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華的魔都之中,一間普普通通的房屋內,白晁坐在飯桌前,默默的盯著桌上豐盛的菜肴,眼神中透露著一抹無法隱藏的憂傷。
“哢擦~”
一陣清脆的推門聲從他的背後傳來,他不為所動,似乎已經知道了這一刻的到來,只是平淡的問了一句:“來啦?”
“嗯……”楚瑾兒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可語氣中卻同樣充滿了憂傷。
“來了就好,坐吧下吃飯吧。”白晁沒有看楚瑾兒,只是輕輕起身將碗筷放在了桌上擺好。
見白晁沒有瞧都沒有瞧她一眼,楚瑾兒的心理有些難受。她並沒有透露出來,只是默默的坐在桌前拿起來碗筷。
楚瑾兒沒有動筷,而她面前的白晁確是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見楚瑾兒許久未動,白晁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吃吧,來自己哥哥家怎麽還這麽見外。”
楚瑾兒聽到了白晁的話,終於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可眼眶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看到眼前的女孩兒落淚,白晁很是難受。眼前的女孩兒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生妹妹,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把他當作親人的人。
他坐不住了,起身來到楚瑾兒的身旁,伸手抹掉了女孩兒臉上的淚痕。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父親他已經為了權勢,對外偽造了我的身份吧……”
白晁的語氣很無奈,雖然心裡不舒服,但從得知母親已經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萬事都有意外不是嗎……
聽到白晁的話後,楚瑾兒沒有給出任何回答。她轉過身緊緊抱住白晁,將頭埋入他的懷中,無聲抽泣。
白晁撫摸著女孩兒的頭髮,女孩兒的行為對於他的猜想已經是最好的證實,並不需要多余的作答。
對於他來說,自己懷中這個柔弱的女孩兒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另一個是他早已逝世的母親。
白晁的母親在他五歲時的某一天突然失蹤,雖然對於母親的印象極為模糊,可他卻深深的記得母親對他的無微不至。
母親失蹤後,那個往日無比溫暖的父親也變了,變得無比陰冷。從自己記事以來就跟母親一起生活,雖然父親很少來看自己,可他知道每次父親看到自己的時候都很開心,他也是。
後來父親將自己帶到了一個特別大漂亮的房子裡,那個時候的自己看到父親陰冷的臉,不敢哭鬧,只能將失去母親的痛苦藏在心裡。
直到後來,我遇到比自己隻小一個月的妹妹,有了妹妹的陪伴,漸漸的自己忘記了失去母親的悲痛。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都長大了,我也終於知道了母親去了哪裡。再後來,父親將我趕出了家門,後母將母親留給我的遺產交給了我,她似乎對我不壞,給年幼我安排了住處和學校,我知道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從小到大我都沒有朋友,只有一個對自己十分喜愛的妹妹與一個只見過寥寥幾面的後母……
楚瑾兒哭的很厲害,可她缺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抱著哥哥雙臂十分用力,她替自己這個傻哥哥感到不甘。她是白晁唯一的親人,而白晁又何嘗不是自己唯一的依托呢?
時間就這樣過的很快,慕色將至,即使有些不忍心,可白晁還是決定先將楚瑾兒送回去。別看這魔都這般繁華,可隱藏在繁華中的危險無處不在。
一路上楚瑾兒都挽著白晁的胳膊,
眼睛有些腫,再加上她本身就有幾分姿色,這一路上少不了路人說閑話。 不過這樣的舉動也讓一些有歪心思的人收斂了許多,他們今年剛好十六歲,年齡也不小了。再加上楚瑾兒那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免不了有人動歪心思,畢竟人心難測不得不防。
楚瑾兒家與白晁的住址不遠,二人步行沒多久就到了。
楚瑾兒不舍得看了兩眼白晁,還是選擇扭頭走進了家門。
“唉……”
望著楚瑾兒離去的背影,白晁重重的歎了口氣。
不過即便他的父親對他如此不公,她也沒有盲目的仇視他的父親。他清楚那個父親,最起碼他的父親即使頂著莫大的輿論壓力也始終沒有找過自己麻煩,有這一點就已經夠了。
“小晁啊,你爸和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他白軒陽是輕松了,就是可憐了孩子你啊……”
白晁站在原地發愣,並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保安大叔。不過保安大叔的畫倒是讓他清醒了過來。
“張叔,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父親也有他的難處,說一點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不過我不怪他。”
“唉……你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懂事了啊。哪怕你抱怨兩句,我這心裡也不會這麽難受啊!”張叔搖了搖頭,感歎道。
白晁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張叔所說的話。
“好了張叔,我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您。”
“你這小子哪裡是來看我的啊,路上注意安全!”
離開楚瑾兒家後,白晁並沒有直接回家。他不知道要做什麽,正如他所說的,那畢竟是他的父親,他怎麽可能不在意?
就這麽漫無目的遊蕩在街道上,天也漸漸的黑了下來。
魔都的夜景聞名於世,對於從小生活在這裡的白晁來說,這華麗的燈光總能帶給自己幾分莫名的安慰。
他的腳步依舊沒有停留,在不知不覺間竟然來到了他母親所葬的墓地。
這是一片相對高端的墓園, 在這個滿是絢麗燈光的魔都,即使是墓園的夜晚也始終明亮。只不過比較於魔都的其他設施來說,這裡應該是整個魔都最暗的了吧。
墓園裡的的墓碑排列十分規整,雖說夜晚的墓園的確有幾分瘮人。不過這裡也有著不同於其他的地方的安靜。
白晁並不感到害怕,這麽多年來一個人慣了,即使只有十六歲,可他的心卻比常人多了幾分平靜。
站在母親的墓碑前,望著母親的遺像,即使他的心境再好也一是一片五味雜陳。
緊緊握著戴在胸前的狼牙項鏈,那是母親留給他的。他什麽也沒有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這麽靜靜的站在那裡。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他離開了墓園,可依然沒有回家。街上的行人少了不少,燈光也相較之前暗淡了幾分。對於這個不夜城來說,這是深夜的標志。
公園之中,此時的白晁正坐在一處偏僻的長椅上。抬頭望著月亮,似乎是在感歎些什麽。
過了許久,天依舊未亮,白晁已經熟睡在公園的長椅之上。
突然之間,天上的那一輪明月竟爆發出十分耀眼的三色光芒。更令人驚訝的是,整個世界在藍、紫、灰三色的照耀下竟然靜止了時間!原本天上的飛鳥、半空中的落葉、湍急的瀑布等等一切都停留在了空中無法動彈半分!
此時的白晁也理所應當的被封存在這個世界之中,可與眾不同的是一個三色融合的巨大光球,竟然緩緩的向他湧去,最後竟完完整整的將白晁整個包裹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