看來只能麻煩一層一層的去找了。”
蘭斯洛特臉龐上浮現一絲不開心的神情,找人這種需要動腦子的事情實在不適合他,特別還是去尋找一個聰明人的時候。
“哦?怎麽在米拉沃西行省裡還能見到這些鬼東西?是誰把它們放進來的。”
蘭斯洛特的眉頭突然一皺,昂起自己宛如獅子一樣桀驁的腦袋,深邃的眼眸看著艾維珊城堡的蒂芙尼莊園外某處深林。
深林之中有一隊看起來約莫十人左右的騎士坐在清一色的黑馬背上,整齊有序的站在一座能夠俯瞰艾維珊城堡的山頭之上。
他們座下是一匹匹異常高大的強健黑馬,讓這些本就魁梧的騎士愈加令人仰視,黑馬馬頭罩在冰冷的金屬面甲中。
馬蹄碩大,輕易濺起一篷塵土,這群籠罩在黑色寬大鬥篷中的騎士冷冷望向蒂芙尼莊園裡的艾維珊城堡,他們渾身散發著一股磅礴的黑暗氣息。
而為首的黑袍騎士手中更是持有一把令人瞠目結舌的超大型黑色巨劍,劍尖插入大地,厚重而寬闊的劍身,長度要遠遠超過一個稍矮的成年人。
沒有劍鞘的黑色巨劍在陽光的反射下,刀刃裡閃爍著森寒的鋒芒。而這名手持巨劍的騎士胯下黑馬鼻子更是時不時噴出霧氣,面甲後的眼睛閃爍著詭異陰冷的目光。
待到這如小山一般魁梧的騎士抽出巨劍,不用過多言語,一拉馬韁,巨大黑馬馬蹄揚起,嘶鳴刺耳。
這一隊如同能在暗夜中收割生命的死神,從山坡衝下,沒有打算繞開這片密林,更加沒有打算減速半分,直直衝向艾維珊城堡。
令人覺得頗為奇怪的事情是,他們的身體不僅沒有被深林茂密的樹枝掃倒,反而詭異的穿了過去。
就連他們座下的黑馬也是如此,仿佛樹林對於他們來說不存在一樣,他們衝刺的速度在下坡的加速度下越來越快。
但又寂靜無聲,沒有引起地面轟鳴,也聽不到半點馬蹄聲震響,就像是一群騎著馬匹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