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痛呼聲將他們三人想在抓幾條怪魚的想法打斷,劉起飛連忙問我出什麽事兒了。
我說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咬我,就在我大腿受傷的地方。
劉起飛和王來富幫忙把我的褲子褪下,然後把大腿上的繃帶打開。
劉起飛看了一眼說沒有大問題,就是一隻小水蛭爬進去了,估計是你抓魚的時候鑽進來的,你等著我幫你弄下來啊。
我低頭果然看見一直手指長短的黑色水蛭趴在我的傷口上,兩頭分別吸附在傷口和皮膚上。
劉起飛伸手就準備把它拽下來,我連忙拉住阻止了他。
我知道這種東西硬拽是容易造成二次傷害的,能把你的皮肉都給帶下來。
我說你拿根火柴烤它一下它就自己掉下來了,硬拽可能會把我皮和肉都給拽下來。
他說這小東西有這麽厲害嗎?那我試試看吧。
說罷他劃著一根火柴將火焰靠近水蛭的身體來回移動,水蛭吃痛直接縮成了一團,脫離了我的大腿後直接掉在地上掙扎著。
我將傷口重新包扎一下:
“這種地方竟然有水蛭存在,太不合理了。”
劉起飛拿起水蛭放在眼前仔細的觀察:
“你自己不是講很多事情科學都無法解釋,現在遇到一隻小水蛭就覺得不合理了?”
我說這裡的氣溫水蛭很難生存,也就這條暗河水溫高的離譜,記得上面那條河流溫度好像也不低,這兩條河或許有什麽關聯。
我轉身對王來富說:
“來富你還記得我們在地面上尋找怪魚的時候見到的那個深潭嗎?或許那條河就是這條暗河從那裡分出的一條支流。”
王來富點點頭:
“有這種可能性,但是這些魚又是怎麽上去的呢,老馬也說過他們年輕時候經常下去洗澡,說那水潭下面只有一條僅能伸進去一根手指的縫兒。”
我說這只是我的推測,暫時不作深究,先找出口要緊。咱沒乾糧了就抓幾條魚帶著,抓緊時間找出口吧,這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劉起飛站起來說:
“那就麻溜的,說走就走。”
覺得沒趣了便隨手將那條水蛭扔進了河裡,水蛭剛進水中這些傻乎乎的怪魚就爭先恐後的朝那水蛭遊去,水蛭入水還沒折騰幾下,就被其中一隻怪魚一口吞下。
那些蜂擁而至的其他怪魚失去了目標,轉了轉便回歸平靜。
劉起飛拍了拍我說:
“老吳你看到了吧,存在即合理,這怪魚就是吃這水蛭生存的。”
我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當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我們每個人都隨身帶了幾條怪魚,陸榮更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條棉繩,將魚用棉繩從口腮穿過系緊,這樣背在身上既方便又省力氣,他抖了抖確定牢固後看著我說:
“行了我弄好了,咱走哪邊?”
我思考一下說道:
“看這個風是從上遊吹過來的,上遊應該有出口,咱們就順著暗河往上遊看看吧。”
……
這條暗河並不是很長,但是越往上走這暗河卻越來越寬,河床的地勢也越來越低。
河裡經常能看到那種怪魚,並且越往上遊走,這些怪魚的數量越多。
我們走了十幾分鍾終於走到了盡頭,這裡已經沒路了,前方是一片連通暗河的十幾米寬度的水面。
這水面盡頭有一個從上往下兩米多落差的斜坡,
斜坡後面是什麽無法看清,但是從嘩嘩的流水可以看出斜坡上去應該還是暗河的河道,只是這條河不知道什麽原因在這裡在這裡形成了這麽一個落差,這個落差造成的斜坡也阻斷了河流裡面的怪魚的繼續往上的路。 斜坡上面有一隻隻螞蝗一伸一縮的迎著流水往上爬。
這些怪魚就在這斜坡下等待,偶爾有水蛭被流水衝下就被怪魚一口吞掉。
底下的怪魚還時不時的高高躍起向上發起衝鋒,偶爾也會有幸運兒能逆流而上進入上遊。
劉起飛一屁股坐在地上,將火把靠在一邊:
“得,又一白玩,不過咱們天天吃這生魚片,倒是不至於餓死,這是要我們在這陪著墓主過一輩子啊!”
我說別胡扯,這一路上沒有屍體,那些修墓的人肯定是逃出去了,興許出口在下面也是有可能的。
劉起飛說得了吧,還往下面跑,要去你們去,老子不跑了,我就在這歇著了。
我說大夥兒都休息一下再說吧。
他們三個在這原地休整,劉起飛還拿起柴刀收拾起了怪魚,說這丫資源取之不盡不吃白不吃。
我一個人走到一邊看著這片水面靜靜心中卻在思考假如我是修墓的一員,我該怎麽給自己留後路。
我心想這裡應該是有路的,俗話說空穴來風,如果沒有入口的話風是不可能吹進來的,這洞裡面氧氣充足也說紅明了這點,也許我們穿過這片水面,那個斜坡後面就能找到答案。
劉起飛三人在吃著魚片,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他們之後劉起飛連忙擺手拒絕:
“我不同意,先不說咱遊過去能不能找到出口,這裡的水這麽深,誰知道這水下面有啥玩意,那水蛭鑽你身上趴著可瘮人的慌。”
我說置之死地而後生,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你看這些水蛭和怪魚都想上去,或許地面上河流中的怪魚就是這麽上去的。
王來富說我覺得吳舊說的有道理,我們將衣服扎緊這些水蛭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等過去了相互檢查一下就沒有問題了。
我知道又到了投票的時間,我看向陸榮,現在他的意見至關重要。
陸榮嘴巴上耷拉著半截魚片,見我們三個人都看著他,連忙把魚片吞下擦了擦嘴巴說道:
“你們別看著我,我讚成吳舊,以後不需要問我的意見。”
劉起飛指著陸榮氣急敗壞的說:
“我算是明白了,合著就是我一個是投機分子,不帶這樣玩的吧?你們都想下去跟這螞蝗鬥智鬥勇?這萬一鑽進褲襠咬一口那是鬧著玩的嗎!”
我說你別危言聳聽,沒那麽玄乎,這水蛭啊,能察覺到水裡的動靜,還有就是本能驅使它會往有血腥味的地方靠近。可是你們發現沒有,這裡的怪魚密度這麽大,有沒有發現有水蛭去吸它們的血,所以我的意思就是這大自然一物克一物,這怪魚就是這水蛭的克星,所以咱們身上塗些這怪魚的血,就能避免水蛭的侵擾。
王來富點點頭:
“我覺得吳舊說的有道理,咱們可以一試,假如不行再回來就是,即使沒效果只要咱們扎緊衣服問題也不大,這東西看著挺惡心的但是殺傷力確實有限。”
劉起飛咬著牙點點頭“行!OK!又一次三比一,我劉起飛輸的起!我絕對服從組織安排。”
…………
我們把衣服扎好,捉了幾條怪魚剝開之後相互幫忙在彼此身上抹上這些怪魚的血水。
我們帶進來的火把已經快熄滅了,為了安全考慮我重新綁製了兩個新的火把,澆上從外面撿到的桐油,我將新火把點著,火勢很大,這桐油比我們原先村裡帶的好太多了。
劉起飛說老吳你行不行,不行用拿著火我帶你遊過去。
我說一點小傷沒有問題,放心好了。
我們四人陸續下了水,在岸上感覺不到,下了水才感受到這裡的水真的很熱。
劉起飛說這要是沒那些水蛭咱倒是能在這裡泡澡了,那叫一個快活。
陸榮水性也不錯,倒是王來富像是典型的北方旱鴨子,下水之後在水裡撲騰非但不走還往下沉,眼看著就要沒了,嚇得劉起飛隻得遊過去幫他:
“哥哥唉,我叫你哥哥了,咱以後不行能不能提前說,你這不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蒜嗎?”
王來富不好意思的說小時候在自家木桶裡洗澡的時候學過,但是不熟。
劉起飛臉都黑了。
…………
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對岸的斜坡下,劉起飛將在外面撿到的鷹爪鉤用麻繩拴好,向上一使勁撲通一聲扔進了上面的水中,往回一拽就掛住了,用勁拉了拉確認安全後便順著麻繩往上爬,將繩子的一頭交給王來富,說來富同志你可拉好了,我上去之後就把你拉上去。
王來富點頭說你放心好了沒問題
斜坡上面趴著往上爬的水蛭都被劉起飛給劃拉下來了,我們連忙躲開,那些怪魚就當我們不存在一樣,紛紛過來搶食。
劉起飛上去之後先將王來富給拉上去,然後我和陸榮分別順著繩子爬了上去。
上面果然還是一條暗河,不過很明顯這裡更深,水邊有人工挖掘出來的一條小道。
我們順著小道往前走了大概走了兩百多米的,周圍的一切都很正常,這時候我隱約看到一具屍體躺在了前面的小道不遠處。
走近了才發現這是半具屍體,屍體趴在岸上,從腰部以下全部都消失不見,裸露在外的脊椎骨斷口碎了很多塊,像巨力破壞的痕跡。
劉起飛看著屍體若有所思:
“其實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你們說這怪魚吃水蛭,水蛭不吃怪魚,那麽水蛭該吃什麽呢?”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是現在不重要了,我嚴肅的說:
“水蛭吃什麽咱不知道,但是這人肯定不是水蛭殺死的,看這脊椎的傷口應該是被巨力直接撕裂的,這種力量水蛭可做不到,或許這裡有其他生物,大家現在開始一定要打起十萬分精神。”
“這人穿著和第一個疑塚的兩名盜墓賊一樣,應該是一夥的,只是他們不知道遇到了什麽,兩名盜墓賊死在往墓道逃跑的路上,而這個人運氣卻很好,可能無意打開了前往下一層的機關,但是他的運氣也到此為止了。”
我心裡還有一個疑惑,就是如果這個人是如何從那個斜坡爬上來的,徒手在水中無法借力的情況下,是不可能不借助外力翻上那個斜坡的。
我將屍體翻過來,想找出點其他線索,王來富這時伸手指著屍體的脖子處說:
“看那是什麽?他脖子上有個東西。”
劉起飛眼疾手快,一把把那東西給拽了下來,然後在我們面前攤開手:
“這就是一隻掛飾嘛,不過這盜墓賊貼身帶在身上,保不齊是什麽寶貝。”
我從他手裡拿過這個東西仔細的查看:
“這個東西應該是什麽牙齒或者爪子製作而成的,可能是用來辟邪的吧。”
劉起飛一把把它從我手中搶了回去:
“還以為你知道呢,不知道你胡侃什麽,這東西是我先拿到的,就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從我手裡拿走!”
屍體上除了這個吊墜沒有其他東西了,我便不再關注:
“大家小心些,我們繼續往前尋找出口,目前為止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屍骨,說明那群修墓的人沒有死在這裡,這是好事。”
我們陸續沿著這條窄道前行,劉起飛拿著那個吊墜不停的琢磨,已經落後了很多還不知道。
我回頭準備喊他快些跟上,卻借著劉起飛的火把看到他旁邊的暗河裡面一道巨大的黑影一閃而過,帶過一層水浪。
我急忙抽出柴刀:
“大家戒備,水裡有東西!趕緊貼著山牆走!快!”
王來富和陸榮不知所以,但是經過這麽久的相處他們知道我不會無的放矢,馬上貼著山牆戒備的超前走。
劉起飛還在這時候拿著吊墜欣喜的朝我招手:
“老吳你快來看,這吊墜有字,這是什麽字,好像是古文,這什麽?金?這吊墜叫什麽金!”
我看見水面上一道巨大的水浪衝著劉起飛疾速而來,水浪下隱隱能看見一條巨大的黑影。
“快跑,你他媽的臥槽!快跑啊!”
我指著劉起飛身後急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沒辦法,我拿著火把只能朝他跑過去。
劉起飛此刻根本不知道我在喊什麽,一臉的疑問,順著我的目光不解的看向身後。
只聽“砰”的一聲,水裡一下躍出來一條超級大水蛭,這條水蛭最少有一米多長,在空中我都能看見它的嘴巴裡面密密麻麻的口器。
劉起飛瞬間呆滯了,就連我也呆滯了一下,這還是水蛭嗎?水蛭能長這麽大嗎?我感覺我在做夢?
這要是被它吸上一口,還不得被吸成乾屍?
就在我腦子裡冒出各種奇怪的疑問的時候,那大水蛭一下子扒在劉起飛身上,慣性直接把劉起飛那大塊頭都給瞬間撞趴在地上,手裡火把飛到了牆邊。
大水蛭圍著劉起飛的身體瞬間收緊,那大嘴巴一口吸在劉起飛的屁股上,劉起飛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哎呀我艸,老吳快救我,媽呀我要被這玩意吸成乾屍了!”
我將火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飛奔過去,抓著大水蛭就想把它拽下來,可是它身上又軟又滑,前後兩個大吸盤緊緊的扒在劉起飛屁股上,我根本拽不下來。
我急得回過頭就看到王來富拿著我的火把張著嘴巴已經呆了,陸榮將劉起飛丟下的火把撿在手裡也不知所措,我朝著他倆吼道:
“別發呆,快救人,拿火把來,用火烤!”
王來富頓時清醒了過來,拿著火把就往劉起飛身上按,陸榮略一猶豫,也咬著牙跟著往上按。
劉起飛頓時被燒的直嚷嚷:
“哥哥你們往哪燒呢?我還沒被它給吸死馬上要被你們給燒死了。”
我將王來富手裡的火把奪過來朝著大水蛭身體上就燙了上去,瞬間“嗞啦”一聲冒起了層層水汽。
可是這大水蛭跟那個小水蛭不一樣,火把不斷的燙在它身上,燒的它全身痙攣抽搐,可就是不松口,這可把我急壞了,沒辦法我只能拿起柴刀,從大水蛭身體下塞進去, 然後刀口往外使勁的來回摩擦。
這大水蛭雖然沒有骨頭,但是這肉卻似結實,連燒帶切的,都死了還沒切斷,燙了半天我都聞到肉香了。
終於我把大水蛭切斷了,但是那兩個大吸盤還是吸在劉起飛屁股上,斷了的屍體掛在他屁股上就像兩個尾巴。
之前勒的太緊,想把褲子脫掉都沒辦法,現在切斷了又扯不掉,劉起飛兩腿發軟的站起來把褲子給脫掉了,我說讓我看看有沒有事兒,他說就是疼,感覺沒啥大事。
我把他棉褲往下扒了扒,看見兩個屁股瓣上面烏青烏青的,這也太狠了。
陸榮忍不住笑道:
“傳說小鬼投胎的時候都不願意忘卻前生,鬼差就會一腳把小鬼給踹下去,劉胖子這腳鬼差是使了大勁的。”
劉起飛說陸榮你丫別在這幸災樂禍,等爺爺好了我讓你知道馬王爺為啥有三隻眼!
我說這裡的水蛭竟然能長這麽大,真是聞所未聞,歷史上好像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記載。
劉起飛說存在即合理,不是啥事都能用科學解釋的,這話可是你說的。
大水蛭死了也拽不動,沒辦法我只能沿著它的吸盤位置給裁了,劉起飛穿上之後屁股上面就像是兩個大眼睛。
我實在是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陸榮說這下屁股長眼睛再也不瞎了。
劉起飛真是又怒又恨,但就是有口難辯,沒辦法懟回去。
王來富這時候輕輕晃了一下我驚恐的說:
“吳……吳舊……你……你看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