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樣式的鎧甲其實有兩件,一件由神祗遺落於人間,便是如今穿在聖徒安德森身上那件,而另一件則是面前這一件。
名曰聖墮。”
布羅迪伯爵緩緩說道,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一臉驚訝的亞倫,而是望著身前沉默的傑斐斯蒂侯爵說道。
“傳言這件聖墮鎧甲是由一位墮落天使自‘審判之日’後遺失至深淵,落入惡魔手中。後又因這頭惡魔被斯內克普斯家族家主逐回深淵,從而這件聖墮鎧甲便也因此遺落於亞詩諾大陸。”
傑斐斯蒂侯爵緩緩開口說道。
“可惜的是,那位斯內克普斯家族家主也因為受傷過重,不久後就傷逝了,而那件他帶回來的聖墮鎧甲也隨之消失不見。”
布羅迪伯爵輕歎著說道。
“可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亞倫眉頭微皺小聲嘟囔著,斯內克普斯家族家主帶回來的聖墮鎧甲出現在了布羅迪伯爵的收藏庫中?當然亞倫不可能猜測會是布羅迪伯爵偷走的。
且不說斯內克普斯家族戒備多森嚴,光是在一個能夠驅逐身披聖墮鎧甲惡魔的家主手下偷走東西,那足以需要無知獸人毫無畏懼與敬畏的心臟。
“這就要不得不感歎世間的一切巧合與際遇,又因為某種緣分從而讓這件聖墮鎧甲連同束縛住它的錫蒙利之櫃都落在我的手中。”
布羅迪伯爵平靜的說道,在這空蕩蕩的密室中一點細微的動靜都足以引起布羅迪伯爵的注意,更別說亞倫的小聲低語。
“拿到這件聖墮鎧甲,我就能成為斯內克普斯家族的家主。”
傑斐斯蒂侯爵陰沉臉龐上的眼睛微微眯著,他望著玻璃櫃上的繁瑣如同魔鬼眼睛的魔法陣,他知道這個魔法陣的名字。
錫蒙利之眼。
這是一個遊離於神聖與黑暗之間的極端邊緣防禦魔法陣,刻畫這個魔法陣需要在教皇與皇帝的雙重批準前提下,才允許構造。
“可要拿到這件聖墮鎧甲可不容易。”
布羅迪伯爵微笑的說道。
“不容易?”
傑斐斯蒂侯爵回眸看著一臉微笑的布羅迪伯爵問道。
“您也清楚我之所以能坐擁這份寶藏而不被收回,完全是因為我的母親懇求我那位多情的父親給我留下來的財產。
其中這份財產所帶來的爵位和封地所擁有的礦產田地是屬於我,但是這個收藏庫裡小部分收藏品歸根結底並不由我做主,只是由我代為保管而已。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布盧姆菲爾德家族最珍貴的藏品會在一個被驅逐出家族的伯爵城堡的收藏庫之中。
或許您再看看錫蒙利之櫃底部地面。”
布羅迪伯爵提醒的說道。
其實不用布羅迪伯爵提醒,亞倫早就注意到了這個玻璃櫃底部地面的顏色與密室其他地方的顏色並不相同。
玻璃櫃底部地面顏色是金黃色,而密室其他地方顏色是淺淡的灰色。在玻璃櫃底部金黃的地板左上角隱約可見到一頭雄獅的標記。
“那你想成為重修後休斯城的執政官同樣也不容易,斯內克普斯家族雖然並不在意我的叔叔黑茲爾所坐擁的大片土地,但同樣也不想失去這大片土地的礦產田地,以及稅收。”
傑斐斯蒂侯爵陰沉的臉龐望著布羅迪伯爵平靜的說道。
“可是帝國其他九大家族難得有機會瓜分米拉沃西行省的土地,他們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你讓我成為休斯城的執政官或許我每年還能保證提供一部分稅收給斯內克普斯家族。
” 布羅迪伯爵微笑的說道。
“博伊爾伯爵就不行嗎?”
傑斐斯蒂侯爵冷哼一聲說道。
“哦,您說克萊門特家族的博伊爾伯爵,這個從孔雀花王國遺留下來的家族如同背叛孔雀花王國魔法師一樣,現在是比威克利夫家族還忠誠的一條野狗。
別說您,恐怕就是神聖教廷都難以在他管理下收取更多比繳納給帝國的稅收。”
布羅迪伯爵保持著微笑說道。
“那芙羅拉家族的小家夥呢?”
傑斐斯蒂侯爵說道。
“您是說那個膽小謹慎,幾次瀕臨家族破產邊緣的費爾德伯爵?他光是養家族裡的那幾個高傲的獅鷲騎士就已經入不敷出,您把他捧上休斯城執政官之位?
那不消幾個月,重修後的休斯城未必比破敗時的休斯城經濟更好,而且被律法嚴格限制的奴隸販子都有膽子能販賣帝國公民。
到那時休斯城可真成了帝國上流貴族口中笑傳的罪惡之都。”
布羅迪伯爵輕笑搖搖頭說道。
“為什麽?”
傑斐斯蒂侯爵倒有些好奇的問道。
“因為這個家夥他既不忠於帝國, 也不靠近教廷,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複興家族騎士榮耀,所以斂財將會他成為休斯城執政官的主要手段。
而有誰會比那些慷慨的奴隸販子出錢更多呢?又更需要律法的保護呢?
更重要的是他只是繼承了上任費爾德伯爵的爵位,可是一點都沒有學習治理城鎮的手段。到那時別說伯恩蒂大帝,帝國元老院的參議桌上不得幾份彈劾您的折張。”
布羅迪伯爵微笑的說道。
“如此說來我只有你可選了?”
傑斐斯蒂侯爵陰沉的臉龐上浮現一縷笑意,只是由於傑斐斯蒂侯爵臉龐太過陰沉,導致這縷平常的笑意也有幾分詭異。
布羅迪伯爵沒有回答,但表達的意思卻不言而喻。
“不過你也忘了一件事情,帝國的官職從來都不是靠著爵位高低而優先排列的。比如這個小家夥能力足夠的話,一樣也可以成為休斯城的執政官。”
傑斐斯蒂侯爵抬眸,黑色的眼眸帶著一絲詭譎的笑意望著一臉錯愕的亞倫說道。
亞倫這回是真正有些錯愕茫然,他不明白怎麽這兩人聊得好好的,就把話題引在自己身上了呢?
“恐難當大任。”
亞倫這回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拒絕道。
“一個王國王子經受過的政治教育可比大部分人優秀多了,我相信你可以的。亞倫......哥德布雷奧。”
傑斐斯蒂侯爵輕聲的說道。
可這輕輕的聲音落在亞倫的耳朵之中如同雷霆貫耳,一瞬間亞倫內心裡湧現出無數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