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刀,小男孩已經看到它殺了無數的人了。他並不怕死,只是怕辜負了父母的心願,讓他好好活下去的心願。
隨即,小男孩停止了抽噎,擦了擦眼淚,硬生生擠出一個微笑。
顫顫巍巍的轉過身。
“大家不要。。。要怕,其實放血只是一開始痛,現在我就感覺好。。。好多了,這個不是還對身體好嗎?”小男孩磕磕絆絆的說完。
又抬頭望望那個剛剛想要殺了他的馬車夫。那馬車夫眼裡的殺氣全無,取而代之是無盡的善意。這讓小男孩懷疑剛剛是不是這個人威脅過他。
這時,那個婦女又過來擋開那侍衛的武器。
“你們幹什麽啊?他們只是個孩子,還用不上武器!放開!”
這婦女立即蹲坐在這些孩子面前,“孩子們嚇壞了吧?不用怕,還有我呢!”
雖然她與孩子剛剛相識一會,但是這群缺乏母愛的孩子還是毫不猶豫的撲到她的懷裡。
“不怕不怕。”那婦女祥和的說道。
這時,那邊的兩個留在最後的孩子醒了。
“啊~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一個最年長的孩子打著哈欠說道。
“都說美好的一天從清晨開始,你呀你,起的最晚。”最小的那個孩子撅著嘴巴說道。
“哎呦喂,看破不說破嘛,你們起來那麽早幹什麽?”
“早睡早起身體好,你長那麽大,這個道理都不懂。”
“行行,其他人呢?”
“去獻血了。”
“你怎麽不去?”
“那個馬車夫說等你起床以後和你一起去。”
“我們怎麽去。”
“那個婦女說去找門口的叔叔。”
門口有兩位侍衛,乍一看和城門口的差不多。
仔細一看,這人的盔甲要厚實的多,肌肉也是更加的發達。
“兩位,準備去哪?”
“去獻血,該往哪走?”
“跟我來。”
和坐在馬車上的那些人走的是一條路。
遠遠的,看到一根彩色旗幟在空中刮來刮去的,似乎要被大風扯下來。即使那一根根的纖維狠狠地抓住了旗杆。
再走進些,便看到一群孩子在那裡團團圍住,圍在一個婦女旁邊。
兩邊各站著一個侍衛。
這場面就和斬頭台差不多。不知道要對誰處刑呢。
等到能看到那馬車夫的時候,一抹紅色顯得格外扎眼。
那便是那個獻血的小孩子。雖然他已經不再嚎啕,臉上卻留下了淚溝。
他意識到,這獻血好像讓大家弄得不愉快了,但是因為不知道具體情形,也難以評估發生了多大的矛盾。
“阿姨。”
“哈哈,你們來了。”婦女心裡想,可算來兩頭替罪羊的,這下要麽得好好嚇住這些孩子,要麽就讓他不要害怕。
“獻血怎麽樣,感覺還好嗎?”看著其他小孩子愣住的表情,這年長的孩子想要打破這個寧靜。
“嗯。。。嗯。。。好。。。”
可這個小勇士臉上明明寫滿了痛楚,擠出的微笑都扭曲變形了,說不清是哭還是笑。
年長的小孩子看了看那個用繃帶包起來的手似乎明白了,那些孩子害怕原來是因為那個小勇士留了好多的血。
連地上也滴了一攤。
“抽我的。”
“什麽?”
“我說,要是你們需要血,那就抽我的,不要對小孩子下手了。”
“哥哥。哥哥不要。”一個小女孩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過來坐著吧。”
那人毫不猶豫的去坐下,眼神沒有一絲恍惚。那悲壯的氛圍,就好像獨自赴死的戰士,勇敢又悲壯。
那醫生眼裡沒有漏出一絲同情,又是死死的抓住胳膊。用刀子劃開。
血液撐破血管,往外湧出著。
那男孩的眼神依然堅定,只不過隨著血液的過量流出,精神開始恍惚。
那醫生還是不肯松手,馬車夫也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那男孩的眼前越來越迷糊,畫面在打著轉,身體開始麻木,柔軟,使不上勁。
馬車夫朝著醫生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停下。
醫生這才給他包扎。
還沒等他站起來,退一發軟,意識迷失,像一隻章魚,一下子癱軟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