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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龍書》第4章 遇襲
  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的時候,王來富提議還是像守夜那樣,我們四人分開找會更好,以我們現在的位置為中心,我跟他往上遊看看,劉起飛和陸榮往下遊去,無論找不找得到,我們天黑之前在這裡會和。

  我心裡是不願意這樣做的,那個夢一直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總感覺要出事似的。

  況且人多力量大遇到什麽事也能有個照應著,但是劉起飛和陸榮非常讚成分開尋找,我無奈只能同意。我不想把我那個夢說出來,這種事情子虛烏有的說出來徒增是非和煩惱。

  就這樣我跟王來富往上遊沿著河邊查看,前面這段路我說昨天我就走過,隨便留意下就成,所以我們走得很快。

  我們所在的山洞就背靠長白山,這一片地勢相對平坦,繼續往前走,地勢越來越高,河水也越來越深,漸漸很難看見水底了。

  一路上我們也沒看見任何蹤跡,那些魚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閑聊中王來富跟我說現在他家中其實很困難,因為他父親走得早,所以一家人只有靠他母親做些果脯小吃維持。他母親雖然改嫁過,但是後來離了。

  媒人介紹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相親時看那人確實長得好看,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可他繼父人雖然長得不錯,但是結婚之後好吃懶做,整日的啥都不乾,喝酒打人,公公婆婆也不管他。

  他繼父還是個媽寶,啥事都聽他母親的,王來富母親改嫁之後沒少受委屈,後來懷孕了才終於好些,懷孕那時候婆婆對她噓寒問暖的無微不至。

  這都是表象罷了,九個月後王來富母親生了個女兒,他繼父一家終於露出了獠牙,他母親還在做坐月子就被逼的下地乾活,洗衣服都不給用熱水。

  後面他母親雖然想再要個兒子卻再也沒懷上,他妹妹三歲多的時候繼父帶他母親去醫院做了個檢查,醫生說這是月子沒坐好,留下了病根,以後都不會有孩子了。

  回來的時候王來富母親臉上還有淚痕,繼父黑著臉進屋把醫生的話複述了一遍。她婆婆瞬間就炸了,各種難題的話語還不夠,還要上來打人,卻被他繼父破天荒的拉住了。

  離婚的時候繼父也沒要孩子,但是給了一筆錢,說是撫養費。他母親就拿著這筆錢做起了果脯的生意。王來富也是爭氣的,學習一直很好,現在做知青也非常努力,他多掙一個工分,就能給母親減輕點壓力。

  我知道王來富現在徹底把我當同志了,不然這些事情不用跟我說這麽清楚。

  我跟他說一切都過去了,老馬不是說這個魚是千金難求嗎,等我們抓到這個與,工分那都不是事兒,搞不好組織給咱特批就回北京安排工作了也說不準呢。

  他笑著說要是這樣就好了,我真的很不放心家裡的母親和妹妹。

  順著河沿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路越來越難走,地上的雜草很多,上面一層厚厚的積雪根本不能輕易去踩,一個不慎踩空了就要摔跟頭。

  繼續走一會就發現河流這就到頭了,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這盡頭就是一塊陡峭的山體,這下面有個圓形的大坑,河水就是連接這這個坑,這個坑裡水質清澈呈現湛藍色,深不見底,視線越往下就只能看到黑幽幽的。

  王來富說看樣子是到頭了,這河水都是從這流出來的,這下面可能是條地下暗河,或許魚就在這深潭下面了。

  我心裡的想法跟他差不多,沒辦法,如果這魚是在這下面我們是沒辦法捕捉的,

或許下次再來可以做個魚竿來釣它們。  我說天色也不早了,有這個發現已經算是有收獲了,我們該回去了。

  回去就快多了,來的時候慢畢竟要關注河裡的情況。

  一路上我們都沒怎麽說話,王來富走在我前面明顯心事重重的。

  我心想如果這如是地下暗河的話,那麽這條河是從哪裡來的呢?

  按照這個走向,應該是從南方過來的,或許這條暗河跟天池是有關系的,如果是這樣,那麽老馬說有人在天池中捕獲到過這種魚,那就合理了,聽劉起飛跟我說的,這個深潭老馬他們並沒有提過,是忘記了還是壓根就不知道,這些還是回去再問問。

  我知道王來富其實是個要面子的人,如果這次能立功,那麽對他來說就是證明了自己,他需要這樣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就在我們各懷心事朝回走的時候,旁邊的突然串出來一隻黑影,直接朝著王來富衝去,王來富此時根本沒回過神。

  說時遲那時快,我根本沒看清那是個什麽玩意,我只知道這要是被它乾到肯定不是啥好玩的,我直接一個加速往前就是一躍,順手抱住王來富帶著他翻向一邊。

  人還沒倒地我就感覺大腿傳來鑽心的疼痛,全身瞬間就痙攣了。

  王來富這個時候終於回過神來,一句怎麽了還沒說完我們就撲倒在雪地上。

  我疼得全身直抽筋,但是沒辦法我咬著牙爬起來順手從腰間抽出柴刀,摸到刀我的心裡才有點底氣,這才看清是個面前的是個什麽東西。

  這是一隻半大的野豬,估摸著有七八十斤,這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的,幸虧我們有刀。

  王來富這時候終於回過神來,抽出來柴刀對著這野豬,這野豬興許是剛剛那一下也撞的有點兒懵,我們三暫時就這樣形成一個三角,誰也沒有先動。

  王來富看了我一眼緊張的說:

  “老…老…老吳你受傷了,你在流血。”

  我當然知道我受傷了,我能感覺到大腿衣服裡面熱乎乎,鑽心的疼。

  我說這不重要,咱現在不把面前這位打發了可不是我一個人流血的事兒了。

  我說拿刀我們也夠不著它,它速度快我們沒辦法近身。

  待會它要是再直接衝過來我想辦法拖住它,你敢動手嗎?

  王來富緊張的聲音都變了調,支吾半天說不來一句整話。

  我說實在不行你一個人跑吧,我來拖住它,你回去叫人幫忙也行,我盡力堅持。

  王來富頓時急了,說話也利索了:

  “我王來富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剛不是你救我,受傷的人就是我,這次大難不死你就是我大哥。”

  他話沒說完,野豬大吼一聲直接朝著我衝來,四條腿使勁刨的地上的雪花飛濺。

  我心說你這畜牲也知道柿子挑軟的捏,欺負老子受傷了是不,媽的老子和你拚了。

  野豬直接朝我受傷的右腿衝了過來,我氣的一股子狠勁上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柴刀一丟直接順著它的方向一閃,順勢一撲直接抱住它的身體。

  我本身也有一百四的體重,身上沒啥肥肉,屬於那種看著挺瘦,其實有力氣的體型。

  我雙手緊緊鎖住野豬的脖子,仰著頭防止被它咬到。

  野豬被我抱住頓時發狂了起來四腳亂蹬,“哼哧哼哧”的亂叫,噪的耳朵都嗡嗡的。偶爾蹬到更是把我疼的淚水直淌。

  王來富還在一邊不知所措,我氣的肺都快炸了:

  “他媽的你在幹什麽,我操還不來幫我把它乾死!”

  這時野豬掙扎著想要咬我的頭,這要是被乾到還得了,我狠下心一口咬住野豬的耳朵,野豬吃痛發出一聲哀鳴,瘋狂扭動身體,我只能用身體使勁盡量的控制住它。

  為了自保我是一點都沒留嘴,野豬拚了命的吼叫,我嘴巴裡一股子腥膻味,舌頭還能感覺到泥沙掉在嘴裡。

  我斜眼看到王來富還在那顫顫巍巍的不知所措,如果眼神能殺人,那王來富已經被我殺死無數次。

  看到我吃人的眼神王來富終於咬著牙下定決心,“啊”的一聲大喊跑過來一柴刀就砍在了野豬的肚子上。

  這種農民砍柴的柴刀刀頭都有一塊彎曲的設計,就是方便砍柴和上山開路,一刀下去沒斷還可以拉一下,刀背很寬,非常容易使力,是符合人體力學設計的。

  一刀下去“噗嗤”一聲,刀頭輕易的就扎進野豬的身體。

  鮮紅的血液頓時濺了他一臉,他狀若瘋魔的一刀接著一刀。

  野豬不斷發出痛苦的哀嚎,不斷的顫抖,掙扎的力氣也越來越小。

  我放開野豬就這樣仰躺在雪地上喘著粗氣,王來富轉頭“嘔”的一聲就吐了。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怎麽樣,還行吧,進山打獵終究是要見血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巴,對我說:“謝謝,我沒事。”

  我休息了片刻坐起來檢查了一下我的大腿,還好,被撞破一塊皮,只是皮外傷。

  我來到河邊捧水洗了把臉,招呼他一起來漱了漱口,我嘴巴到現在都還感覺有沙子。

  弄完之後我說行了,我們該回去了,天馬上就要黑了。

  他說你行不行,不行我背你,還有這野豬怎麽辦,扔了怪可惜的。

  我說你背著我還能回的去嗎,放心吧我沒問題,這野豬咱們肯定要帶回去,這是可是我們的戰利品,咱們砍一根樹棍把它抬著就行,也不遠了。

  我們回到山洞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只是因為下雪的緣故不算伸手不見五指。

  老馬生氣的訓斥我們說:

  “你們就不能給我省點心,一天到晚的淨給我整些么蛾子,再不回來我們都準備要出去找你們了,你們不知道夜晚的森林有多危險嗎。這野豬又怎回事?”

  我便把今天的事兒給老馬說了一遍。

  還沒說完老馬就把我打斷:

  “咦?你說你們四個不在一塊?那他們兩個人呢?”

  我一聽劉啟飛和陸榮也沒回來頓時一怔,不會這麽玄吧,真出什麽事了?

  老馬幫忙把野豬送回山洞,說你們太衝動了,這要是換個大點的你們今天都得出事。

  將烤好的麅子肉拿給我跟王來富,老馬說你們先吃點東西墊著先,小劉跟小陸往下面走的話確實沒理由這麽晚了還不回來,而且往下走安全的很,應該是遇到啥事了,你這腿傷著也不方便,你們兩就在這休息,我們幾個去看看。說著就招呼一起的幾個老獵人準備出去看看。

  我心想就劉起飛跟陸榮兩還真是什麽都有可能,就算不遇到麻煩他們兩掐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然後站起來說走我們也跟著去看看情況,我身上就是破了皮,沒有大礙。

  老馬說那成,我去把槍帶上,現在就走。

  王來富對我說你還是休息休息我跟老馬出去看看就成。

  我站起來跳了跳說你看我一點事兒都沒有,放心好了我硬著呢,再說了劉起飛和陸榮跟我也不是一般關系,我非去不可,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有責任。

  外面的雪又跟昨天晚上一樣大了起來,鵝毛一樣的雪花從天空緩緩飄落。

  我們一邊沿著河沿往東北方向走,一路上我也注意了昨晚上那種怪魚今天並沒有出現。

  我們一邊走一邊喊劉啟飛和陸榮的名字,但是全部都石沉大海。

  大雪的天氣找人是非常困難的,聲音根本就傳不了多遠。

  昨晚已經下了一夜大雪,我們的聲音都被厚厚的積雪吸收了。

  期間我問起老馬知不知道這條河的源頭的事情,老馬說那肯定知道,年輕的時候他們還在裡面洗過澡。

  我說那你們知不知道這水潭下面是什麽情況, 有沒有見過活著的魚什麽的。

  他說下面十來米就是底了,啥都沒有,有魚我們不會不告訴你們的,也根本輪不到你們抓咯。不過下面倒是有個小細縫,水應該就是從那縫上來的,不過你也別多想,那個縫只有手指那麽寬,你說的那種魚啊,根本不可能從那麽細的縫兒鑽上來。

  我聽到這也就沒繼續追問了,當前最要緊的是找到劉起飛他們兩。

  一路上都沒有發現他們兩的蹤跡,現在我們已經順著河沿走了好幾裡了,老馬說再往前走不遠就是懸崖了,這條河在這沿著懸崖落下去,下面的水繼續往下面流,最後流向小坡子村。

  王來富說那從這邊回村子近不少啊,為啥我們進山要這麽繞來。

  老馬說近是近了,但是這個懸崖沒辦法啊,這邊上不來下不去的。

  王來富說做個繩梯就好了嘛,老馬笑了笑沒說話。

  王來富疑惑的看著我,我說你這就是紙上談兵,繞有繞的好處,你這只是進林子近,其實說近也不是特別近,就算做個繩梯,也不算特別方便,還不安全。

  再說不是所有進山都是要來打獵的,你看這邊基本上看不到蘑菇野菜,那邊就有很多,所以大家經常走那邊,附近的大型野生動物就會盡量不在那邊活動,這樣村裡的婦人們進山會安全很多。

  我還準備說幾句,耳邊隱約聽到有人在呼喊,聲音非常微弱,我頓時停下示意大家安靜。

  “——吳舊——吳舊——”

  果然有人喊我,聽聲音是陸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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