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黎明破曉,一聲聲公雞鳴叫著,把這些新來的孩子驚醒了。
只有少數幾個還賴在床上。
直到昨天的那個馬車夫來了之後。那馬車夫換掉了原來的那身衣服,換上一身雪白色的西裝,打了一條紅色的領帶,帶著一個圓頂的灰色帽子,外加直筒褲和皮鞋。
這不由得讓更多的人注視到了他,甚至有的人都認不出來了。畢竟昨天他還是蒙著嘴巴的,現在卻是穿的敞亮多了。
“孩子們,起床了,一會要去獻血了,今天是我國的紀念節。”
“啊?......”
“什麽紀念節?”
“不知道啊.....”
“有人知道嗎?”
“不知道.......”
那馬車夫叫裡克蘭德,看到這些孩子懵懂的眼神,他倒是有些欣喜,這樣似乎給他創造了更多的機會了。
“大家聽我說,這個鮮血呢,雖然是強製性的,但是呢。這主要是為了紀念國家戰爭逝去的烈士們。”
“為什麽。”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為什麽這麽說呢?你們可能有所不知,在你們出生前,我們國家發生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戰爭,為了取得與希萊德國在這場戰爭中的勝利,我們國家派出了大量的兵力。包括你們家族中的某個成員,由於戰爭的複雜性和殘酷性,我們采取了強製性的措施,我們的國民也是積極的加入了戰爭。最後,我們以微弱的優勢獲得了戰爭的勝利。所以呢,為了記住戰爭的慘烈,每年的今天,我們都要舉行這個節日。”
再加之他們的醫生認為:人生病是因為人體中血液、黑膽汁、黃膽汁、粘液失衡,治療方法就是去除多余液體,其中就有放血治療。
雖然這些孩子在以前從沒聽說過這個奇奇怪怪的節日。但是呢,好像想到了有一些貴族人會在這個時候去貧民窟捉人,但是說的理由是修建防禦工事,可這安定的年代哪來的戰爭呢?
這時,又來了一個三四十歲的婦女,她扎著辮子,穿著旗袍。加之她那慈祥的笑容,一時讓人難以認出這人的實際年齡。
但是這時,那個叫李枝的小男孩觀察到了一個神奇的現象。
這個婦女和那個裡克蘭德的膚色都格外的慘白,就和李華然一般,但似乎這兩人要更加的慘白。如果這種是病態的話,李華然形容為吸煙,那這兩個人就可以形容為吸毒。
“小朋友們排排站,高的孩子在後面,更高的在前面。”
“好~”
這群孩子像是失去方向的羔羊,慌亂的尋找著自己的路。
大孩子在前面站住腳以後,後面的孩子便慢慢站好了。
“孩子們真棒,一會要聽話哦。”
“好~”
穿過正門,來到門外,這些人又坐上了馬車。
這一次和上一次走的路不同。
他們出門往右走,穿過一個用各種巨石裝飾的大噴泉,再往南走。直到看到一處掛著紅色旗幟的地方,那裡便是本次鮮血的地方。
那時的鮮血要粗魯的多,既沒有針也沒有導管,只是用刀子在手腕上劃一道口子,鮮血便流進一個瓷罐。
這個醫生拿起了桌子上面的小刀,輕輕一劃,一陣刺痛讓小男孩掙扎著想要擺脫那個醫生抓緊的手,但是試了好幾次,也沒有掙脫。
一股鮮血從傷口湧出來。這場景,就好像宰殺雞一般。
第一個小勇士的眼淚嘩啦啦的流著,大聲叫喊著。但是這醫生並沒有心軟,似乎非要把他放倒了才肯罷休,大概放了三四百毫升了,這才準備給他止血。
小男孩已經泣不成聲了,把後面的小孩子都嚇傻了,撒腿就想跑,奈何一群士兵把他們團團圍住。
“告訴他們,放血其實並不疼。”那個馬車夫惡狠狠的瞪著他。
“嗯......”小男孩搖搖頭。
“想死嗎?”馬車夫指了指腰間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