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德布雷奧?你是說一百年前香雪蘭王國的皇室家族?哥德布雷奧家族這朵純白的花朵不是隨著那位維克皇子死去便已經凋零枯萎了嗎?”
布羅迪伯爵頓時猛然緊盯著亞倫,他望著這個相貌年輕的英俊男人,怎麽都不想到這個年輕人會是來自於一百年前的哥德布雷奧家族血脈。
是那位維克皇子的遺留血脈?
“一個能誕生三任教皇的王國,它的皇室家族沒有那麽容易就覆滅。”
傑斐斯蒂侯爵並未正面回答布羅迪伯爵的問題,他陰沉的臉龐帶著一絲笑意望著皺眉看向自己,臉上神情多變的亞倫輕笑說道。
亞倫看不懂傑斐斯蒂侯爵臉上這縷笑意究竟是友好還是敵意,他深呼吸一口氣,臉上難以控制的神情終於恢復了正常,嘴角微微上浮。
“您是從哪裡知道我的身份呢?博伊爾伯爵?還是阿爾瓦。”
亞倫微笑的問道。
“你覺得沒有人會好奇你的身份嗎?而且一百年的時間說長也長,但說短也短,更何況你還是那位聖徒門羅的教子。
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早就有人把目光聚焦在你身上了。”
傑斐斯蒂侯爵微微搖頭說道,看來面前這個小家夥還不了解真正的情況。
“等等你說他是聖徒門羅的教子?我記得聖徒門羅在香雪蘭王國只有一個教子,就是那個亞倫王子?
可是我記得他是被那位黑君王用魔法湮滅了。”
布羅迪伯爵聽到聖徒門羅這四個字的時候,猛然一驚,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的說道。
“《香雪蘭王國史》中看的?歷史本就是一團迷霧,它不像是地面上的土壤,山嶺的礦石被歲月侵蝕留下了痕跡,而是由人書寫的。
人本身就無法客觀去描繪一件事情,哪怕是神,也會偏心親睞某個種族。”
傑斐斯蒂侯爵輕笑的說道。
“但他怎麽會沒有任何變化呢?他的面容不像是某種駐顏魔法,或者煉金藥水維持的,他的身體也很年輕。”
布羅迪伯爵奇怪的再次打量著臉上浮現和煦微笑的亞倫,就像是在望著一個珍稀動物一般。
“這件事恐怕你要去問那位黑君王,只有這位才能回答你的疑問。”
傑斐斯蒂侯爵說道。
“還是算了,比起內心的好奇與疑問,我還是更珍稀自己的生命。能夠因為一時生氣就將娜緹雅平原的永恆高塔打塌一座,將裡面傳奇法師全部消滅的存在,我可不想惹他生氣。”
布羅迪伯爵飛快的搖搖頭,那位黑君王在亞詩諾大陸上留下的恐怖故事太多了。
“你想做什麽。”
亞倫的眼睛早已經眯成一條細縫,嘴角上浮的笑意也再難繼續擴張,他確定面前的人無法通過外貌觀察自己的想法後,緩緩的說道。
“你太緊張了,你認為作為獵魔人的斯內克普斯家族會跟你們終日與來自黑暗的暗繆種族鬥爭的哥德布雷奧家族沒有交際嗎?
在國與國之間的隔閡之中,我們還同屬於一個種族。”
傑斐斯蒂侯爵黑色的眼眸直勾勾望著亞倫說道,他的眼神裡不含任何雜質,幾乎在某些時刻與珀爾黑色眼眸有幾分相似。
但至少傑斐斯蒂侯爵黑色的眼眸還能看得出幾分人氣,而珀爾的黑色眼眸除了深淵,什麽都看不見。
“更別說現在亞詩諾所有的家族往上追溯,都能追溯到人族的第一個帝國,神聖亞詩諾帝國。
” 傑斐斯蒂侯爵緩緩說道。
“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神聖亞詩諾帝國,神聖二字已經歸於教廷,而亞詩諾三字早已還給了我們腳下這片大陸。”
亞倫微笑的說道,他看得出來這位傑斐斯蒂侯爵想與自己套近乎。
“嘗試著解開這個錫蒙利之眼吧,作為聖徒門羅的教子,以及能從那位黑君王手下出來的人,我相信你能解開的。”
傑斐斯蒂侯爵臉上的笑意散去,他平靜望著亞倫說道。
布羅迪伯爵心中猛然一驚,原來這個傑斐斯蒂侯爵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只是他怎麽會知道這個香雪蘭王國的遺留血脈會出現在這裡?
看來府裡並不乾淨啊。
布羅迪伯爵眼中的神情閃過一絲陰冷,這一絲陰冷頗與他的兒子貝巴頓有幾分相似。
“要是我說不呢?”
亞倫側頭微笑的說道。
“你知道娜緹雅平原那些法師有多恨那位黑君王嗎?娜緹雅平原的九座魔法塔本來就是一個被列為禁忌的災變魔法。
但是被那位黑君王毀了,他們再也無法通過這個災變魔法去汲取德洛麗絲森林的魔力與精靈元素,完成他們的魔法試煉。”
傑斐斯蒂侯爵平靜的望著亞倫,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了亞倫的全身,仿佛被一個剛從深淵裡探頭的凶狠惡魔注視一樣。
“我跟他沒有關系。”
亞倫微笑的說道,即便他的雙腿因為這股恐怖的氣息而輕微打顫, 亞倫的臉上神情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呵,代表黑君王衣缽的赫卡忒長袍在你身上,你覺得誰會相信呢?”
傑斐斯蒂侯爵冷冷的說道。
“還有別忘了現在的教皇有多厭惡你的教父門羅,在《聖門羅誨》中寫的那句‘跟主溝通從來不是教皇的特有權利,所有教會教徒只要保持著虔誠信仰,都可與主溝通。’”
傑斐斯蒂侯爵望著神情不為所動的亞倫再度說道。
“斯內克普斯家族在帝國排名第幾?”
亞倫忽然側眸望著旁邊早就被傑斐斯蒂侯爵所說出來的名字震驚的布羅迪伯爵,輕笑的問道。
“第八。”
布羅迪伯爵再次看向這個年輕人,在兩個傳奇般的名字襯托下,這個年輕人在布羅迪伯爵的眼中也莫名籠罩了一層光輝,所以布羅迪伯爵下意識回答了這個問題。
“一個帝國排名第八家族的家主之位,看起來不是很重要啊。”
亞倫臉上的笑意散去,輕歎的說道。
“你在威脅我?”
一個黑色的觸手從傑斐斯蒂侯爵的貂毛大衣中驀然伸出,帶著濃重陰冷黑暗的氣息攥住亞倫的脖子,在亞倫的脖頸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指印。
“看來你還不懂如何主動使用赫卡忒長袍的方法。”
傑斐斯蒂侯爵冷聲說道。
“看來你也不懂怎麽做交易。”
亞倫喘著粗氣輕笑著說道,年輕英俊的臉龐被黑色指印蔓延的黑色紋路一直延生到額頭,顯得極為恐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