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仿佛身在一處深淵,正在向深淵墜落,這深淵好像永遠沒有盡頭,我一直在不停的下墜。
我恐懼的只有閉上雙眼,當我閉上眼睛的刹那,周圍呼嘯的風聲竟然沒有了,感覺我回到了地面。
猛地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黑暗。
大腦一片空白,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逐漸的我恢復意識,我好像是被困古墓,因為沒有氧氣失去了意識?
我這是死了?不對,我沒死,我能感覺到大腿被野豬撞的傷口還有隱隱的痛感傳來。
我感覺到迎面有微風吹來,就是從我的正前方吹過來的,深吸一口氣異常的舒爽。
我從懷裡摸出火柴,“呲啦”一聲,微弱的火光將四周照亮。
只見面前的兩口棺材移到了兩旁,原本棺材中間的位置出現了一道往下的階梯通道。
劉起飛就倒在階梯的正前方,陸榮和王來富躺在我的身邊。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好像昏迷之前隱約聽到“咚咚咚”的聲音。
我心想在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這通道又是如何出現的?
手上傳來灼熱的刺痛,火柴燃盡了。
我趕緊扔掉火柴梗又劃著一根,然後抓緊時間試圖叫醒眾人。
我先搖了搖我身邊的王來富:
“來富同志,能聽到嗎?快起來,我們得救了!大夥兒能聽到嗎?別睡了。”
在我的搖晃下王來富和陸榮相繼醒來,雙眼朦朧的揉著腦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又走到劉起飛身前拍了怕他的臉:
“起床別睡了,吃飯了!”
“…嗯?…吃飯了嗎?”
……
劉起飛嘟噥著醒了過來,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般:
“吃啥啊?”
我說吃你大爺,這是怎回事?我好像記得昏迷前有“咚咚咚”的聲音,你是不是幹啥了?
他這時候才恍然大悟,一骨碌爬了起來:
“哦,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就要窒息了,我喊你你也不答應。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就跪在棺材鋪給這爺磕頭求它饒了咱們,再然後我就徹底暈了過去,後面的事兒我就不知道了。”
我心想這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這個機關估計就是墓主留得後手,除了是跟墓主有關系的人,一般盜墓賊哪裡會給墓主磕頭的?
劉起飛說老吳咱是不是得救了啊?
這時火柴又滅了,我接著又劃起一根:
“還不確定,只是暫時沒死,這斷龍石打不開咱們不被憋死早晚也會餓死。不過既然給咱一個機會早咱就不能放棄,下去看看這下面是什麽情況再作定奪。”
王來富劃起一根火柴把之前劉起飛澆滅的火把給找了回來,這火把上面扎著淋了火油的碎布,即使是拿水澆滅,依舊能輕易地重新點著。
王來富把兩根火把點著拿給我一根,我們便順著階梯往下走,只是這火把拿在手上那一股子騷味是揮之不去了。
階梯下面又是一個墓室,不過這個規模可就比上面那個大多了。
這裡應該是個陪葬的耳室或者側室,放著很多兵器盔甲,絕大部分都已經生鏽氧化報廢了。
劉起飛這時激動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滴乖乖,這是剛遇到李鬼,現在碰著李逵了啊,老吳你看這都是好東西吧?看看這!再看看這個!”
說著拿起一把鐵劍比劃幾下,
只可惜這把鐵劍已經被氧化的不堪重負,被他隨意擺弄幾下就斷成了兩截。 我說這裡都是鐵器,年代久遠已經報廢了,不是啥好東西。這裡空氣流通,濕氣也有點重,很大概率可能有其他出口,大夥兒四處看看,想辦法出去才是首要任務。
就在我們往前走的時候,只聽“轟隆隆——”,我回頭就看見我們下來得那個階梯緩緩的合上了,我回頭查看了一番沒發現機關:
“得,只能往前走一步算一步了。回不去了。”
王來富說總不會比剛才的情況更糟糕了。
我一想也是,剛剛差點就全軍覆沒。
向前七八米又有一道墓門,這道門後就看到擺放著各種瓷器陶器,幾乎都保存完好,只是在臨近通道的地方有幾個破碎了。
劉起飛說:“老吳!這些個怎麽樣,這個應該很值錢了吧?”
我說值錢的都在後面了,黃金才值錢,像這樣瓶瓶罐罐的我爺爺家就有不少,前面應該就是主墓室,咱們過去看看。
過了這間墓室我們來到一座廣闊的大廳,應該是一座超級大的主墓室。這個墓室四周都是氧化的壁畫,但是從中隱約能看到這墓主人是古代的一方領袖,具體是誰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要等出去以後查閱相關資料才能有所推斷。
正當我在揣摩壁畫內容的時候,只聽劉起飛驚恐的喊到:
“我的天啊!老吳!你快來看這是什麽!”
我聽到劉起飛的聲音趕緊的就跑過去,接下來看到的那一幕景象讓我這輩子都無法忘懷。
只見墓室的正後方一塊十數米的高台上放著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槨,這口棺槨周身每個方向都雕刻著一條自下而上奔襲的巨龍。
龍是神聖正義的化身,但是這裡雕刻的龍非但沒有讓我感到一絲一毫的神聖,甚至還讓我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它自頸部以上確實是類似於五爪金龍,但是身體卻更像一條大蛇,因為它沒有五爪金龍的四隻龍爪,反而有成千上萬的蜈蚣一樣的細足,細思極恐。
我圍著棺槨轉了一圈,發現一共有八條這樣的巨龍共同鑄就了這口棺槨,看起來更像是八條巨龍抬著這口巨棺欲飛升蒼穹,在棺槨的身體上還有一條巨龍圍繞棺槨盤旋一圈,最後龍頭仰在棺槨的正前方方睥睨天下。
這個棺槨給人的視覺衝擊是巨大的,我們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最終劉起飛打破了沉默:
“我說哥幾個想不想知道這是誰的墓啊?要不咱把它打開瞅瞅?”
陸榮皺著眉頭反對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口,咱們在這裡每多耗一分鍾就少一分出去得機會。”
劉起飛頓時就不樂意了:
“那你說怎整?興許這棺材裡面就有記錄出口的線索呢?”
我說別爭了,暫時還是不要打開為妙,這個棺材給我一種不好的預感。
王來富說我也是,總感覺有些陰森森的,好像有什麽盯著的樣子。
劉起飛激動的說:
“老吳你們這就是封建迷信,你們的思想很危險知道嗎,你們可別在錯誤的道路上執迷不悟!”
我說得了吧,咱們確實相信科學,但是這世上很多事情科學都無法解釋,我們要用辯證唯物主義看待問題,先找出口,如果找到出口有機會再回來把它打開不遲。
劉起飛無奈的點點頭:
“得,一比三,我服從組織安排。”
不出所料,這個棺槨後面果然別有洞天。
進去以後卻發現這裡並不是一個墓室,而是一個巨大的建築物,就像是一個展覽大廳。
這個大廳地上有連續的三個土坑,每個土坑裡面都堆滿了各種白骨。
這些白骨全部都雜亂無章的堆在坑裡,第一個坑裡有的骨架在坑上還作出往上爬的姿勢。
我說歎了口氣說這應該是殉葬坑,看骨盆這第一個坑裡都是女子,而且是活葬。
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心情也非常沉重,就連一直不爽的劉起飛都安靜了下來。
王來富說雖然我家庭條件並不好,但是我好歹健康的活著,有吃有喝還能上學讀書。她們就太可憐了,連自己的命運都不能選擇。
劉起飛說:
“所以我們要打倒萬惡的資本主義,為解放全人類而奮鬥。”
我說逝者已矣,對她們的不幸我深表同情,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找到出口,然後將她們的遺骸安葬。
劉起飛說對,老吳你是正確的,我們中國人講究入土為安,我們必須要幫她們一把。
第二個殉葬坑是全是一些動物的骨架,看樣子是豬馬牛羊都有。
第三個殉葬坑就比較奇怪,裡面只有數具男人的骨骸。
我心說第一個是妻妾陪葬,第二個是牲畜陪葬,這裡應該是奴隸,怎麽就這幾個?
劉起飛氣憤的說:
“這萬惡的舊社會,陪葬都重男輕女,那麽多女子陪葬,這男的就這幾個?”
王來富這是卻面帶疑惑的向第三個陪葬坑走去,他仔細的看了看陪葬坑又轉身在這裡四周觀察了一番:
“我覺得這個陪葬坑的人應該是逃出去了!”
我說何以見得?
王來富說這個坑並不奇怪非常的深,如果是男子三個人架天梯是可以有一個人爬上來的。
我走過去仔細觀察發現確實是這樣。
我心想或許這裡陪葬的不是奴隸:
“我一開始覺得這裡應該是奴隸的陪葬坑,現在想想應該不是。這裡或許是修建墓室的那些勞力,他們知道自己不會被放走,所以大一開始他們就決定在最後封墓以後再逃走,如果是這樣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因為這後面肯定有他們故意留下的出口!”
劉起飛挺早說完一掃之前的陰霾:
“我覺得老吳你說的有道理,是我也要留條後路,幸幸苦苦幫他修墓,完了還要我陪葬,想的美,我不但要逃,我還要把他墓毀掉!”
我說走吧,往後面看看。
經過三個陪葬坑果然發現了後面的牆壁有人工打穿的一個洞口,洞口能感覺有空氣吹進來。
我說這幫人變相的救了我們啊,如果不是這個洞口,這下面的墓室也不會有氧氣的,那我們即使打開了那道機關也還是會缺氧而死。
我不由感歎命運是多麽的奇妙。
這個洞口並不大,我將火把交給劉起飛,然後我先鑽了過去。
然而我鑽過來之後看到的並不是出口,而是一條天然的石頭洞穴,洞穴下方一條暗河順著墓穴圍繞,並不能看到前後,我們所處的應該只是中間的一小段。
河邊以及河裡都有各種大小不一圓潤光滑的石頭,很驚奇的就在這條河裡,無數那種發光的怪魚漂浮在水面,大嘴巴一張一合的就像是一個個大碗口。
隨之過來的陸榮和王來富看到眼前的一幕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
王來富和陸榮過來之後劉起飛卻遇到了麻煩。
原因就是洞口太小,他卡住了,我說陸榮叫你劉胖子一點都不冤枉你,看來以後我也得叫你胖子了。
陸榮這一路都沒怎麽說話,這時卻淡淡的開口:
“我向來都是有一說一,我不喜歡說謊,如果真的要我說謊,我情願什麽也不說。”
劉起飛半個身子卡在洞口罵道:
“大爺的你們倆還在那說風涼話,還幫忙不把我給拽過去。”
我們也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幫忙把劉起飛拽的哭爹喊娘,好不容易才給他拽了過來,可真是把我們累的不輕。
劉起飛直接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指著河面說:
“兜兜轉轉又遇到它們了,可讓咱好找,老吳你們說這魚到底能值多少錢?”
王來富這時候心情也很不錯,畢竟我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些怪魚,墓葬裡面的東西,對我們來說終究是是個燙手的山芋,只聽他道:
“老馬說曾經有人千金求購,想必是不便宜,就是不知道是要活的還是死的,如果能換工分那是最好了。”
我說管他活的死的,咱先抓幾個吃飽肚子是真的,不是聽說這個是美味嗎?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在我小時候跟爺爺抓魚可不是那麽好抓得,滑不溜秋還機靈的很,沒想到抓這裡的這個怪魚異常的簡單,可以說跟正常的魚想比起來他們就是二愣子一樣,完全不怕人類。
這條暗河四處都是石子,河水也並不深,我下去之後河水隻沒過我的大腿。
這裡的水也並不有想象中的冰冷,感覺是溫熱的,我知道長白山其實曾經就是一座火山,這裡的水溫高也許就是因為這個的緣故,或許哪一天它又會活躍也說不準。
我去抓它們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幾乎不費勁就撈上來了,甚至有的還往我身邊來湊。
我說這個事兒的時候他們都表示不清楚,只有王來富說可能是它們長期生活在地下暗河,視覺已經完全退化了,而且估計它們在這裡的生活也非常安逸,根本不知道害怕。
我心道也許就是這樣。
在河裡抓了四條怪魚之後大家
才發現沒有生火的材料。
劉起飛說咱們乾糧和水早就沒了,再不補充點體力肯定不行, 我曾經聽說過小鬼子就喜歡吃生魚片,今天我也來嘗嘗這生魚片的滋味。
說罷劉起飛將柴刀抽出來,在一塊石頭上來回磨了幾下放在水裡擺弄乾淨,將怪魚開膛破肚。
劉起飛將怪魚沿著骨骼剝開,我發現這種怪魚並沒有很多複雜的魚刺,就像是黑魚那樣,只有一條從都到位的脊椎骨。
劉起飛又將雪白的魚肉削成片狀,拿起一塊說:
“老吳我就先請了。”
放到嘴裡咀嚼幾下劉起飛頓時神評舒爽:
“嗯——沒有一點兒腥氣,好爽。”
我見狀也拿起一片放到嘴裡嘗試一下,果然沒有一點腥氣,入口清涼微甜,牙齒一咬能明顯感覺到那種韌勁,嚼勁十足並且不塞牙,它是屬於那種非常有韌勁,但是牙吃略微用力就會切斷的那種彈,並不像豬肉牛肉那般咬斷以後還會我在肉絲連著塞牙。
我招呼陸榮和王來富也過來嘗嘗,二人期初不願,但是在我和劉起飛的誘惑下還是嘗試了一下,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最終四條魚都被我們乾光,劉起飛還意猶未盡:
“我終於知道什麽叫山珍海味,咱這也算是最頂級的海鮮了吧,我覺得世上沒什麽東西能超過它了。”
我說這算什麽,咱中華大地還有各種各樣的美食等著咱們呢,咱這只是管中窺豹,略見一斑,而且它也不算海鮮吧,這不淡水魚嘛。
正在大夥兒興致勃勃的商議準備再抓幾條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大腿一陣鑽心的疼痛,好像有什麽東西咬了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