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目的的走在鐵路邊,時不時神經質的轉頭去看向後面,習慣的攥攥了拳頭,想著她會不會過來。
可能這就是在軍訓時養成的習慣吧,那時丁玖玖會時不時的突然出現在我後面,綁的給我一拳。不疼,但每次都把我嚇一跳。
漸漸的,似乎我和我的方隊都習慣了一個曬的黑乎乎的女生,天天在上午九點多跑來,專門來給我一拳。教官也從一開始的調侃,變成“誒,正陽,你的大哥又來欺負你了。”隊友也從一開始的哄笑,變成“丁同學,丁同學,正陽在那,在那。”
異性的略親近的行為,往往會讓男生或女生產生一種虛榮感。但同時也會帶來一些閑話。
鐵路很短,很快走完,再走幾十步就要到車站了。天也陰了起來,也就是這個時間。我和丁玖玖關系變得更加“曖昧”,哪怕我會把我的生日給忘了,也不會忘記那天下午四點那場無奈。
挺著胸脯,領著道具槍。但歸隊時,“咚”的一聲,是身體砸到地面的聲音。
我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應眼的是在一個略胖的男生襯托下,她顯得更加嬌小,卻硬生生的把那個男生摔在地上。
一言不發,我卻不自覺的衝了過去,把丁玖玖護在身後,四周唏噓聲不斷。
丁玖玖卻把我一把推開,“關你什麽事,滾開。”我被這句臊的臉紅,仍木在原地。起哄聲,拉架聲,風涼話,種種都讓我自動屏蔽。
我只是緊緊攥著她的肩章,不耐其煩的問“怎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卻不願意和我對視,一次次撇到我目光時,都會扭過頭。
豆粒大的淚珠子,慢慢的滑下她的臉,對的她那蒼白發抖的嘴唇,我期望她能張開,開口回應我一句。
下午頂著熱太陽,沒有偶像劇那樣完美的結局。她被開出格鬥方隊,回到了原先的連隊。
壞消息就是傳的這麽快,可是我聽了十幾個版本,都沒能知道她為何要打架。
後來再到後來,大家隻記得她打人,可我隻記得她蒼白的嘴唇。一抖一抖,當時似乎對我說了什麽,又好像只是我的幻覺,僅僅那只是人的肌肉反應。
何欣在畢業時找到我,問我想知道軍訓那時的真相嗎?
可我卻回答到“軍訓有什麽真相?發生了什麽事。”這句話把我和何欣的關系直接說死了,渣男是她在畢業照照完她唯一對我說的話。
直到,我聽說丁玖玖結了婚,在她的婚禮上,她想去感激一個傻狗,但那隻傻狗被她自己給殺死了,所以他就不能來了。
新婚視頻也被發在班級群裡,我也緊隨同學的祝福,默默的發了個“百年好合”。
鐵路盡頭的車站來了車,我盲目的登了上去,司機提示我要投幣,要一元,可我卻投了兩元,抬頭一看,是7路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