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梵蒂爾城的西南地區,有一個一百乘一百大小的地方。漆黑高大的樓房便是梵蒂爾的平民學校。
從黑色年代之後便不再提供教育資源。起初,這裡如校名所說,僅僅供應平民。但隨著時代的發展,這一界限便漸漸松開了,只要是無依無靠的孩童,都可以在這裡學習生活,且每兩個周都會有城裡的特派人員為他們帶來食物和水,以及最新的書籍。
但是在黑暗年代之後規定,凡是在城中學習的人們,每年都要獻血。國王給的解釋是,為了祭奠在戰爭中逝去的人們。
一天下午,涼風習習,上一屆的學生已經畢業,教室打掃乾淨以後就待在教室等待新成員。
李華然作為梵蒂爾學校的一位留級人,自然擔當起了迎接新同學的責任。
李華然瞥了瞥外面的搖搖欲墜的太陽,自言自語道:“是時候了!”
說罷,起身。木頭板凳發出吱呀——的聲音,凳子腿晃來晃去,木頭上布滿裂痕,但這對於李華然來說卻無可挑剔。
推開生鏽的門把手,門板也顫顫巍巍的,好像隨時都想要掉下來。李華然隨手拍了拍手中的銅鏽,這是他幾乎每次開門後的動作。
樓內空無一人,風的呼嘯聲從一邊吹到另一邊,本來粗狂的風聲走過走廊卻尖叫起來,好像發現了什麽驚恐的怪物似的。牆皮大塊大塊地脫落,一部分在牆上半開半合,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要脫落。一道道裂痕攤在粗牆上,像野獸用利爪在上面劃了許多的裂痕。
牆上到處都長著黑色的藤蔓,長長的尖刺,像劍一般,發著冷光。尖刺充當著守衛,好似隨時都要準備刺殺。
靜謐的角落聽不到一丁點聲音,這讓李華然的腳步像加了放大器一樣清晰,啪嗒啪嗒——樓道裡回響著回音。
燈也由於線路老化一閃一停,像是有自己的靈魂,故意在捉弄他們。燈火微微,只能照亮一小部分,似乎隨時都準備熄滅。
來到樓下,又是一扇布滿銅鏽的鐵門,窗戶紙也被風刮爛了。風拂過時發出沙沙的響聲。
樹木生長的枝丫扭曲著,像是被掰斷了筋骨,風吹過時,發出一陣陣無聲的慘叫,葉子則是墨黑色。而且,無一例外,每棵樹朝尚背陽面生長,這裡像被一層巨大的薄膜遮住,連陽光也喘不過氣,只有暗淡的光掙脫進來。
大門外的人熙熙攘攘,雖然來的孩子都沒有親人,卻有一些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來送他們。
“看呢,裡面來人了,我們是要進去了嗎?”一個女孩說。
“沒錯。準備好了嗎?”
“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每天都被束縛的滋味呢。”
“害害,咱們每天為了食物奔波著,何談自由呢?話說,你叫什麽呢?我們提前認識一下唄~”
“我嗎?就叫我旦吧!那你呢?”
“王鸛。”
哐當——一扇厚重的大門打開了。
“大家都來了呀!快請進。”李華然說道。
“哥哥再見。”
“姐姐再見。”
“乾媽再見”
“叔叔再見。”
這時,有一個孩子顯得格外孤立,看他那容貌似乎並不是本地人。
隨著一陣哄鬧,告別的告別,進去的進去。如泉湧一般,平時一次只能同行兩人的大門硬生生擠成了三人一排。
“大家跟我來!”
這時,王鸛注意到。李華然的膚色似乎被這奇怪的地方“保護”著,
導致了“白化”,因為這根本不是正常的膚色, 就算是貴婦人抹了鉛粉,也不至於如此慘白。只能說明是一種病態,就像白化病一般,但這似乎又不是什麽“病”。在他的認知裡,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病。 晚霞在靜謐昏黑的天色襯托下,顯得愈加豔麗。血色與夜色交織,猶如天地之間的反轉。霧色漸漸濃鬱,夜色漸漸深沉。
王鸛和旦在這樣的背景下顯得過於疲憊和惶恐,新到的學生相對於李華然而言卻與這夜色極不相稱。
李華然的眼中盡是絕望,一種難以名狀的絕望。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死魚的眼睛外加一點點血紅色。
他直盯著夜色,好似猛虎在注視著羚羊,顯得極興奮。背對著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小醜的笑容在這裡形容他再合適不過。
“呵,又有魚落網了。現在是連網都不用了啊。”李華然情不自禁的苦笑起來。
從校門進入後,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滿校的植物,各種各樣的植物。按照種類和數量來說,在這裡養殖些動物都不過分。但是最多的便是一種黑色的針葉植物,這裡的土壤似乎很貧瘠。
李華然則像在驅趕獵物。
不一會,學生們就來到了教學樓門前,
“大家都安靜一下,我來介紹一下,我叫李華然,是本屆的帶頭人,接下來的生活就由我來幫助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嗎?”李華然雖然瘦弱,但是卻有一米八三的個頭,外加上他外向的性格,妥妥的領導人角色。
新生對這個學校顯出極大的興趣,但他們所知析的秘密或許不及總量的千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