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悄然流逝,積雪緩緩消融,大宋京都汴梁城外,一道身影遠遠的眺望遠方,嘴角微微上揚。
“這裡就是汴梁啊!繁華倒是繁華,可總有種腐朽的感覺,尤其是這種民心惶惶的情感,令人有些莫名的感觸啊。”
悄無聲息的將變天擊地精神**散布四周,周圍百姓隱藏在自己心底的情緒傳遞到他的身上。
驚慌、疑惑、貪婪、怨恨
這一切都暴漏在紙人化身的感知之中,令他忍不住沉浸其中。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禦林軍服飾的男子在汴梁城內的告示板張貼著什麽,等他離去之後,一眾百姓紛紛圍了上去。
“先是蘇軾蘇尚書被貶成了知府,現在蘇轍又被降成了端明殿學士,看來當今皇上是鐵了心要變法了。”
“慎言!慎言!天子腳下,莫談國事。”
幾人見周圍兵士眼神不對,匆忙離開了此處,一群好看熱鬧的百姓見此,臉上更是填了不少的愁苦之色。
‘蘇軾被貶,蘇轍降為端明殿學士,有意思.’
‘時間不早了,從這裡趕到雁門關外也需要一段時間,況且還要帶一個能見證的重要人物。’
想到這裡,葉無心望了遠方的皇榜一眼,似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上揚。
深夜,陰雲密布,天空之中沒有半點星辰之光。
汴梁皇宮之內,紙人化身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躲開了一名名護衛,向著趙煦的寢宮不斷接近。
汴梁皇宮的戒備雖然森嚴,可對於他來說,皇宮裡的高手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站在琉璃瓦上仰望天空,紙人化身眉頭一挑,露出了一副莫名的微笑。
‘舊黨勢大,新黨雖然有他的支持,可終歸才剛剛起步。’
‘這個節骨眼上,如果皇帝失蹤了幾天,恐怕整個朝堂都會發生大變。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皇帝,可沒有那麽簡單。’
身形一閃,紙人化身化為雪花消失。
下一秒,一隊禦林軍自陰影中出現,沿著預定的路線巡邏四方。
禦書房內,剛剛處理完手中的政務,趙煦臉色疲倦。
此次變法,情勢出乎預料的難纏,那群太皇太后的黨羽把握權力長達九年,就算他身為皇帝也不能直接鏟除。
不能讓百姓再經歷波折了,可這需要時間,讓青苗法等等徹底落實下去。
想到這裡,趙煦臉色沉凝。青苗法的實施過程之中難免遇到貪腐之事,這一點上他父皇就是前車之鑒。
為了他的江山穩固,為了洗刷自己這些年來所遭受的恥辱,他必須想個辦法解決那些後患。
“時間,太緊張了。”
放下毛筆,趙煦皺著眉頭,緩解著大腦的疲勞。
忽地,燭火一陣搖晃,令他的心情愈發陰沉,忍不住向一旁的太監訓斥起來。
“燭火要熄了,還不滾去將蠟燭換了,晚了一步小心自己的腦袋!”
話音落下,燭光仍舊搖晃,四周寂靜的沒有半點聲音,就連呼吸與腳步都沒有,讓性子敏感的趙煦察覺到了不對之處。
睜開雙眼,一個個太監宮女面色發白,只是站在原地,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語一樣。
“狗奴才,沒聽到我的話嗎!快點滾過去把燭火換掉。”
“沒有用的,他們聽不到你的命令,周圍的禦林軍也聽不到你的呼救,不要做這種徒勞的事情。”
昏暗之中,一名面容俊朗的男子出現在趙煦的面前,拉來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順手拿起一塊糕點。
驚慌片刻之後,趙煦很快就恢復的平靜,端坐在座椅上冷冷的望著他。
“誰派你來得?那些舊黨的刺客?還是忠於太皇太后的臣子?亦或是附近哪個小國的死士?”
沉默片刻,紙人化身嘿嘿一笑,平靜的說道。
“理由很充分,你很有想象力嘛。可惜你猜錯了,沒有人能命令我,我也不會聽從別人的命令。”
“在下來這裡,是想請你參加一場會盟,這場會盟也會徹底決定五國之間的局面。”
一聽這話,趙煦冷笑幾聲,不屑的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俊朗了不知多少的男子。
“你一個小小的刺客,也妄圖顛覆這五國的局面嗎?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朕一人!”
趙煦一拍書桌,久居上位所養成的氣質展露無疑,此時的他倒是有了那麽一絲帝王威儀。
“參加此次會盟的人有,大理國唯一繼承人段譽、吐蕃國國師大輪明王鳩摩智、遼國新任皇帝耶律重元、代表西夏皇太妃的我。”
“現在我再說一遍,這不是邀請,而是強掠。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宋朝皇帝趙煦。”
話音一落,兩人的身影赫然消失在禦書房中,離開的汴梁皇宮。
寒風呼嘯,月黑風高,自出生之時起就沒有離開過皇宮之內的趙煦望著下方的景色,隻覺一陣恐懼。
“我們.我們站在空中?這是什麽妖法?你究竟是誰?”
“沒有學過莊子的逍遙遊嗎?乘天地之正,禦六氣之辯,是謂逍遙。”
此時此刻,紙人化身與趙煦站在半空之中,遙望下方的汴梁京城,神情平靜。
“好了,除你之外,我還想找一個人作為見證,不會太晚的。”
兩人禦風而行,向著汴梁京城的某處宅邸飛去。
汴梁,蘇府。
書房之內, 回想起了白天的勸諫,蘇轍微微搖頭,神情無奈。
對於昔日的變法舉措,他倒是有那麽一絲後悔,更沒有想到當今陛下對變法的執著程度如此堅持。
當今太皇太后歸天,他也隨著一眾舊黨被當今陛下列為了殺雞儆猴的目標,這倒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朝天子一朝臣,想要在這朝堂之中生存下去,就要懂得不去留戀權勢。
就在蘇轍準備磨墨,書寫此時的心情之中,一陣狂風忽然吹開書房的窗戶,令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再一睜眼,就看到了一位熟悉身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陛下?您怎麽會忽然來此?”
“行,這個光榮的人選就你了!”
不等趙煦開口,三人化為一陣清風,悄然離開了汴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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