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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藏之赤色遺跡》第14章 敲擊
  次日清晨,經過了一夜的暴風驟雨,奧德賽號總算平安的度過了台風,此時的風力強度已經減少到可以航行的范圍了,外面只剩些小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眾人一夜未眠,皆是疲憊不堪,項忠在操作著控制台收起船錨,發動引擎繼續緩慢前行。

  張世良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笑盈盈地說道:“嘿嘿,叼它老母,有驚無險,大吉利是,昨晚的風刮得是真嚇人,還好我們的梁隊長反應及時,這才能得以保全。”

  黑熊正要附和時,司馬令卻惡狠狠地瞟了一下他們,頓時將話頭收了回去。我不再理會他們,抓起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前方的情況,眼見天色微明,天空中雖然雲層疊厚,但也只是幾朵大積雲而已,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幾天都是大晴天。

  我把這一消息告訴船長司馬令,他聽後頓時精神大振,當即就下令讓項忠全速前進,其他人得知無礙後,也都各自散去休息,燒火做飯,沐浴更衣,諸般如此,不必細表。

  一連過四五日的好天氣,奧德賽號此時已經是駛入了南海深處,站在甲板上放眼望去,方圓百裡盡是汪洋大海,奧德賽號仿佛一葉孤舟,雖然偶爾會有幾隻海鷗在空中作伴,但也止不住,時常有股莫名的孤獨感湧上心頭。

  船上的眾人經過數天的磨合,已然是合作緊密,各司其職,駕駛艙主要是我和項忠以及船長在負責,張世良三人則是負責船上的夥食,蔡榮和司馬魁充當著水手的工作,司馬魁生來體質特殊,由於能長時間的在水下憋氣,使得他的大腦異鍛煉的異常發達,無論是敏捷度還是力量,都遠遠高於平常人。

  這天我和蔡榮在甲板上抽煙閑聊,沒說幾句,便瞧見他雙眼無神,不停地打著哈欠。於是我問他說:“你小子昨晚做賊去了麽?怎麽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道:“別提了,這兩天都睡不好,半夜的時候總是被一陣敲擊聲驚醒,就是類似於用棍子敲打牆壁發出的響聲,估計是機動室裡的什麽零件在作動吧!鬼知道呢。”

  我頓時心生疑惑,反駁道:“沒理由的呀,機動室在最底層的船尾處,你不可能會聽得見它作動的聲響,再者說了,那聲音只在半夜響起,白天卻正常無事,此事定有些蹊蹺呀。”

  蔡榮又說道:“我也覺得怪,單單是在半夜響起,而且......響得還挺有規律的,像是有東西在故意敲擊。”

  我看了看蔡榮,緩緩地點了幾下頭,心中卻有了計較,回答說:“卻又是什麽在作怪,咱們現在處身茫茫大海中,任何差錯都不能允許出現,今天晚上我就要將它查個水落石出來,看看究竟是人是鬼。”兩人當下就打定主意,相安無事地度過了整個白天

  轉眼來到晚上,月盡夜時,我和蔡榮坐在房間裡靜靜地等候著,但耳中傳來的只有輕微地轟鳴聲,夾雜著些許的海浪聲,其他並無異常。我看了看蔡榮,他也表示無可奈何,兩人等了大半夜,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左右了,正當想就此作罷時,卻突然聽得幾聲“當,當,當”的聲響......

  雖然不明顯,但在寂靜的夜晚也是格外入耳,我瞬間打起精神來,動身在四處查找聲音的來源,緊接著又是幾聲敲擊聲,這一次的聲音明顯比剛才要大,兩人四下搜尋無果後,我趴在了地上,用耳朵貼著地板聆聽。

  眨眼的時間,又是幾聲敲擊聲響起,但這次我卻是真真切切地聽到,

是底下傳來的動靜,我站起身來講道:“走,到下面一層有去,聲響就是從下面傳上來的,肯定有異樣。”  於是我倆各抓了支手電筒,悄咪咪地走出了房間,臨行前我把海神刀也帶著,橫掛在腰上。二人躡手躡腳地來到廊上,取路樓梯,下到了第四層。

  這一層主要是用做儲存功能,淡水,食物,生活物品等等物資都放在這裡,我倆剛走沒幾步,便又聽到了敲擊聲傳來,這下是基本可以確定了,就是有人在故意敲打發出的,二人尋聲辯位,來到了走道轉角處的一間雜物房。

  我剛想一舉破門而入,卻被蔡榮攔下,他對著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我先聽聽看是怎麽回事。兩人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果不其然,房間裡又傳出一陣敲擊聲,我瞬間推門而入,但印入眼前的一幕卻著實令人吃了一驚。

  燈光下,只見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被人反手大綁,正蜷縮在角落裡,見我倆闖了進來也是嚇了一跳,但緊張表情轉瞬即逝,相反還多了一絲欣慰。我二話沒說衝上前去,抽出海神刀解了那女人身上的繩索,又拔了她嘴裡的毛巾,疑惑地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會被人五花的丟在這裡?這...這到底怎麽回事呀?”

  那女人喘著粗氣,緩緩說道自己名叫鄭與墨,江門人士,傾盡半生都在海上漂泊,尋找著張保仔的寶藏,以破除家族的詛咒,偶得李老鬼的引薦給司馬令,但不知為何,就在臨行出發前,司馬令卻叫人將她綁了軟禁在這,一日三餐皆有人端來服侍,但就是不放她自由。

  無意中聽得船上還有其他外人在,於是乎就在每天夜裡,用水管敲擊聲響,希望能引起我倆的注意前來搭救。 蔡榮問道:“家族詛咒?什麽樣的詛咒,怎麽會和張保的寶藏扯上關系?”

  鄭與墨接著講,凡是他們一脈的人到了五十歲的時候,就會無端患上一種怪病,發病時全身動彈不得,但腦子卻是清醒的,不過很快就會因為口不能食而活活渴死餓死,也就是說得了這種病的人,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餓死,卻無能為力。

  鄭族上有口訓傳下,族人們的病災全因先祖祭祀了張保仔的寶藏而起,想要破解詛咒的話,必須要找到赤城大本營裡的寶藏才行,但至於到底是如何破解,鄭與墨也是不得而知,所以鄭家一脈世代都生活在海邊,漂泊一生尋找著赤城的線索,到了鄭與墨這一代,就只剩她一個年輕的能扛起這面大旗了。

  “祭祀了亡靈的寶藏?你該不會是...被人下降頭了吧?難道說,你就是解降的鑰匙?”我喃喃地問道。隨後便拉開了她的袖口,用力抓著她的手掌讓其手腕處充血,果然有條如同蛇形樣的經脈顯現出來,這便是中了降頭的跡象,等到了蛇形經脈遊走到心窩處時,中降的人也該魂歸天國了。

  這下我心裡算是明白了七八分了,於是對她說道:“想必你祖上是被人利用,做了寶藏降頭的媒介人,只要一天沒有被人取走化解降頭,你一族的人世代都要以命去守護著寶藏,我想...這也是司馬令要軟禁你的原因吧,畢竟有“鑰匙”親自送上門來,肯定要好好保護以免丟失了,呵呵,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眾人正說話間,卻突然聽得“嘭”的一聲,雜物房的門被人用力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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