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二樓的魚是燉的一整隻,而為三樓做飯的廚師則是將各部分都拆除了。魚骨也是完美的剔除出來,做了一個油炸魚骨送到了一樓。重量小一些的魚則分派給二樓當作食材。
一隻牛送到餐廳,先是為三樓的廚師挑選出來,牛肉的腿肉,肋骨等上等地方都剔除了。剩下的再由為二樓做飯的廚師挑選,剩下一些碎肉和內髒,牛頭之類的東西。
但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公平,就算是他們傳承地位的方式是世卿世祿製,他們隻怪罪自己的出身。
宴會在順利的進行著。
一樓的人到齊了以後,二樓的貴族人才姍姍來遲。
那雍容華貴的衣衫,就算是陽光的光芒已經褪去了,但是在燭光的照耀下還是依舊閃亮。有幾個甚至帶著皇冠,只是不如國王的寶石鑲嵌更多罷了。但是打遠處望,第一眼絕對能看得出。後面兩個女侍從雙手緊緊托住拖在後面的衣擺。神色嚴肅,好似那衣擺落地她就會死一樣。
孩子們倒是淡定,喝著果汁,吃著餅乾,看著戲。
“喂!那邊的孩子!看什麽看!”
這大聲的嘶吼讓那些孩子嚇了一跳,把頭默默轉向自己的餐桌。
“吼什麽?”
一個身著銀袍金邊的長袖大衣的男人站在二樓的階梯上說。
“區區賤民還把眼光放在我身上。”
“那是國王請來的客人!”
“什麽?”
“別跟我吵了,快上樓吧。”這個男人有些怒不可遏,但是還是甩身走開了。
貴族人有些不情願,狠狠用眼瞪了瞪那些孩子。
“還看!還看!”
來到二樓。
這裡的場景顯然不同,掛著許許多多顏色的燈,場地上沒有一絲絲的暗處。但是那些人的心裡似乎不是那麽明亮。
桌子排的整整齊齊,桌子上鋪好了布。那些貴族人就端坐在旁邊,他們散漫的坐在那,沒有一絲貴族的氣息,倒是像一些沒有骨頭的章魚。
戴著高高廚師帽的廚子,端著一個常常的盤子,上面盛滿了珍饈。
最先上了一個開胃小菜,具體做法是,先將麵團擀平,寬三十厘米,長度稍長一些。用擀麵杖做出四個相當於手臂粗細、高一米八的柱狀麵團。再做一個更粗的置於中間。將擀好的大張面皮開口向上固定,其他四個柱狀麵團固定在各個角落。精心雕刻出如碉堡邊緣般的鋸齒狀,放置在陽光下使麵團乾燥固定。在中間的柱狀麵團填入上等香料和加鹽的生雞蛋調製而成的豬肉餡料,再用番紅花著色,畢竟也沒有添加劑可用。
其他四個柱狀麵團,第一個用杏仁碎填充,加蛋清和牛奶染成白色。第二個,填入牛油、雞蛋混合物,用小葉紫檀染成紅色。第三個,填入水果和堅果碎,塗成褐色。第四個,把麵團炸成薄薄的圓球,裡面一圈是滿滿的蜂蜜和黃油,作為填充,塗成綠色。將之置入烤爐,適度烘烤,搭配開胃烈酒一起食用。
這道菜讓貴族人來了飲酒的興致。不再是剛剛那種病態的神色。
四個服務的阿姨一起抬著一個破舊的木桶,雖然木頭表面落滿了灰塵,並且有些腐朽了,但是酒壇蓋子打開的那一刻,酒香裡的果香彌漫了整個屋子。
“上酒!上酒!”
“可是,這些還沒有醒酒。”
“不用了,就這樣喝。”
單單是看禮儀這一方面,這些貴族人看起來更像是些賤民,而賤民反而做得更好些。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吧?
一股血紅色的液體被木桶杓子舀進了杯子裡。
“杯中醒酒才是王道。”一個面色紅潤,體型勻稱的中年男子說道。
“我還是有點喝不慣,小的,把我這杯拿去醒酒吧。”年輕男子說道。
“好的,少爺。”
那個仆人拿著酒杯並沒有去廚房,而是跑去了儲藏室,將一半的酒倒掉,又從另一個酒缸裡舀出了鮮紅色的液體,這氣味聞起來並不美妙,有一股腥臭味,但是少爺好像就愛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