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漳州湖畔的柳樹垂下一條條泛黃的枝條隨風再湖面上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湖邊的小路上一名男子拄傘而立,一襲黑色的風衣加上頭上的一頂黑禮帽承托出凌冽而又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靜靜的望著湖面,眼神古井無波,不知道他在這裡呆了多久,傍晚的小路上散步的行人逐漸增多,男人轉身離開,挺拔的身影顯得高貴又神秘。
不久之後男人出現在這座小城郊區的一座院落前,院門從內打開一位老人躬身道:“老爺,回來了。”
書房中
男人在老人的伺候下脫掉衣帽躺在窗邊的木椅上眯著眼睛用手按壓著自己的雙鬢,老人泡好一壺茶說道:“老爺,身體要緊,先喝杯茶吧。”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世界上惦記我周世遙的人還是不少啊。”男人默默說道。
“唉.....”老人一聲長歎說道:“世上總歸是忘恩負義之徒居多啊,當年若不是老爺你出手,那些人哪能活到今天,老頭子依稀記得周、柳、池、章、之輩和那鳴沙山譚老兒一眾人等在咱這院外痛哭流涕,頭皮都磕破了一層,以那等卑微之態求您出手,卻不料......。”
“不必再說了”男人出聲打斷老人的話。“當年之事與我有利有弊,我心中自由定論。”
男人起身看向窗外接著說道:“八年未出手,有些老家夥知我重傷未愈已經按耐不住了,時也,命也。誰又能知道當年我又得另一番造化,根基損傷之事已經不足為慮。”
老人聞聲臉上泛起一抹驚喜:“老爺.......您這....太好了....太好了.....我碧水府終於苦盡甘來了,老奴等這一天太久了...太久了....”老人喜極而泣。
“阿五他們狀況如何?”周世遙問道。
老人擦了擦眼角回道:“阿五不出月余便可痊愈,阿六,阿七,阿九估計還要半年方可行走,阿十由於上次未出任務老奴命他照看阿五他們,未出陰府一步。”
“嗯”周世遙道:“明日宜祭祀,何伯你便隨我去祭拜列位祖師吧。”
“老奴這就去準備”老人答道。
第二天一早周世遙身著一襲道袍和老人帶著香燭貢品等物通過書房中的暗門進去一個通向地下的密道中。周世遙在前順著密道往下走大約走了十來分鍾兩人停在一扇高大的木門前,門口兩側各立又一隻形態各異的石獸,木門正上方貼著一張泛著青色光暈的符紙。
周世遙上前一翻手掌,門上的符紙無風自動一絲電芒閃過飄落在他手心,然後順手一推,木門洞開兩人進入其中。
木門內確是別有洞天好似一處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頂一條條倒垂下來的鍾乳石對立者地上的石筍,兩邊的岩壁上鑲嵌著一個個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亮照耀著這片洞穴,地上看起來像是人工開鑿出來的一條道路通向裡間,洞中又輕微的流水聲傳來,想必是有一條暗河流過。
周世遙和老人順著道路走到一處寬闊的地方,地面是青石鋪就的,正前方有三個石洞,中間石洞上方刻著三個滄桑的大字祖師殿。殿中正上方掛著不知是何材質的一幅畫像,上注通真達靈真人林靈素,畫像下香案上擺放著神霄歷代傳人牌位,大殿左側牆壁上是一副三清像,右側則是一副龍虎山天師像和仙人趙升的神像。周世遙進入殿內接過老人遞來的降真香引燃後插在三面神像下的香爐中依次參拜。
然後在林祖師神像前拜道:“列位祖師在上,神霄第三十七代傳人周世遙在此敬拜。弟子入我神霄一脈已有二十三載,幸得祖師青睞於弟子夢中傳法,又蒙師尊不棄收錄門牆苦心栽培,研習道法九年方有所成就。師尊在弟子出師之年駕鶴仙去,弟子旋即行走江湖入世修行,數年間力斃妖邪無數,我神霄雷法之威響徹天下,更是機緣巧合之間修得神通一式。本欲攜此威勢尋一福地重振我神霄,但卻得知外夷設計圍困諸多華夏修士悍然前往解救,不料部分世家、沙門、左道修士聯合外夷圍殺弟子,弟子不敵,重傷而歸,同行道友皆命喪敵手。如今方得複原,敵人卻又咄咄逼人,垂涎我神霄傳承。弟子在此向列位祖師祈求在天保佑弟子此行必將報仇雪恨尋回一個公道,若弟子有幸未死,此後便清心修持,神霄不振弟子絕不下山。” 言畢,周世遙再俯身三拜便退出殿外。
祖師殿左右兩邊各有一間石室,周世遙步行到左邊的石室內在室中香案上香後站定沉聲道:“塵風道友,崔道友,柴道友,楊道友,我周世遙受你等恩惠方才存得性命,此次入世定當與諸位道友報仇,各位遺願周某當年如何答應得也將如何完成,決不食言。”那香案後方卻是放著一杆浮塵,半截道衣,一隻羚角和一顆犬齒。
右側的石室內何伯站在一處五米方圓的木台前,木台上卻是空無一物。老人口中念念有詞隨後從袖中拿出一隻綠意盎然的木棍向著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遙遙一點,只見四道淡綠色的光芒奔著木棍飛來一閃之後消失不見,然後何伯收起木棍聽著木台上若隱若現的悶雷聲夾雜著輕微的劍鳴轉身對周世遙說道:“老爺,這段時日老奴每次路過法器殿都能聽到陣陣靈音,想必是期待您久矣啊。”
周世遙微微一笑:“這幾位老夥計久不見日精月華加之不得蘊養怕是饑渴難耐了。”隨後右手並劍指向木台一點。
木台上本來空無一物,隨著周世遙劍指一點,木台上方一絲電芒閃過一道湛藍的符紙一聲輕鳴瞬間化為灰燼飄落下來,隨後木台上道道光暈流轉之下顯現出三塊紅燦燦的巨石來,周世遙眼神平靜的走上前站在木台上沉聲道:“還不出來。”
只見中間的那塊紅色巨石一陣搖晃之後石體表面浮現道道裂縫劇烈震動起來,不一會兒一道青光透出,巨石化為粉末落在台上,一塊青蒙蒙的令牌漂浮在空中發出忽長忽短的輕鳴好似小孩童一般發著脾氣。
周世遙苦笑一下,華夏大地雖然傳承悠久,但是滄海桑田變遷之下不知有多少道統遺失埋沒,當下不論道、佛、亦或者旁門世家都有不少法器傳承下來,蘊靈法器卻是少之又少普天之下怕是不足二十之數了,誰又能料到人類工業科技的不斷發展肆意破壞生態導致動植物大量滅絕,天道有缺,修行中人無法如古人般隨意吞吐天地精華修為進度十不如一,現如今世人依賴外物不重人體根本,科學之道對於修行之道已經到了毀滅性的時刻了。幸而天道平衡世界各地自然災害頻發,有道之士奔走呼籲,使得人類重視起生態環境的保護何建設,間接給了修行之輩生存的空間,不得已蘊靈法器無人蘊養之時便用這朱雀石等物來封禁起來,防止靈性泯滅。
周世遙招收將令牌收入手中,便看向剩余兩塊巨石,左側巨石在令牌衝破束縛後就傳來一聲聲焦急的劍鳴聲,巨石卻是微微搖晃著依舊封禁著內部的法器,周世遙上前將右手放在巨石上,只聽一聲悶響巨石瞬間破碎,手中出現一把古銅色寶劍,拔劍出鞘一聲清亮悅耳的劍鳴聲響徹石室,劍柄處寫著蒼勁的兩個字:青鱗。
周世遙點點頭收劍入鞘將寶劍跨在腰間看向第三塊巨石。
剩下這快巨石一直絲毫未動,周世遙歎了口氣眼神複雜的將石殼震散從木台上撿起一件通體白玉色澤的腰帶,手中摩挲著久久沒有說話。
“老爺,念白乃是極北冰蠶絲織就,加之白姑娘蘊養祭煉了這麽多年就是不在今日往後也一定會生出靈性的。”老人輕聲說道。
“明日開始我要閉關一月溫蘊養法器,府中事務由你操持,出關之日叫阿五來見我。”男人閉著眼睛說道。
“老奴明白”。