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漯河最大酒店金港大酒店,裝修還算可以,偌大的吊頂燈映射著奢華光潔的大理石地磚,地面上人影可鑒。
張宇帶著嚴加琴走了進去。
“你好,訂兩間房,住半個月左右。”
張宇簡短有力地說。
服務員打量了張宇和嚴加琴一眼,微笑著解釋:“很抱歉,先生,現在只有套房了。”
張宇覺得有點不對勁,服務員一定誤會了自己和嚴加琴的關系,不然不可能沒房間。
“套房就套房吧,多少錢?”
“您好先生,一共一萬五。”
不愧是漯河最大最奢侈的酒店,價格竟然這麽貴。
張宇疼在心裡卻不能言語。
二人上了樓,打開門進去,剛把東西放好嚴加琴便整個人撲倒在床上。
張宇瞟了一眼嚴加琴,開口說道:“哎哎哎,你一個大姑娘能不能注意點形象啊你?”
嚴加琴坐了起來,盯著張宇皺眉說:“我都和你住一塊兒了,還有什麽形象可言。”
張宇很是無語,扭頭走到落地窗邊坐了下來,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抽起了煙。
一心想著怎麽搞定漯河的地皮,直接去辦公室找人肯定不行,不被人家轟出來就是阿彌陀佛了。
起碼,得把相關部門的領導約出來坐下好好談談才行。
張宇把煙掐滅,來到嚴加琴臥室問:“哎,這地方你熟不熟?認識相關單位的領導嗎?”
“相關單位?”
“你說的是哪個單位啊?那麽多相關單位呢。”
嚴加琴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比如工商局啊什麽的。”
嚴加琴搖了搖頭,“不認識。”
“那土地資源管理局呢?”
“也不認識。”
張宇長歎了一口氣,看著她沮喪地說:“那好吧。”
“你要幹嘛?”
嚴加琴似乎是在明知故問。
張宇皺了皺眉,心裡萌生出一絲不爽。
“辦事啊幹嘛?這種話居然能從你嘴裡說出來?”
“你別生氣嘛,雖然我不認識,但是我認識的人認識他們呀!”
嚴加琴笑嘻嘻地說。
這特喵肯定存心的!
“那你還不快說,再不說小心我謔謔你!”
“喲喲喲,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張宇邊說邊走上前。
可是這並沒用,嚴加琴不但面不改色,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好吧,算我服你了,菩薩,你還是快說吧。”
張宇無奈地搖搖頭。
“我爸!”
“什麽?你爸?你怎麽不早說?你呀你!你要是男的我非捶你不可!”
張宇激動地笑著說。
有嚴加琴爸爸這層關系,這事就有譜了。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咱們就找人去。”
張宇說完站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有一點我補充一下,明天你可得收收你的性子!還有就是穿著不要那麽隨意。”
嚴加琴不置可否地挑眉笑了笑。
第二天,張宇沒有起太早,畢竟去早了人家也不會搭理的。
上午九點,張宇敲了敲嚴加琴的房門。
嚴加琴打開門,把腦袋探了出來,笑嘻嘻地說:“你起了啊。”
“嗯,都幾點了還不起。你準備好沒有?”
“我早就準備好了,等你呢。”
上午十點,兩人來到了招商局。
一間辦公室內,一名頭頂鹵蛋眼戴黑色眼鏡的男子正在喝著早茶。
“咚咚咚!”張宇敲了敲門。
男子看都沒看張宇一眼便說:“進來吧!”
張宇帶著嚴加琴走了進去,還沒開口,對方便問:“說吧,辦什麽事?”
張宇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坐了下去笑呵呵地給他遞了根煙。
隨後緩緩開口說:“你好,我是南都偉龍食品廠的,主要做零食生意。我想請問一下來咱們漯河開廠子需要什麽資質和條件?”
男子抬頭看了張宇一眼,眉目緊鎖:“我們這兒食品廠已經滿了,不需要了。而且你的廠子是個小作坊吧,我怎麽沒聽說過?”
“不不不,我廠子挺……。”
還沒等張宇說完,對方不耐煩地擺擺手:“都說我們這兒滿了,你不用再說了,而且我這兒忙著呢,你們走吧!”
張宇帶著嚴加琴起身出了門,臉上頗顯無奈,開局就失敗,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失敗,更是一種恥辱!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端著金飯碗辦事的人就這副德行。
張宇只是沒想到這人如此囂張,一句話都不願多聽。
不過,食品廠的名額已經滿了,這其中多少有些問題。漯河是很搶手,但是沒搶手到這種恐怖的地步吧?
“走吧我的張總,還在這兒杵著幹嘛呢?”
嚴家琴在一旁說道。
張宇沒吭聲。
“你別急啊,這才哪兒到哪兒?沒有什麽事是一蹴而就的,這你應該懂的。”
嚴加琴突然安慰起張宇來。
張宇依舊沒搭理她,心裡想著肯定是打開方式不對,不然不可能這樣就被拒絕了,下次再來得換種打開方式。
“你倒是走呀!”
嚴加琴有些不耐煩了,在一旁催促。
張宇白了她一眼,嫌棄道:“我不想說你什麽了,我和人談事你就那樣傻看著,也不配合我一下。”
“我說什麽啊我?沒見他那麽不耐煩嗎?”
嚴加琴說的似乎也有道理,看來她很會看勢頭咯?
“你別急,到時候我讓我爸找他們去。到別說拿到地皮了,就連今天這仇我也一起給你報了。”
嚴加琴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讓人心裡不適。
不過看在她爸實力強大的份上,就不與她計較了,免得把她惹不開心了,可就難搞了。
回到酒店,嚴加琴立馬拿起大哥大打電話。張宇就站在一旁。
“喂!老爸,是我!”
“哦謔謔,你又闖什麽禍啦?”
電話那端響起洪亮的男中音。
“哎呀老爸,我可沒闖什麽禍,我最近可乖了。”
嚴加琴對著電話撒嬌,聲音有些嗲嗲的,張宇聽了骨頭都麻了。
看來這姑娘沒少闖禍,不然她老爸也不會這麽問。
“沒闖禍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果然,嚴加琴的爸爸有些不解。
“哎呀老爸,人家遇到困難了嘛,想請你幫個忙嘛。”
“說吧,什麽事?”
嚴加琴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這樣子啊,我給你個電話,你給他打電話,他會替你處理的。 ”
嚴加琴把電話號碼記下來,又聊了幾句家常,便掛了電話。
緊接著,她拿著爸爸給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出了雄厚的聲音。
“你好啊李叔,我是嚴加琴,不知道我爸有沒有和你提起過。”
“喲,小琴啊,幾年不見你都成大姑娘了哈,居然開始做起生意了!”
“嘿嘿嘿李叔,我這只不過是做著玩玩而已。”
“哈哈哈,你和你爹一樣,太謙虛了。”
“好啦,我跟你說正事吧,在漯河開廠子確實存在一些困難。今年這邊的名額已經滿了,我也做不了主啊。”
聽到這話,張宇心裡涼了大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