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室裡,方羽正坐立不安,抓耳撓腮地煩躁著。他疑惑地問道:“怎麽會這樣呀?這情報內容明明屬實,目標海域卻什麽都沒有,這種錯誤在部隊是十分嚴重的情節。”
軍隊就是這樣,做任何事都是要有結果,有目的性的,最忌諱就是這樣的烏龍情報事件,如果是戰時狀態下,很有可能分分鍾就會被團滅。
我安慰道:“羽哥,你也別懊惱了,就直接把的真實情況一五一十的將寫進報告裡,一切就看上級如何裁奪。”他回道:“現如今也只能這樣了,不過我是實在想不明白,目標是如何能做到瞬間消失的?這根本不符合科學呀,除非他掌握了隱身技術?能夠瞬間隱身消失?”
我小聲附和道:“除非......他不是真實的船,而是一艘鬼船,或者幽靈船,雷達可以捕捉得到,但人眼卻無法看到。”
方羽聽後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可別亂說話,這裡是部隊,一切都是唯物主義,禁止搞封建迷信。”我對著他尷尬的笑了兩聲,回道:“開玩笑,開玩笑啦,只是亂侃而已的,現在當務之急還是琢磨一下報告如何寫才好。”方羽沒再應我,轉身伏案工作去了。
我有這種猜測並非亂想出來的,皆因我在爺爺的筆記本上看到過有關鬼船的記錄,筆記上說,鬼船一般會在晚上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水手們有時能在夜晚,通過望遠鏡看到不遠處有船隻的信號燈,但把船開到附近時卻又什麽都沒有,筆記本上解釋道很有可能是今晚我們碰到的情況就跟筆記中記錄的十分相似,所以我才猜測會不會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鬼船了。
一個月的學習期眨眼過去,我們班又回到了島礁上駐防,每日還是重複的操練,站崗放哨,學習思想政治。這天中午,剛吃過午飯,同連的隊友就火急火燎地跑進宿舍,氣喘籲籲的對我說道:“小...小月,政委和班長叫你去一趟。”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預感到有事情要發生了。
原來是上次的護衛艦烏龍情報事件,上層對此十分的重視,在看了方羽的報告後,還是一致人為是人為的因素導致的情報出錯,我失去了登艦留隊的機會,方羽則被記過寫檢討了。政委和班長就是來做我思想工作的,讓我選擇退伍轉業。
一開始我內心還是有點失落的,但後來想想也就釋然了,也許這就是命吧,可能我天生不適合做這些嚴謹而又仔細的工作。1996年的5月,我隨著一艘海軍補給艦回到了海安港,時隔六年,我又重新踏上了大陸的土地。
部隊就是一個與社會脫節的地方,我感覺自己仿佛是從一個世外桃源回到了現實世界,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而又陌生。退伍的事我沒跟家裡人通信,害怕二老對我失望透頂,傷了他們的心。在徐聞縣吃吃喝喝,逗留了幾天后,我坐了台長途大巴車回到了江門。
到家的時候正好是傍晚,我在家門口徘徊了半天沒敢進去,心想著編一個什麽樣的理由,敷衍一下二老,正要轉身離開時,母親從屋裡走了出來,疑惑地問道:“是小月嗎?”我沒敢再回避,喊了老媽子,母親激動地跳了起來喊了一聲,拉著我就回到了屋裡。
父親也是開心的不得了,二老雙眼濕潤了,拉著我問長問短,說東說西的。我也趁機把被部隊強製退伍的事給說了出來,沒想到的是父親居然毫無生氣的意思,反而還有點開心的說退伍就退伍唄,再也不用風吹雨打,叫太陽把你曬得黢黑的,
留在爸媽身邊還有你吃穿,放心吧。 部隊給我寫的介紹信是去市裡的公安機關做警務工作的,我沒選擇去,也許是不想再過像部隊那種規規矩矩的生活吧,我打算留在家裡打理家業,畢竟是爺爺留下來的產業,我可不想丟在我手裡了。
父親見我有心想繼承,便讓店裡的朝奉師傅帶著我從最基本的識貨開始學起,師傅名叫蔡榮,雖說是叫師傅,但年紀卻與我相當,他父親蔡九是店裡的第一代朝奉,退休後舉薦了自己的小兒子繼續接任。朝奉是古代稱呼,用現代的話講,他們這種職業叫鑒定師。
典當行發展到現代也不再局限於金銀銅鐵等。甚至連古玩,舊貨,字畫,名表,奢侈品包包等等都可以拿來典當,有些地方的典當行還兼職放高利貸,洗黑錢的生意,業務花樣繁多。蔡榮令我最佩服的事他非常熟悉中國歷史,但凡有古玩進店,經他的手一過,大概都能知道這東西的來歷,出處,以及工藝。
蔡榮說現在市面上流通的古玩大多數為明清時期的東西,偶爾可以看見幾樣宋代的產物,再往前的朝代可就沒人敢倒騰了,分分鍾會惹來殺生之禍,年代越久遠判的越重。但古玩更多的是假貨比較多,所以在這典當行出古董其實不是很明智的選擇,店家往往會把價格照一半來砍,畢竟這種有市無價,有價無市的東西誰說的準呢,想要賣個好價錢的還得是玩家對玩家。
在蔡榮的指導下,我也是學了個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技術。日常一些簡單的東西還是能鑒別得出真假來,但是遇到大單時還得是朝奉師傅上去露一手。
這天晚上九點鍾,我和店裡的夥計正準備忙著打烊算帳時,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靜悄悄地走進店裡,還未等夥計招呼他時,他卻搶先開口說道:“呃,你們這裡誰是管事的?出來說話,我這有貴物要典當與他。”
我一臉愕然,心想你典當就典當嘛,還需要找管事的跟你說話?我擺了擺頭示意夥計招呼他上前來坐,那人一坐下後又對我說道:“後生仔,你就是管事的嗎?是否姓梁?”我點了點頭回道:“老叔, 我就是這裡的管事,梁月。你是有什麽貴貨要典當呢?”
誰知這時他突然站起身來,隔著櫃台伏在我耳邊說道:“這裡人多,不好說話,能否換個地方?就我同你兩人。”我表示沒問題,便讓蔡榮接替了我手上的事,隨後把這大叔帶進了我的私人辦公室。
大叔也是個不拘束的人,進房後就自覺坐下了,我給他給他沏了壺茶,又遞了根煙問道:“大叔你貴姓呀?現在這裡沒人了,你現在總可以說是要典什麽寶貝了吧?”他猛吸了一口香煙,又扭頭看了看四周後道:“噢噢,免貴姓李,在江門醫院後巷古玩一條街做買賣的,行裡人都給臉,稱呼我為李老鬼。”接著他從背後拿出一個紅布包,小心翼翼地拆開後,裡面居然是一本泛黃的古籍。
我捧起來聞了聞,又仔細鑒別後,發現這的確是大約清朝時期的真品,紙質為清朝所有的太史連紙,細潔而又富有任性。不過古籍貌似是一本殘卷來的,書邊上有大力撕扯的痕跡,就算是正品,也值不了什麽錢了。
我沒好氣地說道:“老鬼叔,我還以為是什麽大寶貝呢,你這殘本古籍也值不了什麽錢呀,怎麽就叫貴貨了?”李老鬼輕蔑地笑了一聲:“嘿嘿,不值錢?這本書價值萬兩黃金呀!”正在喝茶的我聽到後差點噴了出來,被茶水嗆得我直咳嗽。
“什麽?價值萬兩黃金?我沒聽錯吧?這裡面是有什麽玄機嗎?”我驚訝地問道。李老鬼故作神秘地說:“梁公子,實不相瞞,這本書上所記載的東西,是有關於清朝海盜王,張保的神秘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