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邙山
剛吃完飯,想躺著眯一會兒,就被一聲聲著急的叫喊聲給吸引了注意力,“樹隊!樹隊!樹隊!”急急忙忙衝進帳篷的是一個瘦瘦高高,一身混混氣的小夥子,大家都叫他阿五,是老樹叔他們這隊裡的一個夥計,只見他不停的在喘著氣,連話都說不穩當了,“有,有,有發現了。”我見他那樣,就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讓他先喝口水緩緩,“你不是剛來過嘛。”
他猛喝了幾口,擦了擦嘴,深吸一口氣,“那個不重要了,我有重要的發現要跟樹隊說。等會兒再跟你說。”
我“哦”了一聲,而此時的樹隊正在爽快的吃著他的午飯,見小張跑進來,他隻稍頓了一下,就又繼續吃著他的飯,隨即淡淡的問說道,“又有什麽重要的發現了?是找到洞了,還是找到骨頭了。”樹隊,也就是我的老樹叔,他是我爺爺的手下,早年間是乾的是倒鬥的勾當,自從跟了我爺爺,就沒怎麽倒過鬥了,這次的尋寶活動是經過官方批準的,他是為了一個古時候的物件兒,聽說特別值錢,對於這樣的金果果,他可不是想著上交,所以可以說是打著考古的幌子在這裡盜墓了,唯一的差就是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乾,老樹叔他們來到這裡已經一兩個月了,不過他要找的東西一點進展都沒有,連個門門邊兒都沒摸到,而這個阿五,我來的這兩天他就來過不下十次了,每次都說有重要的發現,但是一去看就只是一些芝麻大,不值得的一看的東西,比如挖到一個蛇洞,挖出一個動物骨頭什麽的,老樹叔對於他都已經淡定如斯了。
“不是骨頭,是一個洞,我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洞,看起來不像個一般的洞,您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哦,不像是一般的洞,那是狗洞,蛇洞,還是耗子洞啊。”
“哎呀,都不是,好像個盜洞!”
老樹叔一聽是個盜洞,兩眼放光,放下飯就快步朝帳篷外走去,“在哪裡,快帶我去。”
老樹叔這激動的,讓這才緩過來的小張又慌起來了,他忙把水杯遞給我,跟我道謝之後就追了出去,“您慢點。等一下我啊。”這兩人走的也太快了吧,我就放個水杯的功夫,人都沒影了,想我這樣十幾年沒怎麽出過門的,現在可以出來了,又怎麽可能乖乖待在帳篷裡呢,所以我也一並追了出去。
我在來之前就有聽老樹叔說過,他們在找的東西,不過那個時候老樹叔也就給我講了一粒沙的內容,我這兩天來了才追著他跟我講仔細了,這次老樹叔他們要找的不是什麽王侯將相,貴族富商的墓,他要找的是一個埋在地下幾百年不見光日的絕世精玉,相傳這玉是琢玉高手卞和在荊山發現的一塊好玉,在東周春秋時代,楚人卞和去荊山取玉的是時候,無意間看見鳳凰棲落在一青石之上,他認定那塊青石必定是一塊稀有的寶玉,於是他就將這塊璞石獻給了楚厲王,楚厲王不會識玉,就請了玉工前來辨認,經過玉工辨識認為只是一塊普通的石塊。楚厲王就以欺君之罪砍去了卞和的左腿。後來楚武王即位,卞和又去獻寶玉,結果又像之前一樣,以欺君之罪被砍去了右腿。到了楚文王上位的時候,卞和抱著那塊寶玉在荊山腳下痛哭,直到眼淚哭乾流出了血淚。這楚文王聽說之後,覺得甚是奇怪,於是就命人將他手中的那塊寶石給剖開了來,沒想到果然得了一塊寶玉,後來經過精心雕琢成壁,人稱“荊虹”。後來這璧玉就到了秦始皇的手中,
在秦朝末年的時候,項羽率兵進攻鹹陽,焚燒秦宮殿,挖掘秦陵墓,掠奪寶物、美女,荊虹也一並被掠了去。但隨後而來的楚漢戰爭中,項羽兵敗,這塊璧玉荊虹也就沒了下落。 老樹叔一年前到洛陽考古的時候,在當地的一個農戶家裡看到過一張抱壁畫,那畫看上去有些年份,色澤泛黃,那畫上畫的是一蓬頭垢面的男子抱著一塊玉坐在一棵樹底下,他抱的那玉不像普通的那般小巧,看上去就像是抱的一塊圓形的石頭,厚度差不多有十公分左右,勉強能看出來那玉的顏色偏向藍色,這質地怎麽樣,光靠那張畫根本不足以判斷。據那農戶所說,這畫是他們祖上傳下來的,這畫上畫的是一塊色綠如藍,溫潤而澤,雕工精美的寶玉。是他的老祖宗在外寫生時,在邙山腳下見一人懷抱著一塊寶玉,不由得被那寶玉吸引,將其畫了下來。當時這畫一出,有不少人都來向他老祖宗詢問那玉的下落,當地人都說“傳世絕玉荊虹現身了”後來慢慢的傳開,傳到了皇宮裡,唐末帝李從珂就派人來詢,老祖宗帶著他們去到邙山,卻怎麽也找不到那人的蹤跡,後來遍訪天下,也沒有那人以及那塊玉的一絲消息,就隻好作罷。
老樹叔不肯放棄,後來在一邙山腳下居民的手中尋得了一本《遊人記》,他在上面看到過一記,說在唐末的時候,邙山腳下常有有一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中年人環抱著一破布包裹的巨物,坐於大樹底下。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再不見蹤影,有一日他到邙山之中,在一凹地處看到了一隻那人曾經穿過的草鞋。後來老樹叔多方調查,他猜測那人是把自己和玉都藏在了邙山之中,這邙山古墓眾多,他隨便打個盜洞,躲進墓裡,就沒有人能找得他了。老樹叔這次帶著人來這裡就是為了那塊寶玉荊虹,這玉我有在書上看到過,書上並沒有仔細記載,形狀,大小都沒有一個準確的記載,到底這東西是不是存在都是一個迷,老樹叔聽的那些傳言到底是真是假也無從考證,所以我覺得找到這東西的幾率微乎甚微。
老樹叔在這邙山之中之前挖到過一個盜洞,不過那裡面並沒有他要找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墓,裡面的陪葬品都被盜的差不多了,就留下幾卷書,送到文物局去了。老樹叔他在這裡做過勘察,經過對校,他覺得那個玉和人藏的地方隻可能有兩個,一個就是他之前找到過的那個地方,另一個就是阿五說剛剛發現盜洞的那個地方了,之前那個沒有,他就只能寄希望於這一個了。
以我們快步的速度,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目的地,這地方被挖了好大一個坑,上下差不多五六米,直徑差不多七八米的樣子,挖面相當整齊,上面沒有任何用於挖掘的大型機械設施,倒是能在下面看到不少工兵鏟和土簍,還有一些動力機,看來這個大坑是靠他們人力挖出來的了,要挖這麽深還這麽大,中途又要運土什麽的,肯定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我們順著挖出來的樓梯,來到了最下面,這裡有不少工作人員,細數也就是八個人,他們全都圍在一個地方,不知道在稀稀疏疏的說著什麽,估計那就是阿五說的挖出來的盜洞了,他們見老樹叔來了,就自然而然的散開來,我看那洞成一個拱形,左右上下不過半米的距離,只有能容得下一人通過的空間,只見老樹叔二話不說,就要來了手電筒,蹲在洞前,拿著手電向裡面照去,裡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頭,他又用手仔細的摸著這洞的邊沿,在上面不緩慢的滑動,又將頭向裡面探了一點,用手電觀察這牆面,“真是個盜洞。看樣子有點年份了。”
阿五見狀,順勢在老樹叔旁邊蹲了下來,“樹隊,我說的沒錯吧,這就是個盜洞。”
老樹叔關掉手電,站起來拍了拍手,對阿五說道,“對,算你立功了。”說完就離開了盜洞。
“樹隊,那我們現在......”阿五還有其他人都跟著老樹叔走了,也不知道他們要討論些什麽,我一點兒也不關系,我現在好奇的是這個洞,我看這個盜洞的洞面很平整,老樹叔說它有些年代了,莫不是古時候的,那個時候挖洞工具遠沒有現在發達,能把盜洞挖的這麽深,表面還這麽平整,那應該是一個極其熟練且專業的盜墓賊,也不知道這洞裡面有些什麽,是不是有一個古墓什麽的,以我的身材,蹲著走進去雖說是可以,但是要碰頭的,還是算了,於是我就爬進去了,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裡,行動確實不怎麽靈活,我爬的很慢,這裡面的土面都差不多,不知道爬了多遠,這洞面上竟然長了毛苔,毛苔只會在水汽充足的地方生長,怎麽會長到這洞裡呢。
“十二,別爬了,趕緊出來。”黝黑狹長的空間傳來一陣陣老樹叔催促的聲音,“趕緊的。”
我“哦”了一聲,不過這洞實在是沒有能讓我轉向的空間,只能這樣趴著倒退著出去了。
我剛一出去,老樹叔的數落就來了,“這麽大個地方,你怎麽偏要往那洞裡鑽,老鼠都沒你會找地方。”
“老鼠可沒我聰明,哎,叔,你說這毛苔會長在盜洞裡嗎?”
“毛苔只會長在水汽充足的地方,盜洞都是一些土牆面,是靠挖土挖出來的,雖然剛挖出來的時候會有些濕潤,但時間久了就會慢慢的幹了,不會長毛苔的。”
我很認同老樹叔的說法,“但是這個盜洞裡就長了啊。”
“這。”老樹叔好像是在回憶什麽,他又跑到洞口去看了看,“這洞是比一般的盜洞的要濕潤一些,不過具體是什麽原因,我現在也不清楚。只有進去看了才知道。”
“那你之前有見到過這種情況嗎?”
老樹叔搖了搖頭,“這個倒是沒有。”
我剛想問老樹叔他們剛剛都在說些什麽,就看到阿五提著一隻雞向這邊興衝衝的跑來,“阿五哥,你找隻雞來幹嘛。”
阿五那單純的大眼睛,憨的很,“探洞啊。”
“哦,我還以為是拿來改善夥食的呢。”我知道老樹叔他們以前遇到一些情況不明的地方,都會找一些活物進去探路。
“想吃嗎。”
阿五這家夥,居然把雞提溜到我面前晃,這雞一身的味,著實不怎麽好聞,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旮旯裡找來的,臭死了。
阿五還笑我,一點都不懂美味。誰不懂了,你要是把它洗乾淨煮了放到我的面前,我肯定說香噴噴的。
他們給雞裝上小型手電筒和攝像頭,攝像頭鏈接上電腦,一切準備就緒,就把那隻雞放進了洞裡,剛開始雞還不願走,幾番敲趕之下,才慢慢的向著深處走去,我們一群人都圍著電腦,在注意著洞裡的情況,這洞裡面沒什麽特別的,過了差不多二三十分鍾洞面就變成了土磚面,看來應該是要到目的地了,土磚面向裡面延伸差不多有個半米厚的樣子,這洞的最裡面竟是一個空間很大的蓄水池,雞它不像人那麽靈活,所以裡面的情況也看不全,只能知道裡面有一個水池,正看到關鍵處,這電腦屏突然就黑了,由於上面並沒有什麽收音裝置,並不能知道這雞是不是遇到什麽東西了。
“這怎麽黑了!”阿五不由得大喊起來。
老樹叔瞟了他一眼,“別大驚小怪的,估摸著是這雞腦瓜子不靈活,不知道拐彎兒,掉水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