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冷冷一笑。
“十香迷魂散哪裡有什麽解藥啊。”
談話間,外界傳來陣陣呼喊聲。
“主公!主公你在這裡嗎?”
阮星竹一聽就知道,是那一眾大理臣子尋到這裡來了。
“快來快來!段郎他受傷了!”
眾人一聽這話,急匆匆的闖進瓦屋之內,頓時被眼前這一幕驚住。
瓦屋的地上有塊血肉,很明顯就是段正淳身上的,在加上被綁住的雙腳與斷掉的手腕,堂堂大理鎮南王究竟受了怎麽樣的對待啊?
朱丹臣一馬當先,將段正淳扛在身上,準備帶他回到城內看醫生。
范驊試了半天,都不能解開秦紅棉等人的穴道,無奈之下只能一個個搬回去。
地下的康敏見情勢危機,臉上的冷笑與癲狂愈發明顯。
白世鏡的屍體倒在屋外,任由大理臣子一一跨越,全無丐幫執法長老的尊嚴。
不過,他也不需要什麽尊嚴了。
“夫人,不知這個女人怎麽處理?”
阮星竹冷冷的望著康敏,本來打算將她直接殺掉,以報剛才在窗外忍受的那些妒火。
可一想起喬峰留下的話,她還是選擇了留下康敏的性命。
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女婿,這女人貌似知道些秘密,即使不看在喬峰的面子,也要看在自己親女兒阿朱的面子上留她一命。
“勞煩你們派一人留在這裡,不久之後喬幫主就會回來。”
說完之後,阮星竹走到康敏的面前狠狠的扇在她臉上幾巴掌,又拿起匕首在她身上非要害之處狠狠的刺了兩下。
一旁的褚萬裡連忙點在康敏身上的穴位,阻止血液流出。
“咱們走。”
一行人迅速趕向信陽城的位置,隻留下褚萬裡一人獨自在此看守。
時間緩緩流逝,天色已經過了正午。蕭峰的臉上帶著遺憾之色,對於沒有交上那位前輩,他頗為遺憾。
回來時未曾施展全力,腳程便慢得多了,回到馬家,見一眾人影消失,他便料想那些人已經被阮星竹搬進屋內。
等到進門一看才發現,褚萬裡正在盤膝端坐,等待著自己的到來。
“喬幫主,主公與眾人已經前往信陽城內尋醫館療傷,在下先走一步了。”
蕭峰緩緩搖頭。
“我姓蕭,多謝褚兄弟了。”
褚萬裡匆匆和回禮,帶上手中的釣魚竿轉身離去,步伐頗為匆忙。
“你……你是喬……幫主?”
聽到康敏這樣稱呼自己,蕭峰冷冷一笑,語氣冰冷的說道。
“我早已不是幫主了,這拜誰所賜,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康敏緩緩點頭,因失血過多,臉色早已變得無比蒼白。
“是了,是了,你是來找我尋仇的嗎?你們男人的心都這麽狠毒。”
聽此,蕭峰冷哼一聲,神情厭惡的看著她。
“你謀害馬大哥的手段便不毒辣?”
康敏臉上一驚。
“你……你怎麽都知道?是誰跟你說的?”
強忍著怒氣,蕭峰繼續說道。
“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快說!你為什麽要害死馬大哥?又為什麽要將我陷害到這般地步!”
康敏的臉上閃過一抹凶光,惡狠狠的回道。
“你非問不可是嗎?”
蕭峰點頭承認,坦言說道。
“不錯,非問不可。我不像段正淳,不會對你可憐的。
” “你心腸剛硬,你就不說,難道我不知道?我今日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害的。你這傲慢自大、不將人家瞧在眼裡的畜生!”
“你這豬狗不如的契丹胡虜,你死後墮入十八層地獄,天天讓惡鬼折磨你。你這狗雜種,王八蛋……”
她越罵越狠毒,顯然心中積蓄了滿腔怨憤,非發泄不可,罵到後來,盡是市井穢語,肮髒齷齪,匪夷所思。
蕭峰自幼和群丐廝混,什麽粗話都聽得慣了,他酒酣耳熱之余,也常和大夥兒一塊說粗話罵人。
可康敏一向斯文雅致,竟會罵得如此潑辣悍惡,許多汙言穢語,居然有許多是他從來沒聽見過的。
蕭峰一聲不響,待她罵了個痛快,只見她本來臉色慘白,經過這場興奮的毒罵,已掙得滿臉通紅,眼中發出喜悅的神色。
又罵了好一陣,她聲音才漸漸低了下來。
“喬峰你這狗賊,你害得我今日到這步田地,瞧你日後有什麽下場。”
蕭峰平心靜氣,榮辱加身面不改色。
“我首次和你會面,是在無錫城外的杏子林中,那時馬大哥已給你害死了,以前我跟你素不相識,怎說是我害得你到今日這步田地?”
“哈,你說在無錫城外首次和我會面,就是這句話,不錯,就為了這句話。你這自高自大,自以為武功天下第一的傲慢家夥,直娘賊!”
康敏眉頭一擰,又是一陣謾罵自口中傳出,半晌不絕。
蕭峰由她罵個暢快,直等她聲嘶力竭。
“罵夠了麽?”
“我永遠不會夠的,你……這個眼高於頂的家夥,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見得有什麽了不起。”
康敏惡狠狠的說道,臉上布滿了異樣的紅潤之色。
“不錯,就算是皇帝, 又有什麽了不起?我從來不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剛才……剛才那個人,武功就比我高。”
蕭峰緩緩點頭,語氣之中有著莫名的失落。
馬夫人也不去理會他說的是誰,只是喃喃咒罵,又罵了一會。
“你說在無錫城外首次見到我,哼,洛陽城裡的百花會中,你就沒見到我麽?”
蕭峰一怔,洛陽城開百花會,那是兩年前的事了,他與丐幫眾兄弟同去赴會,猜拳喝酒,鬧了個暢快,可是說什麽也記不起在會上曾見過她。
“那一次馬大哥是去的,他可沒帶你來見我啊。”
“你是什麽東西?你不過是一群臭叫化的頭兒,有什麽神氣了?那天百花會中,我在那黃芍藥旁這麽一站,會中的英雄好漢,哪一個不向我呆望,哪一個不是瞧著我神魂顛倒?”
“偏生你這家夥自逞英雄好漢,不貪女色,竟連正眼也不向我瞧上一眼。”
“倘若你當真沒見到我,那也罷了,我也不怪你。你明明見到我的,可就是視而不見,眼光在我臉上掠過,居然沒停留片刻,就當我跟庸脂俗粉沒絲毫分別。”
“偽君子,不要臉的無恥之徒。”
蕭峰漸明端倪,回憶起了那一天的事情。
“是了,我記起來了,那日芍藥花旁,好像確有幾個女子。”
“那時我隻管顧著喝酒,沒功夫去瞧什麽牡丹芍藥,男人女人。倘若是前輩的女流英俠,我當然會上前拜見。”
“但你是我嫂子,我沒瞧見你,又有什麽大不了的?你何必記這麽大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