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C區的1路和7路離遠點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高度近視的我總是分不清。公交車沒有了以往的顛簸,車窗外,筆直平坦的馬路,早已沒有曾經的坑坑窪窪,可我既慶幸汽車變得舒坦,心裡總感覺空落落的。
通過路邊的白楊,我努力辯識著方向,好像,似乎,那裡,那裡,就是丁玖玖開的小店。
這兒變的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汽車牌,陌生的道路。人在一生時間裡,總會激發出改變現狀的夢想,勤勞的部分人確確實實的乾出了業績,但像我這樣懶惰的人,總會找各種理由逃避勞動,為自己的懶惰開脫,為自己的不負責任開脫。
大一時為了學分,我來過這裡做過志願者。也正是那時,丁玖玖和我之間,莫名的加入了另一個女生——何欣。
抱著混學分的念頭,我登上了7路車,碰巧的是,我在坐下的那一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行李箱。“可以讓下我嗎?謝謝了哦。”似乎她沒有看見我。
我鬼迷神猜的拉過那個行李箱,她也低下頭,但仍緊緊攥著把手。“給我吧!”我輕聲說。
她默默的松開,我把箱子拉到身邊,招手示意她坐過來,拘謹的她,握著拳頭,用後腦杓對著我。
尷尬無言了一路,直到另一個女生吆喝才改變。
“信科院的志願者到我這來啊。”聲音帶著一種魅力的她在車站那裡呼喚著我的院的同學。那天也很巧,信科院裡就出我和何欣倆,丁玖玖就在下車後,就分道揚鑣了,她在躲著我,想把什麽秘密藏住。
“你好同學,認識一下,我叫何欣,這次我是你的搭檔。”何欣帶著微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我輕輕一握手,很快松開她的小手。“我是信科劉正陽。”簡單粗暴的一句。
隨後的活動中,她留給我映象就是一個火苗,跳動活潑,熱情積極。紅色的志願者背心,一直在我前面跳舞。
“小劉啊,來和我一塊擰被單,快來快來。”
“小劉啊,吃香蕉不?”
一下午,我一直以“小劉”的身份與她一起工作,什麽掏馬桶曬床單,摘菜刷碗。
東屋的大娘老是瞅著我倆,半開玩笑的說“這夫妻倆,挺默契的,這女孩子一看就會過日子。”
何欣羞紅了臉,我傻乎乎對她笑了一下,迎來的是她那好看的白眼。
我真沒想到的是,我和何欣的互動和大娘的話,都被丁玖玖看到與聽到了,她的家就在,就在土坡上的一處低矮的小屋中,就在大娘家的後面。
可現在,那個土坡也被鏟平了,小屋也沒了,它的消失,也代表著,我那晚的寄宿的回憶也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