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叔沉默了,不知道他在思考些什麽,只是死死的看著黑了屏的電腦,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沉重,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老樹叔也是在墓裡摸爬滾打那麽多年的人,什麽東西沒見過,這次不過是沒了一隻雞,竟讓他臉色這麽凝重。
那隻雞是真的掉到水裡了嗎,如果是掉入水中應該是會拍到一些畫面的,而不是直接黑的死死的。還是裡面有什麽東西,這個我們不得而知,為什麽這個盜洞裡面會長有毛苔,那個水池又是什麽,裡面到底是什麽樣的。
阿五還真的是一驚一乍的,一點都不像在這道子上混的,“樹隊,那怎麽辦,雞掉水裡了我們還怎麽探洞,我,對了,我現在馬上再去找一隻來。”說著就已經行動起來了,極其迅速。
他現在已經完全在一個要找雞的世界裡了,老樹叔叫他也不答應。
“誒誒誒,回來回來”老樹叔都叫不住,叫了好幾嗓子才給他叫住,“你小子幹嘛去啊,誰要你去找雞了。”
“有了雞就能探洞了。就在不遠,很快的。”
“什麽遠不遠的,你再找一隻還不是一樣的結果,趕緊回來,別擱那瞎忙活,你這腦子怎麽就這麽水呢。”再找一隻雞也不會靈活多少,進去了之後是一樣的結果,沒有必要浪費這個時間,老樹叔都快被他蠢的氣死了。
他哦了哦,“那要怎麽搞。”摸著他的小腦袋,踩著他的小碎步又回來了。
他走過來的時候老樹叔就一直盯著他看,上下來回打量,還勾起他那邪惡的嘴角,不知道憋著什麽壞,這阿五也不知個所以然,被看的直踉蹌,“樹隊,你,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怪,怪嚇人的。”
老樹叔大概是想緩解一下,他是這群人的隊長,總是一副凝重的樣子,叫旁邊人見了,難免不心生怯意。
老樹叔看著他這個樣子,還更來勁了,“我看你這個身材,進洞倒是剛剛好,不高不胖,瘦瘦小小的,剛好,那隻雞也沒了,不如...”還滿意的點了點頭,老頭兒一笑,不是好事進門,就是壞蛋蛋兒探頭,這話說的真沒錯。
阿五一聽,頓時眼睛就沒了光,隨之而來的是全身的抗拒,“樹隊,樹隊!”他見老樹叔沒理他,下一秒就急眼了,生怕老樹叔要他進去,“別啊,樹隊,我,我沒乾過這活兒啊,我雖然在道子上混,可我,我沒下過墓啊!我跟著你忠心耿耿的,你不能這麽坑我啊,雖然上沒有老,下沒有小,可我還年輕啊,我不想這麽早就去見閻王爺爺啊,我還想娶媳婦呢,我也沒坑你什麽錢啊,我不過是為了生活接點活兒賺口飯錢啊,我不想把小命兒撩這裡啊,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控訴著,老樹叔倒是不以為然。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又沒有真的要他去探洞,在讓他這麽說下去估計得說到明天了,“阿五哥,老樹叔跟你開玩笑呢。”
他還有點不相信,畢竟老樹叔又沒有發話,我的話好像是不能怎麽讓人信服,“真,真的?”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他用衣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用他那亮堂堂又泛紅的大眼睛看著我,好像在跟我二次確認。
我說,“老樹叔是乾這個的老手了,他不會找沒有把握的人下去的。”他好像還是有點迷糊,我又補充到,“你想啊,如果裡面真有什麽危險的東西,讓你們這些沒下過墓的人下去,你們能應付的過來嗎,如果說你們死在裡面了怎麽辦,到時候情況摸不清,
又損兵折將的,這麽不劃算的事,換作是你你會怎麽做?再說了叔為了你們的安全,也不會讓你們下去的,所以你就放心吧。是不是啊,叔。”我看向老樹叔,見老樹叔回了一個認同的表情,阿五這才將心放下。 他看看我又看看老樹叔,眼神閃爍,好像想說什麽,又不好意思說,別扭的擠出笑容,弱弱的說道,“樹隊,那那您是”
老樹叔都快用膠布把他嘴給縫上了,“哎哎哎,行了,你別說話了,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你就好好的在這上面待著吧,我自有安排。”
別看只是進一個小小的小小的盜洞,盜洞的裡面可是墓,古時候古人為了不讓後面的盜自己的陪葬品,往往會在自己的墓裡設置眾多的防盜機關,最常見的就是暗箭,流沙,巨石什麽的,還有各種各樣極其危險的生物,沒經驗的人進到這樣的墓裡只會送命。
看老樹叔一副有把握的的樣子,應該是已經想到合適的人選了。要是老樹叔讓我進去就好了,那就不用爬到一半的時候又被叫出來了,不可能運氣那麽差,第一次就進到凶墓吧。
我知道老樹叔是不會讓我去冒險的,雖然我這個人好奇心比較重,但是像種時候可不能由著自己性子來。
我問老叔打算讓誰去,總不可能隨便找個人吧,老樹叔心裡想的那個人那個人應該不在我們這裡面,不然的話,他就不會逗阿五了。
老樹叔呵呵一笑,站起來朝著我們之前下來的那個方向扯了一嗓子,“上面的!來活了!”難道老樹叔要找的人就在上面。
順著聲音看去,能看到一個穿著黑背心,黑牛仔,著軍靴的一男子慢慢的冒了頭,只見他還在伸著懶腰,看著像剛睡醒的樣子,乎乎了幾下,這個人還真是不走尋常路,好好的梯子不走,偏要飛簷走壁似的下來,不過他下來的動作極其流暢迅速,沒一會兒就快到了,人一眼看去,注意的肯定是他滿身的肌肉。
我看這裡的工作人員好像都沒見過這個人,阿五也是一副看陌生人的樣子,這人不是老樹叔雇的嗎,怎麽都不認識。
反觀他對於老樹叔叫他一點都不意外,反倒是非常高興的樣子,“總算可以活動活動了。”他看了看這周圍的人,靠近老樹叔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他們,都不行啊。”
這悄悄話,一點也不隱秘,在場的人可都聽的清清楚楚呢,這不,一個年輕人不服氣了,“誰不行啊,要是樹隊讓我去,我肯定做的好好的。”
那人樂了,單手叉腰,說道,“那還不是你不行,才不讓你去。”拿腔拿調的,還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
年輕人上前,一副氣呼呼的樣子,正準備開懟,結果還沒說出口就被老樹叔給打斷了。
老樹叔看他們兩個就像看小孩子似的,隻笑笑,對那人說道,“小孩兒太年輕,上沒探過天,下沒摸過地的,萬一留在裡面了不值當。”他和老樹叔看起來關系很好,有說有笑的。
年輕人雖然不愉快,但是他也不會在老樹叔這裡瞎鬧,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我來到這裡還沒見過老樹叔跟誰這麽親密的,應該是老樹叔的故交了,看這人身體這麽結實強壯,還把下墓當活動,和老樹叔關系這麽好,莫不是老樹叔的兄弟枯藤,但是我又沒見過枯藤叔,只是聽老樹叔說起過,所以我也不確定這人是不是枯藤叔。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來我當時下來的時候無意間瞟到過一個人,在樹枝上躺著,由於被樹葉太密,被擋著了,我沒有看清,還以為我眼花看錯了,現在越看越覺得像,這衣服好像也是一樣的,我就想問問他是不是枯藤叔,剛剛是不是在樹上睡覺,還沒來得及問,就發現他好像就注意到我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之前認識我似的,他笑了,笑的很慈祥,“小十二,你這孩子怎麽也來湊熱鬧了。身體好了?”
他居然真的認識我,聽他這語氣,好像我們的關系還很親,但是我卻是沒有什麽印象了,自從上次從昆侖雪山回來之後就再也記不起以前的事了,這人又認識我,跟老樹叔關系還這麽好,應該就是枯藤叔了,“嗯,好很多了,你看,你現在離我這麽近不也沒感覺到冷嘛,對了,枯藤叔,你一直在這裡嗎?”
他點了點頭,“也是,都十年了,也該散了。”
確實該散了,再不散估摸著一輩子就只能待在空無一人的地方了。
枯藤叔肯定是早就來了,但是為什麽又不露面呢,“枯藤叔,怎麽之前沒看到你,你不會是一直都在樹上睡覺吧。”
他皺了皺眉,看著我說,“你怎麽知道我在樹上。”他看我笑了,隨後又反應過來,“你看到了怎麽也不知到叫叫我,學壞了啊。”
我隻笑笑,當時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一門心思隻想著盜洞。
老樹叔讓人拿來裝備,讓枯藤叔帶好裝備,叮囑他千萬要小心。
枯藤叔稍稍整理了一下,便出發了,由於盜洞空間有限,所以他只能爬著進去,“我靠,這走的也忒費勁了,跟爬狗洞似的,被你給坑慘了,下次再不敢輕易給你乾活了,這我要是不要點酬勞,我都對不起自己。”
我們現在只能通過對講機來交流,老樹叔和枯藤叔一人一隻,“想要多少都行。”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你可別怪我到時候獅子大張口,說我貪心了。”
“我要是拿的出來就給你,拿不出來的話我也沒轍。我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資金有限,口下留情。日後好相見。”
“我要的也不多,就一個家底而已。這爬的比走的果然是差了十萬八千裡,不跟你鬧呼了,等下該沒氣兒了。”枯藤叔的聲音越來越吃力,一隻手拿著對講機,一隻手還得拿著照相機,還要爬著前進,這擱誰身上,也不能安穩如斯啊。
鏡頭一直在不停的前進著,不得不說,枯藤叔還是很有實力,再這樣的情況下,鏡頭還是那麽的穩當,我們看的很清楚。
大概是有個十分鍾左右,我發現鏡頭裡面出現了毛苔的影子,看來枯藤是爬到了我當時爬到的那個地方,老樹叔讓枯藤把攝像頭對準了那些毛苔,屏幕上出現稀稀疏疏的毛苔,這些毛苔外表呈現綠色,細細絨絨的,並不長,隨著鏡頭的推移越來越多,後來直接變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整面牆上都是。
這裡面到底是有多少水,毛苔能長的茂密,這都能跟湖邊相比了。
“咦~”對講機裡傳來枯藤叔嫌棄的聲音,老樹叔問他怎麽了,只聽見枯藤叔說,“這裡面也tm的太稀了吧,跟走泥巴路差不多,出去又得換衣服了。”
裡面的毛苔太多了,我們並不能看清裡面的牆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枯藤叔就給我們拍了拍他的手掌,一手的稀泥,還夾雜著大量的毛苔。
還好我當時沒爬的太深,要不然我也該換衣服了,不由得心裡慶幸。
裡面就算是水池,水蒸發產生的汽水,也不至於這麽嚴重吧。況且之前還能看到牆面有一段是土磚,說明這個裡面是用土磚砌成的一個空間,這土直接變稀泥,也太不科學了。
老樹叔的表情並不怎麽輕松。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大概半小時左右,枯藤叔就已經到頭了,“好家夥,這裡面就是個湖啊。”
“我只能到這裡了,裡面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這洞是直接從這水池中間打通的。”
枯藤叔用手電掃了掃周圍,我們這才看清裡面的全貌,放眼望去去是一個面積超大的水池,足以和一個小型湖泊相比了,粗略估計大概有個十幾米的直徑。
裡面是一個全封閉的空間,周圍的牆壁都是用土磚砌成的,不過向上延伸差不多二三米的樣子有明顯的分界線,看來這本來是一個露天水池了,後來才加了封頂。
也不知道修這麽大的水池用來幹嘛,據我所知水池的用途無非就是用來沉澱,過濾,以及儲水,可是為什麽要加一個封頂,加了封頂這裡面的水就相當於沒用了,只不過是一池死水,那這個水池也就沒有意義了。
對講機傳來枯藤叔的聲音,“這水怎麽這麽黑?”
黑?我們在屏幕上並不能看清水的顏色,枯藤叔他瓦了一掌水,這水在他手掌竟然能完全遮蓋他手掌本來的顏色,只能見黑漆漆的一捧。
突然我們就聽見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咕嚕咕嚕的聲音,我們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那聲音好像是從水裡傳來的,慢慢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水面也開始波動起來,一眨眼的功夫,水面就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沸騰起來。
老樹叔眉頭緊皺,隨後一驚,拿起對講機就大聲喊,“枯藤!趕緊出來!”
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張鬼臉,把我們嚇得隻後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屏幕就陷入了一片黑色,緊接著對講機就傳來一陣駭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