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石說:“看他們方向不是往北,而是直接往龍廟這邊來了。”
“好,好,趕快去通知你嬸嬸。”帛鹹對石頭說。
帛鹹轉身對乾活的一眾男人說:“兄弟們,先停下來,和我一塊去迎接諸平來的神兵。”
“老二,老三,你們去通知下五叔、六叔他們。”
老二說:“二爺要通知嗎?”
“我昨天和他說了,他說他就不來了。”
“好。”
老二、老三轉身就跑走了,帛鹹帶著鋪路的三五十人往海邊走去。
船越來越近,在龍廟正下方的海邊緩緩靠岸。
祝青、辛染、子羅、大壯、小白、良叔清一色金甲著身,帛竹穿了一件亮色長裙,二十多名衛兵也皆穿嶄新的甲胄,手持長矛,依次下得船來。
帛鹹在岸邊拱手相迎,子羅趕快迎上,給大家一一相互介紹。
一行人來到龍廟下方,嗬!一看不得了,東柳帶著六十多人身著節日盛裝,手持羊皮鼓正在等待,一看到他們上來,鼓聲大作,路兩邊一兩百名人熙熙攘攘,還有不少人正從各個地方不斷趕來。
老二看到帛鹹上來,連忙到帛鹹旁邊說了幾句,帛鹹轉頭給子羅交待了下,轉身往五叔那邊走去。
往龍廟上的路兩邊站滿了人,帛鹹帶著長輩們在上,子羅帶著祝青他們在下,帛鹹衝大家示意,亂哄哄的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帛鹹正了正衣服,衝祝青他們施禮。
“昭望島帛鹹恭迎先鋒上將祝青將軍,恭迎辛染將軍、子羅將軍、子壯將軍、白將軍、辛良將軍,上神庇佑,神兵天降,昭望島福澤永存。”
祝青回禮道:“帛首領,昭望島的各位兄弟姐妹,我們奉南駱昱辰王季重之命巡查大駱,大駱陷,昭望人居島而生,今次看,昭望島民豐物阜,實乃昭望之幸,南國之幸。”
祝青看看左右接著說道:“上神恩澤昭望百姓,我們受上神指引,得已登島,今天特帶來兩塊上神所賜聖物,願上神永保昭望。”
薑成、朔陽走上前,把手中所捧龍鱗上的蒙布緩緩拉開。
兩塊龍鱗霞光炫目,帛鹹等人看見聖物,皆下跪而拜,眾百姓也紛紛下跪。
在人群的最後面,七十九歲的帛遠拄著拐杖,仰著頭往前看,看到此景,微笑著離開了。
帛鹹起身後,帛用站立在側,大聲喊道:“請將軍們拜上神。”
一行人到了龍廟。
祝青來到戡龍巨大的塑像前面,昭望島的人都見過戡龍,那龍頭真如子羅所言,活靈活現。
祝青對著塑像默念,“戡龍,我們又見面了,接下來你就多保佑我們吧。”
一番行禮過後,帛鹹帶他們出了廟門,往下一看,黑壓壓的一大片,昭望島能來的人幾乎都來了。
“祝將軍,請,我帶你們去住處歇息。”帛鹹對祝青說。
“請,帛首領!”
帛鹹對廟門口等待的老二、老三說:“你們下去和他們說下,讓他們散了吧。”
祝青他們往下走時,民眾漸漸散去。
大壯頑劣,不願在前,走在後面聽到路邊有兩人小聲議論。
大壯故意低下頭收拾鞋子,聽一人說道:“之前湯婆還說什麽妖怪,你看今日這陣仗,分明天神下凡啊。”
另一人說:“我聽人說啊,這些人啊,真不是凡人,他們認得我們上神,帛鹹喊他們來,是讓他們幫忙說說情,就不要送女子下海了。
” “這好事啊,我家有三個丫頭,這次再抽簽有兩個都要參加,我這些天都愁死了。”
“別說了,別說了,在這裡說這些不好。”
“是,是,哎......”
帛鹹把祝青他們帶到一所大院子裡,眾長輩各自回家,帛鹹也出去為大家準備飯菜,子羅則陪帛竹回家看望父母。
祝青幾人坐在院內石凳之上,祝青側仰著,大壯把領口都拉開了,一隻腳翹起,大家你看看我,大笑起來。
祝青說:“這一頓裝的,真不自在。”
良叔說:“第一次來這裡, 必要的儀式要有的。”
“我開始想找一僻靜之所,悄悄摸摸把事情辦了不就得了。”
良叔說:“我們這麽來,帛鹹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大壯扯長了聲音說道:“你們估計沒聽到,我在後面聽到有人說我們是神兵下凡,我這心裡樂的啊,舒坦。”
祝青一笑,“良叔安排的很好,這樣帛鹹在島上就不會有那麽大壓力了,就是這金甲穿著不自在,從諸平過來我們還是第一次穿吧。”
“是的,第一次穿。”良叔回答道。
“我去換身衣服去,你們可換。”
“換,換,我早就不自在了。”大壯說。
眾人皆笑著走進屋內。
湯婆獨居,有一人過來和她說神兵來了,她非常不屑,接二連三的人過來,並有人把祝青他們說得神乎其神,連龍鱗聖物也大肆渲染一番,湯婆坐不住了。
這些天,“上神”再也沒給她任何語示了,天天任由帛鹹“胡搞”,湯婆整日寢食難安,她支起案台,手舞足蹈,念念有詞,開始在院內做起法事。
幾番折騰下來,湯婆一把把案台推到,蹲倒在地,大聲哭訴道,“上神啊,你啥時候回來呀,島上現在是群妖亂舞,黑白顛倒,你可得早日回來,斬了那些妖怪,為我們做主啊。”
這邊呢,祝青他們已經下海,當晚帛竹是從龍廟下方被推下海的,一直往東飄去,他們就按照帛竹當晚的回憶行船一直往東。
到了晚上,辛染根據帛竹星辰方位的記憶找到了當晚龍船現身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